第二十七章 心靈與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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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背脊的蜥蜴人,在更強壯的同時似乎脾氣也比綠背的家夥更差。
以前的蜥蜴人見麵還會叫兩聲,能夠捕捉到有個短暫的表情和情緒上的轉變過程,還有細微之處的小動作,比如發起攻擊時略微歪頭快速用餘光掃一眼身邊的同伴等等。現在這些猩紅背脊的家夥一見麵就直接怒吼著往上衝,一個個那副樣子,簡直是要把自己的兩個眼珠瞪出來,數十個蜥蜴人舉著短矛竟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和動作。
“我隻是想去弄雙靴子,又來給我添麻煩。”他自是不怕這些比他高出三四個頭小蜥蜴。
看著蜥蜴人一個一個以不同的姿勢跌倒掙紮,反而讓他覺得這些家夥比之前要更有生氣。
這片地方一直是狗頭人的狩獵區域,隻不過隨著在幾次爭鬥中狗頭人的聖主接連死亡,表現逐漸弱勢,蜥蜴人便開始零零散散出現在這裏。現在更是一副要完全占據,還要打入狗窩的架勢。
要知道蜥蜴人本就擁有一片不弱於這裏的龐大狩獵區,再占領一塊那發展必然勢不可擋,肉蟲的莫名出現也在讓每一塊領地的價值大幅增加。
魯格扛著長棍,儲物袋裏又多出兩根精心挑選的短矛。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正在朝著一片高大的密林前進,這些說樹不是樹的不知名植物組成的密林區域,平時狗頭人和蜥蜴人都不會靠近,所以說他們所謂的爭奪地盤也是挺可悲的一種行為,畢竟在自己的地盤上都有很多不敢踏入的地方,也不是什麽強大的一隅霸主,更像是在地窟大環境下的夾縫中掙紮求存。
他立刻變換方向,決定繞過這裏。
一路走來,在小心謹慎之餘,已經沒有了剛離開小洞區的那種緊張。
看看這環境,這四處或有聲或無聲的危機,這何嚐不是一種暗黑係的春遊,隻不過遊覽的人要手拿棍棒,要身懷法術,小心謹慎便是春遊時常做的益智遊戲,四濺的血液便是拂麵的春風,冷意中同樣帶有一絲溫暖。
可惜他沒有做一名狗頭人詩人的想法。
此情此景,他在感歎這些奇妙的環境時,也是在想著要如何運用已經掌握的法術相互配合,解決一些可能出現的麻煩,還有決定下一個法術要學什麽。
法術的選擇可以再思慮,畢竟此番遠行就是為了這個,沒準會有新的法術收獲。
他扛著棍子一直走到雙腿發酸,路上能夠不理會的便不去浪費時間,一直專心趕路。
狗頭人的耐力還是不錯的,他又有法術輔助,所以當感覺雙腿發酸,他意識到真的已經走出一段不短的距離。
但他隻是放緩速度,並沒有立刻停下。
他在尋找一片足夠堅固的地麵以作休息。
可以防止一些來自地麵之下的危險。
他看到卡琉的日記上提到過一種可以把泥土化作堅石的法術,當時他就在想有機會一定要學一下,可以有很多用途,可惜作為一個小狗頭人並不會簡單的得到這種機會。
在半夢半醒間。
他數次因為一點響動睜開眼睛,每到這時他就極度渴望擁有一隻伴生魔寵。
黑書上就有魔痕冥想法配套的契約魔寵方式,他一直沒有用,一方麵是怕留下那個傳言中被人借寵傷主的致命漏洞,另一點則是沒有遇到合適的魔寵目標。對培育袋裏的小家夥倒是有過期待,可是它一直也不破殼出來,隻喜歡窩在那卵殼中睡大覺。
不知是中午是上午又或是晚上。
他再次睜開眼睛,進行簡單的冥想後,扛著棍子繼續踏上路途。
一路急行向著目標不斷前進。
轟隆!
遠處一聲巨響,然後是稀稀疏疏重物摩擦大地的響動。
他腳下用力一蹬,直接竄進一旁的淺坑趴下。
等待不多時,他悄悄抬頭,便見到一位老朋友。
隻見灰長脖聖主那巨大的身軀左遊右扭,急速向著遠處爬去,一路上不知撞翻多少魯格認識或不認識的東西,像開出一條路來。
在巨蛇過後。
魯格依舊趴在地上一動沒有動。
隻靜靜待著。
果然,灰長脖聖主離開不久,一個極速飛奔的人影就大步追了過去。
這次他又繼續等了很久才爬起來。
“不會又是一個狗頭人吧?”
他心裏想著,抗著棍子立刻遠離這裏。
那個匆匆而過的人影,仔細想來有些不太像狗頭人,哪怕是禿牙那種也不行,還是更像一個人類,一個高大強壯的人類。
他沒有再去繼續想這些,隻是希望自己不要因各種意外情況偏離路線,最終導致迷路。
也許是美好的期望得到回應,也許是魯格身為狗頭人的方向感很強。
一段不眠不休的趕路時光過後。
他驚喜的抬頭,遠處銜接目標小洞區的入口,已經隱約可見。
也許這還有蜥蜴人的功勞。
他看向腳邊倒著的幾十個蜥蜴人,其中有猩紅背脊蜥蜴人,也有老朋友的綠背蜥蜴人。這已經不知道是遇到的第幾批,數量有多有少,多的一次,對他也造成一些威脅。
這一路急行,因為這些小蜥蜴耽擱不少時間,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如果不是這些蜥蜴,他已經偏離路線。
還順便阻截了蜥蜴們進犯的勢頭。
這些蜥蜴人似乎是分批次的在趕路到某處集合,可惜他不會蜥蜴人語,問不出什麽。
看似已經在望的洞口,他硬挺著又是趕了很久的路。
自從經過上次的體驗,他已經把休息的希望落在這個小洞區,開闊地域的休息會讓他再次意識到狗頭人的渺小。也許是群居生物的本能在作祟,但他認為還有他自身的弱小。
還好隻是短途的斜穿而過,要是完整的穿過這裏,走到最後可能會花上幾倍的時間。
在那個龐大的洞中世界看時,覺得這小洞區的入口並不大。
他真正踏入這裏,發現這裏的通道直徑都要有狗頭人那邊的三倍以上。
走了一段,他想先尋一處休息。
遠處滴滴答答的聲響,還伴隨有一種逼人的陰冷感,自他一進到這裏就盤繞在身邊。
他停住腳步,沒有往裏走,尋了處角落便開始坐下休息。
惡臭肌膚的存在是他能孤身在外幾次嚐試入睡的底氣,也是最大的依仗。
隨著身體放鬆下來,他多日積攢的疲倦如潮水般湧出滲入每一寸血肉,將他淹沒,眼皮在潮水灌注下苦苦支撐著,最終不可抑製的落下,均勻的呼吸聲伴隨著深沉的夢境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