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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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一身白衣,仙姿卓絕,前一秒還在千米之外,下一秒就已經走到近前。
    應訣一看清來者是誰就狠狠鬆了口氣,此人正是原主的小師叔——顧書行。
    顧書行,尊號端玉仙尊,看似君子端方,溫潤如玉,不善打鬥,實則戰力驚人,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戰鬥瘋子。
    來的雖隻有顧書行一人,卻已抵得上千軍萬馬。
    他一來就想調笑自家這個心高氣傲的外甥,卻不想瞧見了一幕讓他意外的場景。
    隻見向來潔癖不喜外人靠近的應訣明明自己身體都痛得在微微顫抖,卻還是極為緊張地接住了另一個人。
    一個說得上熟悉的黑衣少年,對方肩膀上的細劍正是他外甥的笛中劍——疏影。
    顧書行眉心微蹙,唇邊的笑意卻不減,“大少爺,怎地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小師叔。”應訣點頭示意。
    他有點摸不準自己該怎麽和這位明麵上是自己小師叔,實則是自己親舅舅的人相處。
    原主與對方雖有血緣關係,又在同一個門派,卻算不上太親近,按原主的脾性可能還有點看不上他這個舅舅,畢竟顧書行一直都在藏拙,真正知道他戰力的人基本都是老一輩。
    顧書行對於應訣這生疏的稱呼不算意外,甚至還揚了揚下巴問道:“怎麽大少爺已經淪落到需要用他人的血來結陣了,可惜了這純陽之血,隻是用來對付一蜈蚣精。”
    應訣不意外顧書行能一眼看出那是純陽之體的血,解釋道:“我中毒了,用不了多少靈力。”
    顧書行的漫不經心在聽到這句中毒後破功,一把拉住應訣的手腕就給他探脈,一邊探一邊還罵罵咧咧,“我就說應老賊這養孩子的方式不對,小的時候什麽都給,長大點又什麽都不給,還美其名曰曆練,這真死外麵了有他們哭的。”
    應訣汗顏,別看顧書行在外仙風道骨一副清冷仙尊的做派,私下裏煙酒都來的,反正跟清冷兩個字扯不上關係。
    顧書行來回察看,甚至不放心地用上了神識,等確定應訣身體的確沒什麽大礙後,他那緊皺的眉頭才終於鬆開。
    “毒已解開,看來不是什麽要緊的毒,你也稍微收斂兩分脾氣,切莫莽撞。”
    嘴中說著讓應訣收斂脾氣,行動上卻是指尖虛空一點,某種虛無的力量籠罩,隻聽白衣仙尊冷然道:“方圓千裏鬼怪聽令,誰再敢欺我天行仙宗之人,殺無赦!”
    言出法隨,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籠罩住天行仙宗方圓數千裏,一片詭異的寂靜之後,飛鳥驚動,妖獸瑟瑟發抖,一切都昭示著那番話已然生效。
    因他一人,不惜用力量壓製山門外鬼怪護全宗之人。
    這寵孩子的程度,原主居然還隻是背地裏惡毒虛偽,但凡原主性格再張揚點,飛揚跋扈二世祖非他莫屬啊!
    原書中顧書行對應訣觀感複雜,一邊對他寵愛有加,一邊又覺他太過心高氣傲,有礙修行,想要磋磋他的傲氣,與原主相比,主角就完全是顧書行欣賞的那一類人,他分明是應訣的舅舅,卻幾次三番給主角行方便,這到後麵原主難免有怨氣,與顧書行本就不算親近的關係更加岌岌可危。不出意外後麵顧書行不是成為主角的良師益友,就是成為主角升級路上的大貴人,就是不知道對方在知道自己疼愛的外甥死在主角之手後,還能不能繼續對主角給予諸多幫助。
    應訣隻在腦中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就又將之拋擲腦後,轉而問道:“小師叔怎知我遇險?”
    “我算你應當也是今日回來,便傳訊與你,你遲遲未有回複,便來看看,誰想你竟真還遇了危險,大少爺感覺怎麽樣?”
    應訣幾時吃過這種虧,顧書行本以為會看見應訣黑沉著一張臉,懶得搭理他,卻不想對方道:“感覺不太好。”
    應訣回答後小心地將穿透秦晟肩胛的細劍拔出,給人喂下一顆丹藥,又在傷口處施展了好幾個治療術。
    顧書行表情再一次古怪起來,要知道應訣自己都還受著傷。
    “他是?”
    “外門的秦師弟。”
    “哪個秦師弟?就那個家族被滅,靈根被廢的小子嗎?”顧書行笑。
    應訣點了點頭,又道:“小師叔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顧書行眉心一跳,他這外甥今天有點不對勁,又是不顧血汙也要接住一個摔倒的外門弟子,又是對他有問必答,連以往在意的小師妹躺草堆裏都不急著撈出來,種種現象,都證明對方移情別戀了。
    他外甥這突然一臉鄭重的模樣,不會是想拉他同盟,到時候好幫他一起說說這親事吧,畢竟這外門小子除了一張臉,好像也沒別的優點了,靈根被廢想要對方不要太早死掉還得各種靈寶供著。
    應訣萬萬沒想到自家小師叔這會已經腦中轉了好幾圈該怎麽委婉地拒絕,他開口就是,“等回到山門,小師叔就說是你救的我們便可,萬不可透露蜈蚣精是我殺的。”
    已經準備出言拒絕這門親事的顧書行:“……為何?”
    當然是擔心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屈辱值又給掉下來,應訣口中卻是,“舅舅就說好不好便可。”
    好多年沒被叫舅舅的顧書行:“……”
    他撣了撣衣袖,語氣無比自然道:“好。”
    他也不想同意,但總比他外甥和他說要和一個外門沒靈根沒背景的窮小子在一起好。
    回到宗門後應訣就是被各種問候,他這次出事甚至驚動了應家,應訣老爹也沒說啥隻是沉吟一會後,就派人送來了一堆可攻擊可防禦的好東西,甚至還有十二名貌美侍女一同前來,而這些侍女不僅有美貌,修為更是個個都在元嬰之上,那唯一一個可貼身服侍他的侍女更是化神修為。
    可稱霸一方的化神尊者前來伺候,為他端茶倒水,這未免也太財大氣粗。
    應訣有點惶恐,在發現那十多個侍女在他沒有需要時都會把自己當做隱形人一樣隱藏起來後,應訣又無所謂了,一頭鑽進了知識的海洋。
    本來距離內門大比隻差最後兩天,應訣想借著受傷逃掉這次內門大比,誰想他小師叔大手一揮,直接讓內門大比往後推了一個月,先進行外門弟子的內門考核。
    被當做金疙瘩的應訣皮笑肉不笑,這可是他親舅啊!這麽坑自家外甥的嗎?
    隻要他不想暴露,就得往死裏學。
    大半個月應訣學的天昏地暗,想當初高考他都沒這麽拚命過,苦苦閉關鑽研二十來天,應訣終於將原主的本領掌控了個大差不差。
    忙完自己這邊的事,應訣終於有心情關心秦晟這邊的情況。
    “鶉火,秦晟怎麽樣?”
    紅衣張揚,眉心印有火焰的冷豔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回少主,秦公子最近不太好。”
    應訣一聽這話心頭就是一緊,“怎麽個不好法。”
    “秦公子昏迷五日,期間一直是連姑娘親自照顧,小小外門弟子受如此厚待,在其醒後有人借少主之名對其多番折辱。”
    多番折辱,看來不簡單啊!
    應訣目光一冷,“天行仙宗不許門人私自鬥毆。”
    “的確,可最近是外門入內門的考核。”
    說到這應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秦晟想進內門修複被廢的靈根,必然得參加這個考核,原著中這考核是兩月後,秦晟已經悟到幾分血脈之力的使用,那是前期扮豬吃虎,打臉眾人,後期大發神威,一舉進入內門。
    此時比試提前兩個月,秦晟又重傷初愈,慘,真的慘。
    “可需奴婢敲打敲打那些人?”鶉火便是應訣那群侍女中修為已至化神的那位,其辦事效率極高,就連心思也是極為細膩。
    應訣有些意動,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這突然之前欺負主角的人全消失了,未免太過明顯,現在的小師妹可還做不到這一步,鶉火出手很可能會暴露他這個幕後。
    可置之不管應訣也實在做不到,他打算親自去看看。
    外門。
    碧月峰。
    一嘴角帶著烏青的黑衣少年來到半山腰處的小樹林修煉。
    今日月明星稀,滿月高懸,是個吸收日月精華的好時候,山崖頂峰必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秦晟選了一處不算好,但勝在清幽的地段打算修煉。
    所有人都說秦晟靈根被廢,再也無法修行,但秦晟從未真的放棄過修行,尤其是從鬥獸場回來後,秦晟修煉的覺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想到某個讓人厭惡的人,他的眼眸沉了沉。
    他早就想過此次修煉不會太太平,卻不想這麽快就被找上了麻煩。
    不過剛剛亥時,他便聽見有好幾個人朝他靠近。
    已經閉目調息的秦晟睜開眼,便見五個外門弟子成群結隊地向著他而來,為首之人一開口就是,“瞧瞧,這不是我們秦師弟嗎?”
    “誰不知道我們秦師弟是個靈根被廢的廢物,秦師弟這麽晚了還在外麵總不會是想修煉吧,就你還想吸收日月精華,就算這日月精華被你吸收了,那也是浪費。”
    此人話一出口,另外幾人就是附和。
    “周師兄說的對,總有些人不知所謂,明明是個廢物,還掂量不清斤兩,去覬覦自己不該妄想的人。”
    “這說明什麽?癩|哈|蟆想吃天鵝肉。”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
    秦晟默不作聲,但捏緊的拳頭便可看出他並不如表麵上那麽冷靜。
    “我與連師姐並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當然不是,像連師姐這樣的天之驕女也就大師兄配得上。”
    被點到名的應訣可一點都不開心,他藏在樹上聽著人對主角的嘲諷,一開始還能穩住,畢竟這都不算什麽,等到後麵看這些家夥都要動手動腳起來,他終於穩不住了。
    原著中主角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因為打架鬥毆被關反思穀半月,現在內門考核提前,主角要是因此被關,不就錯過了今年的進入內門的機會。
    應訣慎重思考,自己要不要出手幫助一下主角。
    就聽秦晟問道:“你們來,是大師兄的意思。”
    五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當然是大師兄的意思,不然我們哪敢啊。”
    汙蔑!純純的汙蔑!!
    他應訣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正要出手,就聽到係統通報傳來。
    【恭喜宿主屈辱值+1,突破70大關,請宿主再接再厲】
    !!!
    喜從天降!!
    手已經伸出去的應訣默默收回手,這救主角也不是不能低調地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