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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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寧梨醒了過來。
    她轉頭看看躺在自己旁邊的女兒,低頭在她的臉蛋上印下了一個吻。
    她的女兒還好好的活著,真好。
    “媽媽,現在幾點了?”薄歡也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寧梨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八點,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薄歡搖搖頭。
    她想要起來換衣服,可才剛剛坐直身子,就咳了個天昏地暗,緊接著就是呼吸急促。
    這是哮喘犯了的症狀。
    寧梨正準備出去叫醫生,病房的門就開了,沈逸剛好過來查房。
    “歡歡的哮喘發作了,有沒有藥?”寧梨急急忙忙的問他。
    “有,你在這稍等我一會,我現在就去拿。”沈逸動作飛快。
    他跑去拿了急救的藥物,然後又快跑回來,把藥給薄歡用上後,她的症狀才逐漸減弱。
    看著女兒大口大口呼吸的樣子,寧梨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她把頭轉到一旁,不忍心再看。
    歡歡這麽乖的孩子,老天怎麽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呢?
    直到薄歡的症狀完全消失,沈逸這才站起身。
    寧梨問他:“哮喘可不可以根治?”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盡力減輕發作頻率,等孩子大一點後,體質上去了,基本上就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了。”沈逸也很希望能把薄歡治好。
    可是以現在的醫學能力,談根治還為時尚早。
    寧梨也隻能先這樣,“還有他臉上的傷疤,我看現在已經結痂了,有沒有什麽藥塗到臉上能不長疤的?”
    這道疤如果是在身上還好一點,偏偏是在臉上,很影響美觀。
    她不想讓女兒帶著這道疤痕長大。
    尤其是上了小學以後,小孩子很純粹,善也純粹,惡也純粹。
    萬一有人拿這道傷疤去開薄歡的玩笑怎麽辦?
    作為一個母親,寧梨肯定不想讓女兒承擔這樣的風險。
    “有倒是有,但是醫院裏沒有賣的,你得去大藥房裏買,而且價格也挺貴的。”沈逸說出了幾種藥名,“我看了一下她的傷口,早點用藥的話不會留疤的。”
    有了這句話,寧梨就放心多了。
    正好現在該吃早飯了,她打算這一趟順便把藥膏買回來。
    沒想到往醫院外麵走的時候,她正好遇見了寧瑜和薄硯。
    薄硯原本是笑著的,看到她以後臉色一黑,“一天到晚除了招蜂引蝶,你還會幹什麽?”
    “那你呢?”寧梨也不甘示弱。
    他們兩個就這樣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看上去如同夫妻一樣,難道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樣有問題嗎?
    也是,如果他能夠意識到問題所在,他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了。
    寧梨冷笑一聲,“你想著外麵彩旗飄飄,又想著家裏紅旗不倒,我對你隨叫隨到,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美食?薄硯,你的臉就這麽大嗎?”
    “寧梨,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守了兒子一個晚上,我們連覺都沒有睡好,就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孩子不聞不問,現在還要對他冷言冷語,你是不是瘋了?”寧瑜不經意間透露出他們兩個昨晚共處一室的信息。
    她就是存心在刺激寧梨。
    最好寧梨大發脾氣,在醫院裏麵狠狠鬧上一通,也讓薄硯覺得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潑婦,從而更加厭棄她。
    寧梨眼裏的嘲諷越來越濃,但是並沒有要鬧的意思,“你這麽心疼他們兩個,那你就嫁給他,然後給薄瑾當媽。”
    “你胡說什麽呢?我可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寧瑜嚇了一大跳,趕緊轉頭去看薄硯的臉色。
    她也是沒想到,寧梨居然會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們留。
    薄硯現在就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直接炸毛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惡心!”
    “你們最好不是,可別嘴上說一套,實際上滾到一起去了。”寧梨提起手裏的袋子,“我剛剛去給女兒買哮喘藥,還有祛疤藥,薄硯,你張口閉口就說我對兒子不上心,那你對女兒上心了嗎?”
    “薄歡那邊不是有沈醫生在嗎?”寧瑜又插了一刀。
    薄硯的臉色越發難看。
    誰知道她究竟是在照顧女兒,還是在借著這個機會跟沈醫生卿卿我我?
    他還想再說幾句,寧梨轉身就走,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門很快就關上了,把那兩個人隔絕在外。
    這下全世界都清淨了。
    寧梨把那兩個人拋到腦後,下電梯回到病房後就給女兒上藥。
    “媽媽,我給你添麻煩了。”薄歡抬起臉,看著媽媽眼下大大的黑眼圈,心裏很是心疼。
    醫院的病房很小,媽媽也是因為她才會在這裏將就。
    寧梨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把剛剛買好的早飯拿給她,“快吃飯吧,寶貝。”
    趁著孩子吃飯的時候,寧梨刷起了手機。
    突然,一個群消息彈了出來,是大學時候的班級群。
    畢業這麽多年,群裏早就沒有人說話了,常年沉在聊天記錄最底下,現在突然有了消息,寧梨就想點開看一看。
    看了以後她才知道,怪不得群裏會這麽熱鬧,原來是要舉辦同學聚會了。
    【時間就暫定在這個周的周末吧,一會我弄個群接龍,能來的人接一下龍,我確定一下人數,然後好訂包廂。】
    【今天都已經周五了,就不能安排在下個周嗎?這樣時間也太緊了。】
    【如果隻是咱們同學聚聚的話,其實安排在什麽時候都可以,隻要大家方便就行。可陳導周末的飛機回國,咱們這次同學聚會也算是給陳導的接風宴。】
    看到這則消息,寧梨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到了從前。
    陳導是她大學裏教金融學的導師,算算年紀今年都快六十了,雖然在教學這方麵特別嚴厲,對作業要求的也高,但他對於學生也是真負責。
    畢業季的時候有幾個學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是陳導幫忙介紹,這才成功入職。
    當年他最看好的那個學生就是寧梨。
    畢業的時候他更是主動拋出橄欖枝,希望寧梨能夠去他朋友的公司實習,這個嚴謹的小老頭第一次做出了承諾:“你過去雖然得從實習生幹起,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最多不超過三年,你就能當上經理。”
    三年後她也不到三十歲。
    這麽好的前途擺在眼前,寧梨當然心動了,可是她為了家庭,為了薄硯,心甘情願的放棄掉了這一切。
    本來以為選擇了家庭就能夠得到家庭的溫暖。
    可上輩子的經曆告訴她,她做了一個特別愚蠢的選擇,為男人放棄職業前途隻會一無所有。
    現在她準備離婚了,也要重新再踏入職場。
    如果陳導願意收下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