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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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後,牧勝和朱婉芳手拉著手在街道上散步。
    “那你今天不打算和我回去了?”
    “嗯,明天打算陪我爸媽出去玩,下周再回去。”
    沒一會兒,兩人就溜達到了朱婉芳家樓下。
    “確定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朱婉芳白了牧勝一眼:“我爸媽一會兒可就回來了啊,你確定你要上去?”
    “回就回來唄,這有什麽好怕的。”,牧勝有些不自然道。
    “死鴨子嘴硬,那你為什麽每次見到我爸都一副不自在的樣子。
    兩個人坐在那裏一句話不說,蒼蠅從你倆中間飛過都能尬死。”
    這怎麽回答,難道說因為自己不打算結婚,又拐跑了人家女兒有些心虛?唉,還是臉皮不夠厚啊。
    “這...這是男人之間的相處方式,你不懂。行了行了,快走吧。”
    牧勝推著朱婉芳進樓,看著著她進電梯後,就快速離開了。
    “呐~呐~呐呐~呐~”
    朱婉芳哼著從牧勝那裏學來的歌,一路走到家門口,剛才懟的牧勝落荒而逃讓她心情很是愉悅。
    正要開門,隔壁1201房間的阮梅開門出來了,朱婉芳突然想起了牧勝說阮梅心髒有問題的話,開口叫住了對方。
    “阮梅姐。”
    “怎麽了阿芳,有什麽事嗎?”
    阮梅疑惑地看著朱婉芳,她和彩婆婆搬來沒多久,除了搬家那天幫助過她的方家人,其他鄰居也都隻是普通鄰居的關係。
    “是這樣的阮梅姐,剛才我們不是一起坐電梯下去嘛。”,朱婉芳湊到阮梅身前,小聲說道。
    “勝哥一直盯著你看,色眯眯的,那我就罵他呀。結果他說是看你臉色不好,心髒上有大毛病,很不好治,就多看了你幾眼。
    所以我就想問問你,看他是不是在騙我。要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啊,絕對沒有要打聽你隱私的意思啊。”
    朱婉芳話問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要是阮梅心髒真的有問題,自己這不就是在窺探人家隱私的,揭人傷疤嗎?於是連忙又補救道。
    阮梅則被朱婉芳的問話驚訝到了,就那麽一會兒就能看出自己的心髒病嗎?
    有些懷疑,但想到自己剛搬來沒多久,也從來沒和人說過自己的病,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於是就直接問道。
    “阿芳,你男朋友是醫生嗎?”
    阮梅覺得既然自己沒有和人說過,那是不是阿芳男朋友是個很厲害的心髒科醫生,所以才能看出來。
    “不是啊,勝哥他就是一個花心作家,不過確實懂一些中醫吧。阮梅姐你這麽問是...?”
    朱婉芳否認道,不過通過阮梅姐這麽問,難道真被勝哥說中了?
    “嗯,阿芳,既然你男朋友都看出來了,我也不和你隱瞞,我是有先天性的心髒病,已經很多年了。
    不過你不要說出去,好不好?我不想人家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阮梅對著朱婉芳拜托道,從小和彩婆婆相依為命長大。
    她知道別人可憐的目光,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的幫助,有時候反而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啊,對不起啊,阮梅姐,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朱婉芳連忙保證道,並安慰道。
    “不過阮梅姐你也不要放棄呀,勝哥說這病隻是比較難治,一定會有痊愈的一天的。”
    “嗯,謝謝你,阿芳。那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沒了沒了,你忙你的,慢走啊。”
    朱婉芳看著阮梅的背影,隻感覺那道背影散發著落寞與悲傷,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怎麽能揭人家傷疤呢,自己怎麽能直接問人家呢,我真該死啊。
    哼,都怪勝哥。
    “啊切~”
    誰?誰在詛咒我?牧勝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決定找大頭一起去洗個腳,驅驅邪氣。
    ......
    夜晚,公屋1201。
    阮梅被朱婉芳今天的問話勾起了傷心事,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苦日子,一時間有些恍惚。
    “阿梅,你這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彩婆婆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問道。
    “啊,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阮梅推托道,怕自己外婆也跟著難受。
    “什麽沒事,外婆我還能不了解你,快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彩婆婆提高了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擔心。
    “沒有啦外婆,沒人欺負我,是隔壁的阿芳,今天問我...”
    阮梅見外婆有些誤會了,便將下午發生的事告訴了彩婆婆。
    “你是說,阿芳的男朋友一眼就看出你心髒有問題了?”,彩婆婆聽完阮梅的描述,突然來了精神。
    “對啊,我還以為她男朋友是醫生呢,沒想到不是。外婆你說我的病是不是又嚴重了,已經能從臉上看出來了?”
    阮梅說著站起身來,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照個不停。
    “沒有,好著呢。”,彩婆婆將阮梅從衛生間拉出來,按到凳子上坐下。
    “你剛才說,阿芳她男朋友會些中醫是不是?”
    “是吧,她好像是這麽說的,怎麽了?”,阮梅不解地看著彩婆婆。
    “怎麽了?你這死孩子,她男朋友既然能一眼看出來你心髒有病,又會中醫,說不定就有什麽治你這個病的方法啊!”
    彩婆婆有些激動,看著自己外孫女不開竅的樣子,伸手擰了她一下。
    “啊,外婆,疼!”
    “就該讓你疼疼,自己的病一點不上心。”
    “怎麽不上心了,我一直有按時吃藥,辛辛苦苦攢錢不也是為了看病嘛。”
    阮梅揉了揉被外婆擰疼的地方,反駁道。
    “阿芳她男朋友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有多厲害呀,就是碰巧了。而且醫生都說了治不好的,多活幾年是幾年嘍。”
    彩婆婆一聽阮梅這話,立馬急了。“呸呸呸,說什麽喪氣話呢,一定能治好的。”
    “再說了中醫有很多偏方的嘛,你找機會再去問問阿芳,讓他男朋友幫你看看,萬一呢?”
    看著外婆一臉期盼的目光,阮梅終究還是沒再反駁。問問阿芳也好,起碼可以安安外婆的心。
    或許阮梅自己也沒有發現,她其實沒有自己說的那麽看開。要不是沒有辦法,誰不想多活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