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許長安也英雄救美了
字數:4158 加入書籤
那幾個醉漢見她沒了退路,哄笑著圍得更緊,有人伸手拽她衣裳,有人去搶玉佩,宮婉清急了,使勁推搡,可一個女人家哪是這群醉漢的對手。
燈籠裏的火苗兒撲騰兩下就滅了,巷子裏隻剩月光灑下點慘白的光。
“救命!救命啊!”
宮婉清慌了神,扯著嗓子喊,可這會兒街上冷清,誰會聽見?
那胡茬漢子一把揪住她頭發,惡狠狠道:“喊啥喊?再喊撕了你這張嘴!”
宮婉清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死死攥著玉佩不鬆手,胳膊上被抓出好幾道紅印子,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當口,許長安從醉月軒裏走了出來。
他今兒個忙著盤點存貨,酒賣得火,年前備下的存貨眼瞅著就不夠了,他得合計著再多進點原材料。
小豆子跟阿福還在收拾桌子,他懶得等,自個兒出來透透氣。
剛邁出門口,冷風一吹,他裹緊了外袍,皺著眉往巷子那邊瞅了一眼。
這一瞅不要緊,他耳朵尖,隱約聽見巷子裏傳來幾聲女人的尖叫,夾著男人粗魯的笑罵。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心想這大半夜的,誰家娘子撞上麻煩了?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畢竟清河縣這地兒,醉漢鬧事也不是頭一回了,可那呼救聲聽著怪耳熟,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抬腳往巷子口走過去。
走到近處,借著月光,他瞧清楚了——巷子裏幾個醉漢正圍著個女人鬧騰,那女人瘦瘦小小的,衣裳被扯得亂七八糟,正死命掙紮。
許長安眯眼一看,那不是宮婉清是誰?
他知道她是個利落的女人,這回怕是真撞上硬茬了。
他站在巷口沒動,手插在袖子裏,冷眼瞧著。
那幾個醉漢越鬧越凶,胡茬漢子已經搶到了宮婉清的玉佩,舉起來得意地晃著,嘴裏還罵罵咧咧:“小娘子,這玉佩歸我了,識相的就乖乖聽話!”
宮婉清急得要去搶回來,可被另一個醉漢一把推倒在地,眼淚都掉下來了。
許長安歎了口氣,心想這事兒躲不過去了。
他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可宮婉清好歹跟他有點生意上的往來,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低頭瞅了瞅地上,瞧見根被風吹斷的木棍,半截埋在雪裏。
許長安彎腰撿起來,掂了掂,分量還行,能用。
他沒吱聲,悄沒聲地繞到醉漢後麵。
那幾個家夥喝得暈乎乎的,根本沒留神身後。
許長安瞅準了胡茬漢子的後腦勺,掄起木棍就是一下,隻聽“咚”的一聲悶響,那漢子晃了兩下,捂著腦袋就倒下去,嘴裏哼哼著爬不起來。
其他醉漢愣了一瞬,轉頭一看,見許長安站在那兒,手裏還攥著木棍,臉上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誰?誰他娘的敢偷襲老子兄弟!”
一個醉漢嚷著,晃晃悠悠地撲過來。
許長安懶得多說,側身一閃,木棍又掄過去,正砸在那家夥下巴殼子上,那醉漢嗷了一聲,捂著下巴蹲下去。
剩下幾個見勢不妙,嘴裏罵罵咧咧,可也沒敢再上,拖著受傷的兩個同伴,跌跌撞撞地往巷子外跑。
“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
許長安沒追,站在那兒喘了口氣,低頭瞧了瞧手裏的木棍,隨手扔到一邊。
巷子裏安靜下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宮婉清。
她這會兒還坐在地上,衣裳亂糟糟的,手裏攥著被搶回來的玉佩,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他皺著眉走過去,聲音低沉:“你咋回事兒?大半夜跑這兒來幹啥?”
語氣裏帶點不耐,可也沒真發火。
宮婉清抬頭瞧了他一眼,眼裏還帶著驚慌,手抖得厲害,半天沒說出話來。
許長安見她這模樣,歎了口氣,蹲下來把地上的燈籠撿起來,瞅了瞅,見火滅了,隨手擱在一邊。
“起來吧,別在這兒凍著。”
他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宮婉清愣了愣,猶豫著把手遞過去,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可腿一軟,差點又摔回去。
許長安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皺眉道:“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回頭得讓你爹找人給你熬點熱湯喝喝。”
宮婉清咬了咬唇,低聲道:“多謝你了……”
許長安擺擺手,沒多說,轉身往巷子外走,扔下一句:“走吧,去醉月軒裏暖和暖和,這天兒冷得要命。”
巷子裏又安靜下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著點冷光。
宮婉清裹緊了衣裳,慢慢跟了上去。
屋裏暖和得很,小豆子見他倆進來,忙抬頭打招呼:“許爺,您回來啦?這大冷天的,咋還帶了個客?”
許長安徑直走到櫃台邊,倒了碗熱茶遞給宮婉清:“喝口熱的,壓壓驚。”
宮婉清接過茶碗,手還有點抖。
她低頭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下去,心裏那股慌勁兒才算散了些。
她偷眼瞧著許長安,見他站在那兒,手插在袖子裏,臉上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神情,可方才他在巷子裏揮棍子救她的模樣,卻在她腦子裏轉個不停。
那股子利落勁兒,還有那份臨危不亂的鎮定,咋瞧咋叫人心裏動彈。
她攥緊了手裏的茶碗,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兩步,低聲道:“許先生,今兒多虧了您,我這條命怕是都得搭在巷子裏了。
您這恩情,我記著了。”
說話間,眼睛亮晶晶地瞧著他,像是要看出點啥來。
許長安瞅了她一眼,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路見不平,總不能看著不管。
你沒事就好,別擱心裏。”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後院走,像是不打算多聊。
宮婉清見他要走,心裏一急,忙上前一步:“許先生,您先別忙著走,我今兒來找您,是有正事兒要商量。”
“啥事兒?”
宮婉清穩了穩心神,才道:“是醉月軒的事兒。
我想著跟您合計合計,能不能把醉月軒的規模再擴一擴。”
她這話一出口,許長安還沒吭聲,小豆子倒先樂了,湊過來插嘴:“宮娘子,您這主意可不賴!
醉月軒開張這一個月,生意好得不得了,天天晚上座兒都滿的,門口排隊的人能從街頭排到巷尾。
那些個跳舞的俊俏姑娘,聽說咱這兒給的工錢高,又能露臉,個個搶著來應聘,名聲傳得老遠,連裕州那邊都有人趕過來瞧熱鬧。
宮娘子眼光真毒,醉月軒這買賣,往大了做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