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紫女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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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女的眼中飽含情緒,看得出來,她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貧道此生唯有兩願,一願得道成仙,壽與天齊;二願...逍遙自在,遨遊天地間。”
    周元說出深藏心底的秘密,這也是他認為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所在。
    “所以,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紫女輕輕點頭,臉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笑容。
    周元順勢問道:“初次見麵的那個問題,如今可以解答了嗎?”
    他對紫女背後的故事很是好奇。
    “衛莊兄...算是我的義弟。”
    紫女這次沒有拒絕,講述起過往之事。
    原來她竟是昔日鄭國皇族出身,而衛莊亦是原鄭國貴族,二人自幼便相識。
    後來鄭國被滅,衛莊被一位神秘老者帶走,兩人至此十年未見。
    直到兩年前,紫女因為在楚國難以立足,便決定將紫蘭軒遷到韓國。
    一行人北上途中遭遇劫匪,紫女雖奮力反抗,但終究寡不敵眾,這時衛莊出現了。
    大概是緣分吧。
    故人相見,衛莊當仁不讓的充當起了隊伍的保護傘,直到現在。
    周元笑道:“原來衛莊兄還是位重情重義的男子漢,倒是錯看了。”
    紫女聽出調侃之意,沒好氣道:“衛莊原本就有一顆好心腸,隻是刀子嘴罷了。”
    “喲,還護上了。”
    周元不這麽認為。
    衛莊的感情隻對親近之人,如果沒有紫女,未必會在乎這群姑娘。
    要知道小莊發起狠來,連師兄都砍。
    “世人多拘泥成見,衛莊生性驕傲不屑解釋,久而久之便如此了。”
    紫女顯然很了解衛莊的性格,畢竟據她所述,兩人的關係算得上“青梅竹馬”
    “是啊,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麽努力都休想搬動。”
    周元借花獻佛,用出申道長的至理名言。
    衛莊具備黃藥師的憤世嫉俗,又有哪吒的叛逆,你覺得我冷血無情,那我就做給你看。
    紫女不禁側目:“這種話可不像是道長會說出來的。”
    倒不是懷疑這人的智慧,而是覺得這話飽含了太多苦悶與無奈,若非經曆過,隻怕難以體會。
    但眼前之人是天才,應該不至於被“成見”所困擾。
    “確實不是我說的。”
    周元點了點頭,他這一世得天獨厚,不僅對時代有著先知先覺的優勢,還天賦異稟,對道法有著與生俱來領悟能力。
    兩人並肩賞月片刻後,紫女又問道。
    “你似乎對秦國十分看好。”
    “不是我看好秦國,而是秦國大勢已成,奮六世之餘烈,未來一統天下的一定是秦國。”
    周元坦然相告。
    別說韓非與張良有多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再好的計謀也無用,秦國對韓國幾乎是碾壓之勢。
    你一代人的智慧,憑什麽對抗人家六代人的努力?
    “既然如此,你為何會鼓勵韓非和張良?”紫女不解。
    周元搖頭:“因為即使我阻止,他們也一樣會去做,這是他們的母國,自出生起便有著深深的羈絆。”
    沒必要勸,因為他不是韓國人,沒有這份家國情懷,總不能站在道德製高點說什麽“天下一統是大勢,對天下有利”之類的話。
    那樣太過虛假。
    就好比前世有人跟他說:別恨小日子,百年後它也是咱們的一份子。
    正因為知道無法阻止,所以他才會與韓非定下君子之約,以期將來能救下這位人才。
    紫女忽然笑道:“你為何要用韓非之名,難道大名鼎鼎的青元子就無法打動秦王政嗎?”
    “不好說。”周元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但也不在意,如果是老年時期的嬴政,也許會對煉丹師感興趣。
    但現在他正值壯年,關注的多半是有關王圖霸業的人和事。
    周元想了想,又道:“用不了幾年,六國都會陷入戰亂,隻有秦國能維持安定。”
    這是邀請,他隻是為朋友著想,沒毛病吧?
    紫女沉默良久。
    “日後再說吧,道長雖然神機妙算,但是說不定也會有算錯的時候。”
    “如果我對了呢?”
    “那就聽你的。”
    紫女轉身就走,聲音微不可察。
    周元笑了,難怪與衛莊是義兄義妹,這傲嬌屬性幾乎如出一轍。
    他又想到即將到來的嬴政,該以何種方式去勸說對方呢?
    難道說:大王,想不想建造一個日不落的大秦?
    咱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大秦之外還有更加廣袤的天下,有許多未開化的愚民等著我們去教化。
    青元出品,必屬精品,贈大王長生丹一顆...
    ——
    夜幕下的血衣堡一如往常,處在冰天雪地中。
    一身紅衣的白亦非坐在城堡最高處的陽台護欄上,身體倚靠著冰冷的牆壁。
    在他麵前站著一位身披黑色鬥篷,戴鬼臉麵具的男子,聽聲音約莫中年之齡,似乎為了隱藏身份,他刻意將音色壓製得十分低沉。
    “也許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連一個孕婦都無法殺死,看來你的路已經走不了多遠。”
    黑衣人語氣中盡是不滿,話中所指似與紫蘭軒今夜遇襲之事有關。
    “叛徒就在眼前,羅網卻什麽也不敢做,難道你們懼怕道家?”白亦非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
    “背叛羅網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延續她的路,或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隻怕你們最終會折戟沉沙,令人恥笑。”
    “那道士對我們還有用,否則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倒是閣下,引以為傲的能力被人奪走是何滋味?”
    “死亡之前得償所願,這是我對他的恩賜。”
    兩人都在竭力維護己方的威嚴,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
    至少逼格這塊沒丟。
    黑衣人繼續道:“你們內部出了問題卻不自知,不要高估一個沉迷情愛的女人的忠誠。”
    白亦非目光一寒,雖然早有懷疑,但這件事由外人提出來,還是讓他倍感憤怒,不過努力壓抑著沒有爆發。
    “背叛夜幕的人一樣會死,她如果愛上那個男人,注定會成為陪葬品。”
    “那我拭目以待。”
    黑衣人笑了,笑聲帶著嘲弄。
    他轉身欲走。
    白亦非忽然開口,語氣森然。
    “你們許諾的條件最好盡快完成,否則,我會連你一起殺。”
    “當然,如果下次見麵你還活著的話,那道士可是一直想殺了你!”
    語罷,黑衣人從高處一躍而下。
    白亦非極力壓抑怒火,以平靜的口吻說道:“這次的女人送來沒有?”
    他的話音不高,但在內力加持下,足以傳到該聽到的人耳中。
    “稟,稟侯爺,明珠夫人聲稱近日事務繁忙,讓侯爺自己,自己想辦法。”
    白亦非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一股冰寒至極的真氣向四麵八方綿延,霎時將方圓數丈凍結。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