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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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頭暈目眩。
    秦霄緩緩睜開眼,依稀記得剛還在酒吧買醉。
    正要給老姐發消息,頭突然像要裂開一樣,身子一輕就暈了過去。
    看不太清麵前的景象,模模糊糊的,像是戴錯了高度數的眼鏡。
    左眼還黑乎乎的,像被什麽東西擋著。
    漸漸有了點兒感知,耳邊嘶啦一聲,伴隨著一聲驚呼。
    手臂還有些沉重,摸了摸臉。
    怎麽多了個眼鏡?好多年前就做了手術,不應該啊。
    穿越了?還是重生了?
    “秦霄,傻站著幹嘛呢,月月都這樣了,不知道過來說句話?這人是不是你們班的?”
    秦霄緩緩摘掉眼鏡,視線逐漸清晰。
    略顯陳舊的走廊,深藍色的牆裙坑坑窪窪。
    熟悉的藍色製式校服,昏黃的吊燈照不亮略顯漆黑的走廊。
    這?回到高中了?
    麵前幾個人圍著一個清瘦女孩兒,指指點點。
    “你長沒長眼睛?走路都不看路嗎?”
    “就是,穿的這什麽,你哪個班的?”說著還伸手扯了扯。
    “撞了人為什麽不道歉,說話,啞巴了?”
    像是做了個夢,曾經經曆過的事又再次在眼前浮現。
    尼瑪,我也有這命?
    活動了活動四肢,扒拉了扒拉麵前垂著的長發。
    卻始終擋著左眼,秦霄歎口氣,真是遭不住自己這時候的非主流造型。
    索性雙手一縷,全部背了過去。
    別說,現在這造型應該有點兒木村拓哉那意思了。
    幾人爭吵的聲音小了很多,看向這邊。
    “秦...秦霄,你幹嘛呢?你眼鏡呢?”
    “問你話也不回,月月在這,你沒看到嗎?”
    清了清嗓子,定睛看了看麵前聒噪的女人。
    依稀記得這女人叫什麽雪,尖酸刻薄的樣兒,形象點兒講,就是剛進宮的容嬤嬤,還是宮女初期版本。
    視線向後看去,得,這不是高中女神趙校花麽。
    被圍著的清瘦女孩倒是即將會成為自己的同桌。
    “大清早在我們班門前嘰嘰喳喳,成何體統。”看著麵前的幾人,秦霄忍不住皺了皺眉。
    “尤其是你!”食指微彎點了點雪嬤嬤,“兩個當事人都沒說話,你可勁蹦噠什麽?”
    “秦霄,你瘋了?你敢這麽說我?月月可是受害者!”
    很顯然,趙校花的人設不支持自己出麵,代理人代為主持公道。
    “閉嘴,我話還沒說完,老師沒教過你不要隨便打斷別人講話?”
    瞟了眼‘受害者’趙馨月,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嫌疑人’,目光駐留良久。
    曾經這一幕自己隻是個旁觀者。
    ‘受害者’是自己苦追多年的校花,深知水有多深。
    隻是從未知到了解,花費了太多功夫。
    探知了其深度後,中期因為資金鏈斷裂,隻能眼看著被資本收購,又被資本玩弄。
    ‘嫌疑人’則是自己高三最後半年的同桌。
    了解太少,隻知道高考考的很好,英語卻有點差。
    唏噓的是高三畢業沒多久,聽說人就沒了,具體什麽原因也不是很清楚。
    看了看‘嫌疑人’,心中微歎。
    “首先,人姑娘一看就是剛轉學過來的,對這裏不熟悉。
    你們這麽多人,走路也不看路?”
    看了看趙馨月袖口破開的缺口,“趙大校花應該是明事理的人吧,難道要一起為難新同學?”
    趙馨月眼神裏透著驚訝和一絲慍怒。
    沒做回答,隻是扭頭看了看身旁氣的發抖的陶雪。
    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陶雪瞪了瞪眼。
    “你算老幾,不幫月月說話就算了,現在還幫起外人了。”
    秦霄看了看越圍越多的人群。
    “怎麽,你是內人?還是趙大校花是我內人?”也不理會幾人越發難看的臉色,擺擺手。
    “這事兒就到這吧,不歡迎新同學就算了,還處處刁難,有辱校風,有辱斯文。”
    陶雪氣急:“你這麽喜歡顛倒黑白,那你來賠月月衣服。”
    啪啪啪...“說的好,”秦霄拍了拍手。
    “好,算我的,你讓趙馨月算算初中到現在,我給她花了多少錢,扣除這件衣服的錢,完了記得還我。”
    始終一言不發的趙馨月,眼角猛地跳了跳。
    “這是你說的,秦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說完也不理在場眾人,擠出人群,揚長而去。
    懶得去想趙馨月的反應,反正都回來了,好女孩兒還不有的是,何必在意壞女孩兒。
    看了看站在案發地不知所措的‘嫌疑人’。
    秦霄想了想還是開口安慰了一句。
    “別站著了,沒事兒了,辦你的事去吧,本來雙方都有責任。”
    麵前的女孩兒還是低頭摳著手指,臉長什麽樣也看不太清。
    透過衣領和發絲的縫隙,依稀瞧的見白皙泛著微光的皮膚。
    恍惚間,倒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麥草清香,像是清晨田間的空氣,醉人心脾又讓人神清氣爽。
    正欲多安慰幾句,上課鈴響了。
    也沒再多說,錯身而過回了教室。
    坐在久違的教室觀星位,視野極佳,一覽眾山小,唯獨氣味不是很好,不過習慣了也就沒什麽了。
    抬腳將身後的垃圾桶往中間踢了踢。
    揉了揉略微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忍不住開始回憶往昔。
    婚姻婚姻沒有,三十四五了創業還接連失敗,要不是老姐一直幫襯,自己還能更慘些。
    掏出老爹淘汰下來的諾基亞磚頭機,看了看日期,2008年10月8日。
    回來的可真巧,國慶放完假的第一天,老爹老娘剛從老家回來,家裏的變故也就來了。
    上一世全家的噩夢,就是在今晚發的芽,手中的英語書不自覺的越攥越緊。
    “秦霄!發什麽呆呢?這節是苗老師的曆史課,你拿著英語書看什麽呢?”
    班主任陳慶霞倚著講台高聲喊著。
    “你看得懂上麵哪句話?來來來,上來給大家講講看。”
    說完又狐疑的看了看秦霄的新造型。
    秦霄抬頭回以微笑,以前英語確實很差,現在可就不見得了。
    畢竟可是在澳洲闖蕩過四年的,雖然開中餐館虧得一塌糊塗……
    陳慶霞也沒再搭理秦霄,扶了扶眼鏡,看向門口。
    “苗老師,占用兩分鍾時間,今天新來了轉校生,我安排一下。”
    苗曉雨輕輕點頭。
    “同學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班轉校過來的新同學,蕭卿兒同學,大家鼓掌歡迎。”
    掌聲略微有些敷衍,秦霄倒是挺賣力,至於為什麽,看不見臉還看不到身材麽?
    少女緩緩走進教室,低著頭,青絲垂落,依然看不清麵孔。
    青綠色毛衣套在單薄身板上,瘦高瘦高的。
    以秦霄的目力,還是能判斷出潛力的。
    倒也不是膚淺,隻是這妮子太可憐,同學一場,能幫就幫幫而已。
    牛仔褲洗的有些發白,褲腳也明顯是被改短過。
    手指絞在一起,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大...大...大家好。”
    幾乎融進呼吸裏的細弱聲線響起。
    “我...我...我叫蕭...蕭卿兒...”
    並攏的腳尖微微偏轉。
    怯怯的看向班主任陳慶霞的方向。
    “蕭卿兒同學是從陵縣桃穀鎮中學轉過來的,成績非常好。
    要不是尖子班名額滿了,可輪不到咱們,大家要多多照顧人家,盡快融入咱們的大家庭。
    高考隻有半年多的時間了,大家要打起精神,拚一個好前程,是吧,秦霄?”
    秦霄:“是是是,陳老師說得對,我會努力的。”
    陳慶霞鄙夷地掃了眼,隔著酒瓶底一般厚的鏡片都能看到翻起的白眼。
    秦霄記得,自家從未給她送過禮,也沒補過課,正常人誰補語文啊。
    成績又一直墊底,導致自己高中三年一直和班級角落的垃圾桶相伴。
    “好了,你先坐後排秦霄旁邊吧,現在隻有這個空座兒了,等之後老師再調整。”
    蕭卿兒微微點頭,快步向後排走來。
    女孩坐定,褪下年代感十足的黑色書包,要說是書包,不如說是大些的老式公文包改的。
    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細細想了想,對這姑娘更多了絲好奇,也更多了絲心疼。
    “你好,我叫秦霄,剛見過的。”
    蕭卿兒聞聲微微側頭,鬢角的長發輕輕一蕩。
    生硬又略顯呆板地點了點頭。
    “你...你...好。”聲音細若蚊吟。
    看著依舊膽怯、自卑的女孩兒,秦霄歎口氣。
    前世高中交際不多,沉迷自己的小說世界,這女孩兒也是,好像有點兒結巴,幾乎不與人交流。
    結果高中畢業,卻傳來了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