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龍塚碑文·鏡碎滄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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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鏡影雙生
    話說這鹽神鏡的碎片啊,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無邊無際的虛空裏頭。你瞧啊,那上麵的細密裂痕,就好像是歲月這位能工巧匠精心刻上去的斑駁傷痕一樣。從這些裂痕裏頭滲出來的啊,可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光芒,那感覺就像是時間被一下子給定格住了一樣,成了永恒。這時間呢,就好像變成了實實在在能看見的流體,到處都彌漫著一股神秘又深邃的氣息。
    這時候啊,白鱗伸出了他那修長而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去觸碰鏡子的邊緣。嘿,說時遲那時快,那些菱形的碎片就跟一群餓了很久、渴得不行了的野獸似的,一下子就凶猛地倒卷過來了。那鋒利的碎片一下子就把他右臂上的銀鱗給割破了,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錯綜複雜的血線,就跟蜘蛛網似的。那鮮血啊,慢慢地滲出來,滴落在虛空之中,可奇怪的是,就好像被那凝固的時間給悄悄定住了。
    再看看這鏡麵裏麵啊,映出來的可不是現在這個到處都彌漫著死亡氣息的龍塚。反而是三百年前那清冷的月光,正慢悠悠地從鏡子裏頭溢出來呢。那柔和的銀輝輕輕地灑落在鹽塵上,就在那光瀑的籠罩之下,鹽塵慢慢地凝聚成了滄月殘魂那模模糊糊的輪廓。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鏡子裏頭,脖子上那條沉甸甸的鎖龍鏈還微微地顫動著,發出了那種好像命中注定一樣的錚鳴聲,就好像在幽幽地訴說著一段跨越了好長時間的愛恨情仇呢。
    白鱗的喉結微微地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到的顫抖,還有那種深深的眷戀,輕聲喊道:“母親......”這時候啊,逆鱗血順著鏡麵的裂痕,慢慢地滲進了那個神秘的時空夾層裏頭。就在這個時候,滄月的殘魂忽然輕輕地轉過頭來,她那冰藍色的龍瞳一下子就穿越了三百年的漫長光陰,和白鱗的目光對上了。就這麽一眼啊,好像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讓白鱗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鏡中世界的每一個細微的地方。
    在這個鏡中世界裏啊,滄溟身姿挺拔地站在血湖的中央。她手裏緊緊地握著量海秤的雛形呢,那秤身閃爍著奇奇怪怪又特別迷人的光芒,就好像包含著數不清的奧秘一樣。她的腳下呢,竟然踩著另一個白鱗,那是一條還沒破殼的龍胎啊。你再看那龍胎的蛋殼上,刻滿了章家神秘的鎮魂符,那些符文雖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但是特別堅定,就好像在細心地守護著這個還沒來到世上的小生命一樣。
    突然之間啊,蛐蟮王發出了“吱——”的一聲尖銳刺耳的嘯叫,那聲音可不得了啊,就好像有一種能把現實都給撕裂的恐怖力量似的,一下子就把周圍的空間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特別猙獰的裂縫。它那山巒般龐大的環節軀體就跟一座移動的小山似的,“轟”的一下就重重地碾碎了龍塚的穹頂。在它的複眼裏頭啊,不斷地流轉著章國真被鹽絲吞噬的恐怖畫麵。隨著它的動作,體表的逆鱗絞輪轉得越來越快,歸墟裂隙裏湧出來的虛蝕能量被它瘋狂地抽成了一股特別強大的颶風。所到之處啊,那些鹽晶一下子就汽化了,形成了一片劇毒的霧靄,彌漫在整個空間裏,讓人看了就覺得害怕得不行。
    這時候啊,林七手裏拿著骨笛,在這彌漫的霧靄裏若隱若現的。那骨笛發出的聲音一會兒遠一會兒近的,就好像是從另外一個神秘的時空傳過來的一樣。再看相柳刺青的蛇頭,從他的皮膚下麵鑽了出來,張牙舞爪地啃食著鏡麵溢出來的時間流,每咬一口啊,就好像都帶走了時間的珍貴碎片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滄月的殘魂突然開口說話了:“接住月光!”她的聲音清冷又堅定,就好像穿越了時空的屏障一樣。她身上的鎖龍鏈在鏡中世界裏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然後就化作九道銀虹,帶著璀璨的光芒穿透了時空壁壘。白鱗下意識地就伸出手去接,可就在他的指尖剛碰到那銀虹的瞬間,他發現自己的掌心多了截冰涼的龍脊。這可是滄月被無情抽出的椎骨啊,三百年的怨氣都在骨節裏凝聚成了湛藍星砂,那星砂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就好像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一樣,讓人忍不住就為之動容。
    這時候啊,蛐蟮王的絞輪就像閃電一樣朝著白鱗的麵門逼近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白鱗猛地一旋身,把手裏的龍脊骨狠狠地插進了鏡麵裏。刹那間,星砂順著裂縫就注入到了每一個鏡片碎片當中。所有的鏡片一下子就都亮了起來,滄月的豎瞳在鏡片裏閃耀著。在那瞳仁之中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蛐蟮王的核心鹽核。當三百道瞳光匯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束的時候,鹽核的表麵浮現出了章國真被鹽絲纏繞的虛影。他的心髒正在被蛐蟮王無情地同化呢,那些血管慢慢地延伸著,就好像要變成地脈的脈絡一樣,要把整個世界都給吞噬掉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時空的滄月同時低吟了一聲,那聲音交織在一起,就好像蘊含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一樣。白鱗的逆鱗徹底地碎裂了,那些碎片就化作了一座銀橋,連接起了現世和鏡中世界。滄月的殘魂就踏著這座銀橋慢慢地走了過來,她所過之處啊,那些鹽晶都紛紛綻放出了晶瑩的冰花,漂亮得就跟做夢似的,就像仙境一樣。她手裏鎖龍鏈的殘片在掌心重鑄成了量海秤的砝碼,那砝碼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就好像承載著天地的重量一樣,讓人看了就敬畏得不行。
    眼瞅著母子二人的指尖就要相觸的時候啊,蛐蟮王的核心鹽核突然顯現出了真容——居然是章國真被龍鱗覆蓋的心髒。那心髒就在鹽核裏跳動著,就好像在跟時間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抗爭一樣。白鱗心裏想著:“原來這才是滄溟的殺招......”這時候啊,他的龍焰就在砝碼上熊熊燃燒起來了,那火焰把他的臉照得特別堅毅。可滄月的殘魂卻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把那熾熱的龍焰引向了自己的心口,聲音溫柔又決然地說:“用我的怨氣,燒斷因果鏈。”
    這鏡麵啊,在雙生魂火的炙烤下,開始發出痛苦的**聲了。它的邊緣慢慢地碳化了,然後就開始崩解了。蛐蟮王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的所有複眼同時噴射出了鹽塵彈幕。那彈幕就跟一場特別密集的風暴似的,朝著白鱗和滄月的殘魂席卷過來了。這時候啊,林七的相柳刺青突然暴長,九顆蛇頭就像利箭一樣射了出去,死死地咬住了彈幕的軌跡,強行把方向給扭轉了。這個曾經的背叛者啊,居然在這個時候倒戈相向了,真是讓人忍不住感歎世事難料啊。
    林七一邊咳著黑血,一邊臉上露出獰笑,說道:“你欠我的......”他的右眼完全蛇化了,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他把骨笛狠狠地插在蛐蟮王第七環節的逆鱗上,聲音裏充滿了決然:“我要親手......毀掉量海秤......”就在這個時候啊,雙生魂火終於點燃了因果鏈。那火焰就像一條奔騰的巨龍一樣,一下子就把一切都吞噬掉了。滄月的殘魂在烈焰裏微笑著,她的身影開始慢慢地回溯,慢慢地變回了蛋殼中的龍胎模樣。蛐蟮王的核心鹽核一層一層地剝落了,露出了章國真被鹽絲縫在體表上的本體。當最後的龍焰舔舐到他的心髒的時候,那些鹽絲突然瘋狂地反撲,把白鱗的右臂和滄月殘魂的靈體緊緊地縫合在了一起。
    白鱗著急地喊道:“母親......抓住我!”然後他的左手就不顧一切地插進了蛐蟮王的血肉之中,用力地去抓章國真那快要停止跳動的心髒。可是滄月的殘魂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用最後的力量把他推出了烈焰的範圍,聲音溫柔地說:“該醒了......我的孩子......”隨著這聲輕歎啊,鏡麵在這無盡的虛空中徹底地碎裂了。無數時空的畫麵就在爆裂中飛濺了出來,就跟璀璨的星辰灑落在人間似的。章國真嬰兒時被植入蛐蟮卵的場景、林七在倭國神社烙下相柳刺青的瞬間、滄溟把半塊逆鱗藏進白鱗蛋殼的刹那......這些畫麵一個接一個地閃過。最大的鏡片劃過白鱗的眼角,映出了他這輩子最後悔看到的畫麵——滄月的殘魂代替他被封印進了蛐蟮王的核心,而章國真破碎的心髒裏,掉出了一枚刻著倭國菊紋的青銅鑰匙。
    這時候啊,能量逸散形成的狂風席卷著龍塚,所到之處一片狼藉。當白鱗在廢墟裏慢慢睜開眼的時候,鹽神鏡的殘片正化成光塵慢慢地升騰著。每粒光塵裏都困著滄月的一縷殘魂,她們隔著時空對著他微笑,嘴唇的形狀好像說著相同的遺言一樣,那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回響著。蛐蟮王的殘軀正在鹽化呢,可是那些鹽粒一落地就被倭國符咒給吸收了。安倍玄鹽的虛影在歸墟裂隙旁邊彎腰拾取,他狩衣下擺的菊紋泛著死光,就好像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陰謀就要降臨了一樣,讓人看了就害怕得不行。
    這時候啊,林七的屍體躺在三丈外,他的相柳刺青脫離了皮膚,慢慢地朝著歸墟裂隙遊過去了。在他那僵硬的掌心裏啊,白鱗找到了半張被血浸透的倭國密卷。那密卷上畫著完整的量海秤結構圖,核心位置標注的,正是滄月殘魂消失的坐標。
    就在這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突然,章國真的心跳聲在白鱗背後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白鱗就像觸電一般猛然轉身,這一轉可不得了,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本該死去的人就那麽靜靜地站在月光下,右胸的裂口處爬滿了鹽絲,心髒的位置嵌著半塊鏡片。當那人緩緩轉過頭來,瞳孔中旋轉的鹽塵漩渦裏,滄溟的青銅麵具正在緩緩浮現,帶著一種神秘又危險的氣息,那感覺,真讓人忍不住後背發涼,毛骨悚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