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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顏悅和負責人再次穿過京城的大街小巷,來到之前看好的“鬼宅二號”外麵。
院子裏有棵柿子樹,風吹過去能聽到樹葉被吹得悉悉簌簌地響,還有若隱若現的嗚咽喊叫聲,但聽不真切。
“主,主子,你、你聽到了嗎?”負責人咽了口口水,眼神裏有害怕,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癲狂的興奮。
“聽到什麽?”顏悅正琢磨著是該從牆頭兒翻過去還是直接上樹,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結果負責人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眼裏的興奮勁兒也沒了,光剩下恐懼,他抖著嗓子問:“主、主子,您、您真沒聽、聽見?”
“風聲嗎?還是喊聲?少廢話了,到裏麵看看就什麽都知道了,趕緊的,咱們直接上樹吧!”顏悅扭頭兒看了他一眼,見他明顯不對的臉色,心裏嘖了一聲,這可真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兒”,明明害怕得不行了,還非得要跟著過來。
“主子,你這不是聽見了嗎?這把我嚇得,我還以為隻有我自己能聽到喊聲呢!”負責人抹了把嚇出來的冷汗,跟著顏悅一起飛身上了樹。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子,前院兒十分荒涼破敗,房屋建築也都年久失修,有些搖搖欲墜。
他倆對視了一眼,從樹上跳到了第一進房子的房頂上。
第二進的院子應該是收拾過,院裏很幹淨,三間正房還很完整,屋頂的瓦片看起來也應該換了沒多久,窗紙還挺白淨,大概糊上也沒多長時間,估計裏麵應該是住了人了,不過顏悅能感覺出來現在裏麵是空的。
他們又上了二進院兒正房的屋頂,趴在“人”字型屋脊往下看。
謔,後院兒一溜房子居然個個兒點著燈,之前那些隱隱約約的喊叫聲就是從這些房間裏傳出來的。
院子裏還有不少人,有的坐在井邊兒上洗東西,看顏色和大小應該是床單,有的兩人一組用鍘刀把藥材鍘成一段一段的,有的把鍘好的藥材用一個小磨盤磨成粉末,有的在好幾個臨時搭出來的土灶上用藥罐子熬藥,總之各忙各的不說,還沒有一個人出聲兒,就像在演一出啞劇。
突然,一個房間的門從裏麵被打開,一個蓬頭垢麵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聲音嘶啞地吼道:“三號房間的藥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倒出來就行了。”看著藥罐子的人連忙一邊說一邊隔著一塊布把其中的一個藥罐子端起來,把裏麵漆黑的藥汁倒進早就準備好的大海碗裏,捧著來到打開的房門跟前,“小先生,藥好了。”
“下次動作快點兒,時間間隔不對影響了藥效你負責嗎?”年輕人讓開門口的位置,讓那人把藥端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進去了,還沒忘了順手把房門關上。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剛剛的房間裏傳來,聽得負責人一哆嗦,顏悅也嚇了一跳,這得是多慘烈的狀況才能發出這種聲音來呀!
“啊啊啊~”連續不斷的慘叫聲傳來,院子裏的人卻都跟沒聽見一樣,照樣繼續著手裏的動作,一看就知道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主、主子,裏、裏麵在幹、幹嘛呀?”負責人忍不住小聲兒問。
“我哪知道,要不咱們看看去?”
負責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想要上那間屋子的屋頂,他們直接過去肯定會被發現,就隻能從外麵繞過去。
他還想找個合適的地方,突然就感覺到渾身一陣清涼,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把他給包裹住了一樣。
負責人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從小到大聽說過的所有鬼故事全都瘋了似的往他腦子裏鑽,好像每一個都跟他現在的情況十分符合。
怎麽辦?負責人覺得自己除了眼球兒以外全身都不能動了,他想喊發現嘴也張不開了,隻能求助地看向顏悅,用眼神兒瘋狂地給她使眼色。
顏悅被他整愣了,怎麽回事兒?她不過是為了省事兒用精神異能把他給包裹住了,可現在他怎麽看怎麽像是僵住了呢?難道說他對她的異能過敏嗎?還有他的眼睛,這麽高頻率地眨動,是抽筋了嗎?
下麵的房間裏又響起了一連串的哀嚎聲,顏悅偏過頭看看那個房間,又看看身邊的負責人,幹脆拎著他的衣領飛身而起,躍上了對麵一排房子的屋頂上。
被拎起來的一瞬間,負責人就把眼睛閉上了,就他們這個跳法,底下的人指定能看到他們,這下一場惡戰是肯定的,可他現在全身僵硬不能動,不就是現成的活靶子麽,就算主子再能耐有他這個累贅也夠喝一壺的啊!
然而他都感覺到腳下踩到了實處了,也沒聽到有聲音響起,他悄悄地睜開一隻眼睛,發現自己和主子已經站在了之前有人慘叫的房間頂上,院子裏的人仍舊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根本沒發現他們一樣。
???大大的問號出現在負責人的腦門兒上,這什麽情況?
“發什麽愣呢!趕緊把瓦片拿開,咱們看看下麵的情況。”還在愣神的負責人被顏悅一巴掌打在了肩膀上,然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又能動力。
餘光瞟見顏悅不善的臉色,連忙伸手把腳下的瓦片揭開了一塊,露出兩個拳頭並起來那麽大的一個窟窿出來,立時就有燈光從裏麵射出。
他倆從窟窿往下看去,下麵陳設很簡單,兩兩並排擺著六張木頭台子,其中四個上麵都躺著人,身上蓋著白色的布巾,上麵沾染了一塊一塊褐色的汙漬。
剛剛出門的那個年輕人正站在一張木頭台子旁邊,手裏拿著銀針往台子上的人身上紮,兩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人一個頭一個腳地摁著台子上的人。
台子上的人身上的單子被丟在了旁邊的地上,因此顏悅他們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人的樣子,兩人都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或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隻見他全身除了腰間搭著一塊布巾,身上再沒有一絲布料遮擋,整個兒人都已經瘦得隻剩了皮包骨頭。
他的腹部被一根兒臂粗的鐵鏈鎖著,此刻雙眼、鼻孔、嘴巴還有耳朵裏都在往外滲血,雙眼暴突,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聲聲的慘嚎就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