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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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魚也回到了包廂裏,借酒消愁。
手提包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
孟易臣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
這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
有的被男朋友接回了家,有的被“少爺”帶去開房。
一個個都有人要走了,隻有她倒在沙發上,沒人要。
其實,她也並不是沒人要,而是沒人敢要她。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有人畢恭畢敬地說:“小孟總,池魚小姐就在裏麵。”
孟易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包廂。
燈光昏黃,映照出他俊逸卻滿是焦急的臉龐。
看到癱倒在沙發上的池魚,他的心猛地一揪。
他快步上前,在沙發邊蹲下,輕輕撥開覆在池魚臉上的發絲,聲音裏帶著無盡的心疼與埋怨:“小魚兒,你怎麽喝成這樣?”
池魚醉眼朦朧,微微睜開眼,看到是孟易臣,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哥哥,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綿軟無力。
孟易臣眉頭緊鎖,伸手將她扶起,手臂環過她的腰,想要把她抱起來。
池魚卻突然掙紮了一下,嘴裏嘟囔著:“別碰我,都走開,你們都是壞人!”
孟易臣動作一滯。
池魚緊緊地揪住了他的衣角,“你們都不相信我……”
“小魚兒,哥哥帶你回家,你別怕。”孟易臣輕聲哄著,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池魚靠在他懷裏,意識逐漸模糊。
可嘴裏還在喃喃自語,時而罵葉故淵,時而罵孟婷,就連他也一起給罵了一遍。
罵得很難聽。
可罵完後,她又在低低抽泣。
孟易臣的眼神愈發溫柔,卻也隱隱透著一絲無奈。
他抱著池魚走出包廂。
剛巧在包廂外,遇到葉故淵一行人。
因葉故淵如今的社會地位在他之上,盡管他滿心不悅,卻還是禮貌地主動開口:“葉董,這麽巧。”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恭謙,可懷抱池魚的手臂卻下意識地緊了緊。
葉故淵目光死死地盯著他懷裏抱著的池魚,眼神冷得仿佛能結成冰。
孟易臣察覺到那如芒在背的注視,心中一凜,忙不迭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葉董,我女朋友喝醉了,有些失態,讓您見笑了。”
他將“女朋友”這三個字眼說得很重,還不忘輕輕拍了拍池魚的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宣示主權。
葉故淵卻不著痕跡地將目光從池魚身上挪開,隻身繼續往前走去。
這些年在商界摸爬滾打,他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沒人知道他此刻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的三個室友,一個個斜睨了孟易臣和池魚一眼,紛紛跟上他的步伐。
“剛剛那個男的,懷裏抱著的,是孟池魚吧!”方宇凡哪壺不開提哪壺。
祁磊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尹旭堯卻得意彎成了翹嘴:“淵哥,有個跟孟池魚有關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麽事?”方宇凡眼睛一亮,吃瓜比任何人都積極。
葉故淵皺了皺眉頭,默不吭聲。
尹旭堯不依不饒地接著說:“孟池魚的那個哥哥,跟她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他哥是孟家收養的。”
“靠!這麽勁爆的料,你是從哪兒得知的?”方宇凡驚愕。
他混京圈的這些年,各大豪門世家的奇葩八卦,也聽聞不少。
唯獨孟家的傳聞,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我……”尹旭堯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起了某個不悅的回憶,索性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聽說,當年孟池魚把你甩了後,就跟她那個養兄私奔去了國外。就你,葉故淵傻,到如今還對那種女人念念不忘!”
“這麽‘骨科’的嗎?真的假的?”方宇凡一臉難以置信。
“假什麽?孟易臣剛剛不就親口承認了嗎?說孟池魚是自己的女朋友。”
“剛剛那個男人是孟易臣!孟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居然沒認出來!”方宇凡震驚。
“你不認識,也正常,畢竟人家‘偽骨科’,在你還沒進圈的時候,就躲去了國外。”尹旭堯侃侃而談。
方宇凡越發起勁:“那你又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我開媒體公司的,自然知道的比你多那麽一點,而且孟家喜歡出錢壓新聞稿,坊間不能出現一條與孟家有關的負麵新聞。”尹旭堯心虛,卻故作嗤之以鼻。
孟家特好麵子,孟氏夫婦倆更是唯利是圖。
在他看來,京圈豪門裏,就孟家最虛偽。
“你倆若不想再被揍,就少說兩句!”祁磊瞪了尹旭堯和方宇凡一眼。
葉故淵這會兒反倒是異常的平靜。
他表麵越表現得這麽不在乎,就代表他心裏肯定越難受。
他們仨都這麽認為。
祁磊關心地問道:“淵哥,要不今晚別回去了,去我承包的水庫夜釣如何?”
“一條魚,一百萬,成?”葉故淵冷冷地反問。
祁磊勾了勾嘴角:“我完全沒問題。”說完,他又看向身邊的尹旭堯和方宇凡,“你倆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
“有什麽不敢的!”
尹旭堯和方宇凡異口同聲。
另一邊。
孟易臣到了停車場,將池魚安置在副駕駛座上,細心地係好安全帶。
他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一路上都時不時側頭看向池魚。
路燈透過車窗,灑在池魚的臉上,映出她眼角未幹的淚痕。
孟易臣心疼地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淚水,低聲道:“小魚兒,你到底怎麽呢?”
而池魚在半夢半醒間,似乎又回到了和葉故淵在一起的那些時光,臉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隻是很快又被眉頭的緊蹙取代,像是陷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
孟易臣加快了車速,隻想快點帶她回家。
車子抵達孟家別墅。
孟易臣小心翼翼地將池魚從車上抱下來,一路穩穩地走進別墅。
他輕手輕腳地把池魚安置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隨後打來一盆溫水,用毛巾輕輕擦拭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接著,他又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幹淨的睡衣,打算給池魚換上,讓她能睡得更舒適些。
然而,當他的手,解到她衣襟上第三粒紐扣時,看到暴露在空氣中的溝壑,身心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