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烏雲內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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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心底一沉,連忙轉身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寫升職報告。
昨天雖然請假跟王遠山去玩了一天,但李有德的事情卻傳遍了整個太平鄉。
傳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李有德的嘶吼。
‘大家都貪,憑什麽就隻抓我?’
這句話像是一層陰霾籠罩在所有人身上,讓整個太平鄉政府工作人員,都不禁思考自己有沒有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賈虹拎著一張紙從門外走進來,臉上帶著八卦。
“姐,你聽說了嘛,昨天李有德喊的那個慘啊!”
“聽說了。”
王秀梅蹙眉。
賈虹幽幽的歎了口氣,把紙放在桌子上。
“不是說許紅旗是李有德的連襟嘛,怎麽連個麵都不出?”
“你知道露沒露麵?”
王秀梅抬頭。
賈虹愣住。
“昨天沒人看到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腦子,非得等到進了紀委才想著露麵?”
王秀梅刷刷刷的在賈虹的紙上簽上字。
賈虹抿著嘴唇,恍然大悟。
“怪不得呂書記被調走,王書記連攔都沒攔。”
“呦嗬,長腦子了啊?”
王秀梅有些意外。
賈虹滿臉尷尬,隨即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
“恭喜王姐了。”
“沒事趕緊忙去吧。”
王秀梅沒好氣。
賈虹伸了伸舌頭,轉身離開。
就在王遠山盯住紀委副書記的時候,太平鄉的一處深山腳下,停著兩台車。
“你把我叫到這,就是為了抽煙?”
許紅旗靠在車門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張國昌搖了搖頭。
“老許,咱們共事這麽多年,你應該明白,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許紅旗裝傻充愣。
張國昌嗬嗬笑了起來。
“郝長征和你不清不楚,李有德又是你連襟,怎麽這個王遠山就專朝你的人下手呢?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李振山為了保住自己放的煙霧彈吧?”
許紅旗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思緒拉到昨天上午。
他急匆匆的用車別住呂顯德的車,滿臉陰沉。
“許書記……”
“我和有德就說幾句話。”
許紅旗蹙眉。
呂顯德推門下車,隻能走到一邊點了根煙。
許紅旗拉開車門,看到五花大綁的李有德頓時愣住。
“姐夫,姐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那錢不是我一個人拿的,大家夥都拿了憑什麽就抓我一個?”
“閉嘴!”
許紅旗嗬斥了一聲。
李有德滿臉猙獰。
“許紅旗你踏馬的不是人,拿錢的時候你當老好人,現在出事了,你踏馬把我推出來了。”
“我有說不管你嗎?”
“可你踏馬的就是想不管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你已經跟晶晶要離婚,就是要和我撇開關係。”
李有德眼眶瞬間紅潤。
許紅旗歎了口氣。
“你自作自受難道讓我也要跟著你一起下地獄嗎,我踏馬都告訴你了,消停幾天你偏偏不聽,讓王遠山抓住了把柄,你說你一個工商所所長,沒事為什麽要打人呢?”
“我……”
李有德瞬間啞然。
許紅旗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呂顯德,臉上露出凝重。
“這事既然發生了,就不能讓事情繼續蔓延下去。”
“你什麽意思?”
李有德猛地抬頭。
許紅旗從兜裏掏出盒煙,抽出兩根叼在嘴裏點燃,一根放在李有德嘴裏麵,一根放在自己嘴裏麵,吸了一口。
“老李啊,咱們都這麽大歲數了,也該為家裏人想想了,你老婆是我老婆的親妹妹,按理說咱們哥倆的關係也應該會走的很近,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要多想想家人。”
“你踏馬威脅我?”
李有德噗的一聲吐出煙卷,張嘴就要咬。
“那踏馬是你侄子侄女,你踏馬是畜生嗎?”
“我就是再冷血,難道會拿自己家裏人威脅你嗎?”
許紅旗麵色平淡,眼神裏麵帶著閃爍。
李有德瞬間啞然。
許紅旗皺眉。
“老李啊,這件事到你這裏就停了吧,太平最近不太平,有些事情你心裏應該有數,既然做了事情就要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李有德沉默。
許紅旗把嘴裏的煙卷放在李有德嘴裏麵。
“你老婆,女兒,兒子我會給送到國外,但你不能繼續說話,我會給她們娘三一筆錢。”
“嘶……呼……”
李有德猛吸了一口煙,低著頭沒有說話。
許紅旗蹲下身體。
“老李,我會盡我一切能力,早點把你弄出來。”
說著,許紅旗拍了拍李有德的肩膀,轉身走到呂顯德身邊。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信封,就要往對方兜裏塞。
“哎,幹什麽。”
呂顯德嚇的臉都綠了。
許紅旗想了想,又縮回了手。
“謝謝你了老呂,你還算個厚道人。”
“沒什麽事我就帶李有德回去了。”
呂顯德微微搖頭,轉身上了車。
許紅旗思緒拉回,臉上更顯陰沉。
明顯。
如果他不半路截停呂顯德的車,估計這陣他也會被拔出蘿卜帶出泥。
但結果就是,呂顯德受到連累,從紀委副書記變成了工商所所長。
這下好了,現在自己成了李振山的狗不成,還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張國昌看在眼裏,嘴角帶著冷笑。
“老許,咱們這些太平的老人這些年過的都不容易,有些時候你得為自己想想了,萬一郝長征真把你們倆那點破事抖摟出來,現在估計整個太平都會出現大地震。”
許紅旗猛地抬頭,眼神閃爍著冷意。
張國昌連忙擺手。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就是告訴你,李振山這個人心思太重,王遠山從市委下來明擺著就是針對他,你如果一意孤行跟著他走,最後隻會被牽扯到其中。”
“現在王遠山把紀委打造成了鐵板一塊,呂顯德這顆釘子也被拔了下來,他還開通了個書記專屬投訴通道,夜市和農貿集市就是個缺口,這個缺口已經堵不住了。”
“隻要給王遠山一段時間,整個太平鄉之前那點爛事全都得被翻出來,說是新來的官員不會翻舊賬,可真等舊賬翻出來,那個時候就是圖窮匕見了。”
許紅旗吸了口煙。
“你和我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讓我在黨委會站你這頭嗎?”
張國昌微微搖頭。
“我說這麽多,是想讓你站在王遠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