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公司裏炸開了鍋。
    “什麽？公司沒錢了？”
    “那咱們工資和五險怎麽辦？”
    “聽說蘇總已經準備賣車給咱們付工資了……”
    程序部議論紛紛，處處都在談論著公司倒閉的事情。
    顧青呆坐在工位上，覺得非常操蛋！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上天給了一個躺著賺錢的機會，但是卻把他關進大牢裏！
    一天一萬四，哪怕底薪不變，幹到退休他都能用錢砌牆了！
    指尖敲打著桌麵，顧青猛地起身。
    他覺得要去找蘇知夏再談談，想辦法再搶救一下！
    出了工程部，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外秘書台，王娟正在低頭扣手機。
    顧青從旁邊路過，發現她已經打開了某招聘軟件。
    “娟兒，你這就開始找下家了？”
    王娟伸了個懶腰，將平平無奇的胸口挺起。
    “公司都要破產了，不趕緊找新工作怎麽行，還要交房租呢。”
    顧青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向辦公室。
    “誒！”
    王娟慌忙起身，抓住顧青的袖口，然後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
    “你今天不對勁。”
    “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青心裏發虛，“什麽怎麽回事，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少來！”
    王娟兩手抱在懷裏，“我還不知道你，你可從來都不是吃回頭草的人，當年蘇念秋‘苦苦哀求’都沒回過頭……”
    話說半截，王娟發現顧青臉色不太好看。
    顧青驟然攥緊了拳頭，眼神中帶著深深裏戾氣。
    大學四年，他為了追求蘇念秋費盡心思，但對方隻是把他但工具人吊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臨近畢業，蘇念秋酒駕撞壞了護欄，為了躲避懲罰，打電話叫來顧青替他背鍋，並且承諾當他女朋友。
    顧青為了她，在拘留所呆了半個月，險些沒能畢業。
    釋放之後，他第一時間去找蘇念秋。
    結果這個女人居然在酒吧裏泡男模，對他視若無睹。
    顧青徹底看透她，當即與其分手。
    被分手的蘇念秋覺得很沒麵子，事後再學校貼吧寫小作文，將顧青描繪成酒後施暴的渣男，然後又裝作楚楚可憐，表示隻要顧青能改，她還願意跟他複合。
    貼子已經發布，顧青就成了學校裏臭名昭著的渣男。
    除了幾個死黨，沒人願意信他。
    王娟知道玩笑開過了，連忙把話咽了回去，“總之就是這麽個事，你今兒都已經跟蘇總翻臉了，怎麽又回來了？”
    說起這個，顧青更難受了。
    他也不想自找麻煩……
    但係統給的太多了！
    麵對死黨的質問，顧青知道輕易糊弄不過去。
    畢竟兩人知根知底。
    但此刻，他實在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
    看著顧青沉默下來，王娟笑容逐漸消失。
    “喂喂喂，你不會是喜歡上蘇總了吧？”
    雖然王娟很喜歡yy女總裁和小職員的故事，但隻限於yy。
    事情如果真的發生，她是不想看到的。
    因為社會地位上的差距，顧青在大學就已經受過一次難以回首的情傷。
    這要是再來一次……
    “說屁呢！”
    顧青一臉無語，緩緩道：“人的心跟海綿體一樣，越舔越硬，我是不會再當舔狗了，我現在隻想搞錢。”
    說完，顧青也不跟她扯淡，“我找蘇總商量點事。”
    聽見他這麽說，王娟心裏放心不少。
    作為朋友，她實在不想再看到他頹廢的模樣。
    “嗬嗬，一般說出這句話的人，既沒錢，也沒對象。”
    顧青堅定的步伐一個踉蹌，回頭比了個中指。
    與此同時，董事長辦公室內。
    蘇知夏攥著手機，表情冷漠。
    “蘇知夏，你輸了，才兩個月，你就把爺爺給你的公司搞垮了，居然還想跟我爭。”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驕橫得意，帶著幾分譏笑。
    蘇知夏直接愈發用力，沉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讓人私下做了手腳，才導致幾個股東紛紛撤資。”
    “知道又怎麽樣，商場如戰場，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來，我勸你還是乖乖嫁人算了。”
    蘇知夏精致的遠山眉擰在一起，冷聲道：“蘇念秋，爺爺給的一年經營期還沒滿，你別覺得已經贏了。”
    聞言，蘇念秋笑聲刺耳。
    “不出三天，你的公司就要破產，你不會覺得還能翻身吧？”
    “那咱們走著瞧。”
    掛斷電話，蘇知夏臉色冰冷至極。
    她和蘇念秋之間的比試，關乎將來蘇家由誰掌管。
    以蘇念秋的性格，隻怕她當家做主之後，就會第一時間將她掃地出門。
    這家公司的成敗，也決定了她的成敗。
    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請進。”
    房門推開，顧青迫不及待開口。
    “董事長，我覺得不能就這麽放棄。”
    蘇知夏目光微轉，十分意外。
    自從公司將要倒閉的消息公開以後，顧青是唯一一個來勸她不要放棄的人。
    “其實，我沒打算放棄。”
    “嗯？”
    顧青眯起眼睛，同樣覺得意外。
    既然沒打算放棄，為什麽她要在開會的時候露出那種無計可施的態度。
    這樣動搖人心，和放棄了有什麽區別？
    蘇知夏似乎看出顧青的疑惑，然後緩緩道：“你是個很有能力的員工，指定的方案全都是為了公司好，所以我不瞞著你。”
    說話間，蘇知夏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顧青身邊低語。
    “公司裏，有內鬼。”
    顧青眼神一寒，“商業間諜？”
    “差不多吧。”
    蘇知夏靠在辦公桌上，纖細的手指撐著桌子，胸口的襯衫繃得很緊，裏麵的豐滿幾乎要跳出來。
    這樣的景致他從來沒從王娟那看過。
    心疼王娟一秒鍾。
    “這件事原本隻是猜想，因為我們的股東總是在關鍵時候撤資，項目也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但今天開過會之後……”
    蘇知夏目光冰冷，顯得格外惱火，“那個幕後主使居然打電話過來嘲諷，並且準確說出我們公司撐不過三天，正驗證了我的猜想。”
    聽完他的話，顧青的心情沒有一丁點放鬆，反而愈發沉重。
    “所以眼下公司想活過來，不但要完成手上的項目，還要揪出這個商業間諜。”
    “沒錯。”
    得到蘇知夏肯定的回答，顧青快哭了。
    賺點錢真t難！
    “這種事你都敢告訴我，就不怕我是那個內鬼？”
    蘇知夏打量著顧青，表情略顯古怪。
    “我知道一些你的事，你不會是那邊的人。”
    “嗯？”
    顧青被勾起疑惑，但蘇知夏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繼而又道。
    “三天時間，又要做項目，又要抓間諜，雖然我不想放棄，但確實很難撐過去。”
    蘇知夏說完這些本以為顧青會放棄，結果這貨沉默片刻，咬牙切齒說道：
    “難辦就不辦了？”
    “我有辦法！”
    “你和她什麽關係？”
    蘇知夏美目微睜，素手緊握。
    “你如果真有法子，事成之後程序部長的位置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