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苦阻攔我擇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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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名爵和祝佳怡的臉色都變得煞白,他們也清楚葉北玄所說的東西是什麽。
他們皆是富家子弟,何曾見過此等詭異之事,內心早已害怕到了極點。
實際上葉北玄也惶恐不已,不過既然別人都稱呼他為高人了,他也不好表現得太差勁,否則會打擊士氣。
靜謐被一聲尖厲的“吱——”打破。
似嬰兒啼哭被拉長,緊接著,“嚶嚶”聲此起彼伏,仿佛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一時間難以辨別方位。
荒草叢中窸窸窣窣作響,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呦呦”聲。
緊接著又好似聽到女人嫵媚誘惑之聲,甚至還聞到了一股別樣的香味和狐騷味。
難道真是狐妖?傳聞中黑山狐妖作祟,難道是真的?
握劍的手緊張得如同剛洗過一般濕潤,汗液已完全浸濕了劍柄。
除了神像後方兩個昏迷的老頭,梁名爵將祝佳怡死死護在身後,手中的武器也不由得攥得更緊。
緊張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祝佳怡甚至捂住臉,不敢看向外麵,低聲抽泣起來。
嗷嗚.......
突然,一聲淒厲的鬼叫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刺幾人的耳膜,讓人耳朵生疼,不由自主地捂住。
祝佳怡更是嚇得癱倒在地,梁名爵也好不到哪兒去,隻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支撐著他,才不至於癱倒。
葉北玄也是慌亂得不行,之前自己以為神像能震懾鬼怪,大不了躲在此處等到白天再走。
現在看來情況並非如此,這一聲淒厲的鬼叫還有狐騷味,都表明鬼怪可能不止一隻,甚至數量眾多。
完了!這次多半要栽,自己除了係統給的基礎劍法、望氣術,也就一個專門嚇唬鬼的鬼神驚懼。
還沒等葉北玄反應過來,他的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你是哪個道觀裏的?我隻是想尋個滿意夫婿,你為何要阻攔我。”一道清脆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門口的聲音,破廟門口同時出現一隻站立起來比人還高一半的大狐狸,它毛色火紅,仿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眼睛碧綠而狹長,散發著狡黠的光,而它的臉上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似乎是被什麽所傷。
葉北玄心髒猛地一抽,這尼瑪確定是狐狸,而不是特大號的狼?
不過愣了愣,他反應過來,道觀?
他立刻明白應該是鬼神驚懼讓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是修道高人。
而旁邊的梁名爵和祝佳怡也是神色緩和了不少,下意識地看向葉北玄,覺得他很不簡單。
若不是他,今日自己家人怕是要全部遭殃。
葉北玄強壓下加速的心跳,此刻隻能依靠鬼神驚懼了,賭一把。
於是他麵色平靜,道:“我吃了他的雞腿,這便是因,你要害他,我提醒他,這是果。”
雖然五官平靜,但他的呼吸早已屏住,血液直衝腦門,恐怕沒多久臉色就要漲紅。
說起因果,狐狸低垂著醜陋猙獰的腦袋,好一會兒沒有聲音,葉北玄已經感覺臉色憋著漲紅了,急忙緩緩分批次地舒了幾口氣,這才壓下臉色,看不出異樣。
好一會兒,狐狸抬起頭,綿柔的音色猶如少女那般,但語氣中透露出森冷道:“你們修道中人,講究因果,可為什麽我們妖有因卻無好果?”
葉北玄思緒飛轉,現在它已經把自己當作某位世外高人了,暫時算是唬住它了。
但他同時恨不得學著前世的一休和尚那般想辦法來回答它那所謂的因果。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從它話中的信息透露,思考出它所謂的因果可能與情字有關,不然幹嘛要抓書生做夫婿?
如果隻是這樣,那就好辦了,自己雖然不懂什麽因果,但前世裏關於狐妖的故事比比皆是,隨便拿一個出來唬住它,說書可是自己的強項,先唬住它再說。
於是他語速放慢,語氣也頗為平靜地說道:“人有七竅,妖有六竅,缺了一竅,所以人在情感之上總是比妖更加細膩。”
這些個什麽一竅幾竅的葉北玄根本不懂,隻是照搬前世的某些傳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要將狐妖的口撬開,所以他試探性地將因往情感上引,目的就是試探它是否是因情所困。
果然,狐妖聽完後,心情激動得爪子不由自主地在地麵抓出五道印記,缺一竅,缺一竅,原來是我缺一竅才遲遲悟不出真諦,走不出這情感漩渦。
它明白了,徹底明白了,自己就算修成了人形,可本質上還是和人有區別,若是自己悟出那最後一竅,自己就是真正的七竅了,修為定然一日千裏。
妖族修煉本就為天道所不容,在修煉過程中更是會遭遇重重雷劫,其威力強大,稍有不慎便會形神俱滅。
而眼前之人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仿佛融入天地那般,自己雖隻是聽其他妖說過修士,卻也隻是第一次見,但也感覺此人絕不簡單,遠非其他修士可比。
而其他妖更曾說過,若是遇見人類大修士能躲就躲,自己的這一身皮毛都是修士眼中煉製法寶的工具。
思及至此,狐妖忐忑地說道:“先生可否點撥於我?指點我的迷津?狐媚兒感激不盡。”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並未說太清楚,於是又補上一句。
“我在這黑山之上,苦思冥想有一百餘載,始終悟不透人類為何那般絕情,固一直捉些書生回去詢問,因為心中有結,修為也始終停滯不前。”
葉北玄一聽,頭都大了,我哪知道你怎麽修行?我自己都不懂,不過現在它態度大轉變,自己絕不能慌,先唬住再說。
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葉北玄麵色平靜,一字一頓道:“我想問閣下,在這黑山有多少年了?害死過多少人?”
“回先生話,狐媚兒來黑山已有一百餘載,不曾害死過一人。”它雖是一隻大狐狸,可人性化的表情卻顯得格外認真。
沒害死過人?不可能吧!那那個女鬼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就是單純地抓書生來做夫婿?
自己故意問這個問題,好讓它回答,然後準備一通佛理、道經的好一頓說教忽悠。
它這輕飄飄的一句沒害死過人,這讓自己怎麽接招?
想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大狐狸凶殘的樣子,葉北玄緊了緊衣衫,可千萬別看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