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男朋友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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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撲麵,梁文姿裹緊外套。
    她撥了沈時燼電話,一直無人接通。
    女人皺眉,劃通訊錄的手指被凍得僵硬。
    “梁老師,怎麽了?”
    聽見聲音,梁文姿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目光相撞。
    女人臉頰被凍得紅撲撲,鼻尖也紅,一雙秋水眸被冷風吹翻,泛出淚水。
    裴景明看見她的模樣,語氣軟了三分,“車子壞了?”
    “是。”梁文姿揉揉鼻子,“忽然打不著火了。”
    裴景明餘光瞥她通訊錄,“你男朋友不接電話?”
    女人下意識關掉手機,目光閃爍,“他忙。”
    裴景明不在意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讓秘書幫你聯係修理廠,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梁文姿下意識拒絕,“我自己打車就好。”
    裴景明不說話,靜靜盯著她。
    男人眸光清冷,表情喜怒難辨,但就是讓梁文姿有種壓迫感。
    女人莫名心虛,舔舔唇。
    半晌,她道:“淮水路美容院,謝謝。”
    上車後,她有些後悔,隻覺自己是鬼迷心竅,跟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陌生男人上了車。
    所幸裴景明並不多言,隻埋頭看文件,司機偶爾按下喇叭,也不驚擾車內。
    “梁老師是北城本地人?”
    裴景明冷不丁問一聲,梁文姿反應不及,下意識應聲,“是,裴總也是嗎?”
    “曾經是。”裴景明捏著文件,抬頭望梁文姿。
    女人一愣,不自覺看向男人。
    “曾經是,是什麽意思?”
    他沒說話,隻靜靜盯著女人。
    車外鋪進燈光,男人身影不斷傾軋女人。
    梁文姿心中警鈴大作,不自覺握住包裏的辣椒水。
    “梁老師,你男友對你好嗎?”
    她動作一僵,登時愣住,沒想到男人會問這個問題。
    裴景明略略俯身,擠壓女人空間。
    梁文姿不得已後退,後背緊緊貼著車門。
    距離如此近,男人身上冷冽的香氣漫延到鼻尖,她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呼吸。
    “梁老師。”裴景明嗓音極具磁性,低沉動聽,“你男友,對你好嗎?”
    “我……”女人愣住,而後反應過來,嬌眉微擰,“裴總,這是我的私生活,您是否覺得自己越界了呢?”
    梁文姿深覺不能再待下去,喝道:“停車,我要下車!”
    裴景明直起身子,“不好意思,我隻是好奇,那天你男朋友的態度好像不是很好,而且今天他為什麽不來呢?”
    梁文姿舔舔唇,“他平時,很忙的。”
    女人偏開頭,不願再回答。
    裴景明扶了扶眼鏡,靜靜盯著她,無框鏡片倒映女人身影,破碎的、悲傷的。
    他收回目光。
    下車時,男人遞過去一張名片,“梁老師,這是我的名片。
    純黑為底,銀色字體閃爍耀眼。
    “裴總,我想我們以後應該不會有交集了。”梁文姿拒絕得幹脆,要關車門。
    男人擋住車門,藏在鏡片下的眸光晦暗不明。
    “梁老師,不要這麽篤定,一切皆有可能。”
    賓利揚長而去。
    梁文姿捏著名片,目光落在姓名一行。
    裴景明。
    春和景明。
    這男人一副喜怒不辨的樣子,名字卻這麽反差。
    ……
    回程時,裴景明收到秘書發來的文件。
    “裴總,調查清楚了,梁老師本名梁文姿,三年前結婚,丈夫是沈家公子沈時燼。”
    “隻是,沈時燼新婚夜就離開,讓梁老師名聲不太好。內部消息,沈公子好像已經提出離婚了。”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背負棄婦這種罵名。
    可梁文姿背了三年。
    裴景明目光幽深,短短幾頁記錄了梁文姿二十六年的生活經曆。
    五歲喪母,十三歲喪父,十四歲寄人籬下,二十三歲結婚,二十六歲離婚。
    裴景明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麽梁文姿寧願守三年活寡也不離婚。
    一是還恩情,為了不辜負沈家十三年的養育恩;二是她對沈時燼有感情,無論是恩情還是親情,但一定不是愛情;三是寄人籬下的自卑,讓她不敢違抗沈家的命令。
    像是自小被拴住的大象,即使有能力掙脫木樁,也沒有邁出那一步的勇氣了。
    裴景明閉上眼睛,沉浸回憶中。
    閱讀燈昏黃光芒籠罩男人麵龐,眉眼溝壑盡顯柔和。
    沒想到他離開的這二十年,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再睜眼,男人目光淩厲,眉眼盡顯肅殺氣勢。
    既然有人視珍寶如魚目,那就別怪他了。
    ……
    梁文姿到美容院的時候,方怡麗已經到了。
    推門進屋,氤氳香味攜著涼氣撲麵而來。
    “媽。”
    “姿姿啊,怎麽來得這麽晚?”
    方怡麗笑著招呼她,“這是你趙阿姨。”
    梁文姿點點頭,乖巧道:“趙阿姨。”
    “哎喲,姿姿都這麽大了?”趙霽操著口滬語,“我記得第一次見姿姿,她才這麽點點,可愛死了哦。”
    梁文姿笑著,並不多說,隻在一旁伺候。
    趙霽是方怡麗的閨中密友,嫁到了滬市,兩人十多年沒見,此次重逢是趙霽回鄉祭拜。
    梁文姿小心翼翼照顧著,思緒卻飄遠。
    沈時燼消失這麽多日子,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離婚。
    這事兒拖著,她心不安。
    “姿姿啊,你聽到了嗎?”方怡麗拍她手,“你趙阿姨說她堂弟呢。”
    梁文姿回過神。
    趙霽捂嘴笑,“我那個堂弟真不是人,為了逼老婆離婚,在外麵養了不少情兒。”
    “結果人家老婆八風不動,穩坐正妻之位,上門的小三小四一概不管,打電話寄信隻當挑釁。前幾年公公婆婆把我堂弟的股份全給了她,我那堂弟沒錢再玩,立刻收了心。”
    梁文姿不動聲色,又聽趙霽道:“這不,今年我堂弟老婆懷了孕,她公公婆婆直接將股份全給了未出世的孩子,人家如今手握錢權,家庭圓滿,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方怡麗接過話,“要我說,男人都是這樣,但妻子就是妻子,情兒就是情兒,一輩子也變不了。”
    “是啊。”趙霽一唱一和,“什麽小三上位,隻要攥住錢和權,男人還能翻得起什麽風浪。”
    “你說呢,姿姿。”
    趙霽笑眯眯望她。
    梁文姿明白了,這是為她設下的鴻門宴。
    “趙阿姨,我不懂這些東西。”梁文姿四兩撥千斤,笑了笑:“對了,我聽說弟妹懷孕了,真的嗎?”
    提起孫子,趙霽滔滔不絕有了話。
    方怡麗瞥一眼梁文姿,臉色不太好。
    梁文姿置若罔聞,借口有事離開。
    方怡麗良苦用心,可惜她已經決定了,沈時燼不值得。
    梁文姿洗完手,剛準備出門,口袋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女人皺眉,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通電話,“你好。”
    對麵話未說完,梁文姿便變了臉色。
    沈時燼和人打架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