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男人總是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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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姿還沒反應過來,又收到蔣泠泠的消息。
“論壇帖子被下架了!”
她微微一愣,打開學校論壇,原本熱度持久的帖子果真沒了蹤影,緊接刷新,一篇新的帖子衝上榜單,成為新的熱搜。
梁文姿點進去看了一下,標題勁爆,內容八卦。
這帖子像是被人推波助瀾衝上榜單,故意轉移眾人視線的。
能有這樣想法和權限的,難不成是沈時燼?
梁文姿垂目。
到現在,她對沈時燼仍舊存在一絲希冀,像即將熄滅的灰燼,穿堂風吹過,便能死灰複燃。
她也痛恨這種感情,可寄托在骨血中的感情怎能輕易破沒。
附骨之疽,必要千刀萬剮才能剔除。
沈時燼和程意住在離沈氏不遠的一處別墅。
沈父說已經容忍他三年,這次回來必須乖乖入職沈氏。
沈時燼原本從不將此放在心上,可自從遇見裴景明,他莫名有了危機感,主動搬到這裏。
程意聽見外麵響動,睡眼惺忪打開門。
“去上班?”
“嗯。”沈時燼戴上領帶,“你入學的事情我會盡快辦,這兩天準備好。”
“好~”程意語氣嬌憨,故意勾他領帶,“下午早點回來,有驚喜送給你。”
沈時燼應一聲,餘光瞥到程意的身v吊帶睡裙,淡淡轉過目光。
“以後我在家,不準穿這條睡裙。”
程意動作一頓,“為什麽?”她鬆開手轉個圈,“這睡裙是你挑的,你說好看。”
“我是男人,不合適。”
國外時,他從未想過和程意保持距離,睡一張床、吃一碗麵、穿一件外套……他隻覺得稀鬆平常。
可回國後,總感覺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他的姿姿,不喜歡他和程意走得太近。
程意臉色一僵。
“對了,姿姿那則流言帖子是你告訴我媽的?”沈時燼回頭,直勾勾盯著她。
程意幾分心虛,沒說話。
沈時燼怎麽能不知道,他眉眼一蹙,“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第二次,姿姿是我的家人。”
“我呢?”程意拽他衣角,眼巴巴望著他。
“你……”沈時燼回頭看一眼,眼底登時閃過複雜情緒,“我快遲到了,先走了。”
他逃似地離開。
關上門,程意目光一變。
在國外三年,她以為已經讓沈時燼對她死心塌地,沒想到回國後竟是這麽個模樣。
看來等不得了——程意眼底閃過暗芒,她一定要成為沈太太!
沈時燼剛到公司,便看見梁文姿在大堂等人。
“姿姿,在等誰?”
沈時燼覺得有些愧疚,昨天他說的那些話太傷人,不知道姿姿能不能原諒他。
“昨天,我……”
“我來找你,有點事想問問你。”梁文姿拎起提包,“去你辦公室,還是去外麵?”
“來我辦公室吧。”
兩人上電梯。
沈父將沈時燼安插在了市場部,從底層做起。
沈氏規模宏大,產業橫跨房產、電子和醫療,算大型傳統企業。其中醫療公司屬於梁氏,後被合並到沈氏,梁文姿手握醫療公司一半股份,隻是從不要分紅,也不聲張。
沈時燼偷偷睨她。
梁文姿今天穿了薄荷綠色吊帶,配奶白色長裙,外套米白罩衫,烏發靚麗披在肩膀,仙女似的。
電梯門開,兩人進了沈時燼的獨立辦公室。
雖說是從底層做起,可方怡麗不忍心,偷偷讓人給他安排了獨立辦公室。
“說吧,什麽事。”
男人脫下外套,“咖啡還是白水?”
“我不喝。”梁文姿目光落在他臉上,滿目複雜,“時燼,你養的那條狗還有誰知道它的名字?”
“桑巴啊?”沈時燼擰眉,“回國後隻有你見過桑巴,知道名字的也就是你我程意,還有幾個遛狗的狗友,怎麽了?”
“帖子裏提到過桑巴的名字。”梁文姿直白問:“你會用流言誣陷我嗎?”
“開什麽玩笑,我當然不會——”話音落,沈時燼眉頭擰得更緊,目光陡然一淩,“姿姿,你懷疑是程意?!”
“嗯。”她點點頭,“校內老師我全排查過,沒有問題,校外我沒有利益糾紛,隻有程意。”
梁文姿看著他,觀察他的表情。
她不信,鐵證擺在眼前,他還能再維護程意。
沈時燼煩透了,焦灼起身、踱步。
“你確定?”
“這是帖子原文。”梁文姿劃到便簽頁麵。
“是全文一比一複製嗎?”沈時燼不願再看下去,扔了手機,“姿姿,或許是你搞錯了,程意不會這樣的。”
梁文姿麵色平靜,心涼到極致,“你怎麽知道她不會?”
“程意性格善良,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沈時燼辯解,“姿姿,原帖你確定真的全複製下來了?是不是複製的時候不小心打錯字?”
“沈時燼!”梁文姿猛地起身,難以置信望他,“這麽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姿姿,你一定是搞錯了。”
沈時燼扶著額,“程意跟了我三年,她不是這樣的人。”
“那我們去對峙。”梁文姿目光冷淡,“沈時燼,你敢讓她和我對峙嗎?”
男人看著她,嘴唇嗡動,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姿姿。”半晌,他道:“你不喜歡程意跟著我,我知道。”
“所以我現在已經很努力規避這個問題了,過幾天她去上學,我會搬回家,現在別鬧了行不行?”
梁文姿又驚又氣,“誰在鬧?”
她推開男人遞來的手,後退幾步。
陽光透過窗玻璃投射進屋,映照地板。
梁文姿後退到窗邊,一道明顯的陰陽分割線。
“我想找出真相還我清白,隻是說出了我的合理懷疑,怎麽又鬧了?”梁文姿攥緊拳,“沈時燼,我們要離婚了你懂不懂?你和誰在一起與我無關,你去哪裏住更與我無關,我懇求你盡快擬好離婚協議,懇求你別再靠近我了!”
幾乎歇斯底裏。
梁文姿咬緊牙關不讓眼淚落下。
一個不分青白是非,聽不懂人話的丈夫。
讓她心太累。
記憶渲染的美好又牽製她難下狠心。
沈時燼僵住,臉色一白,心髒鈍鈍疼痛。
他現在,似乎不願意讓梁文姿提起離婚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