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邪教餘孽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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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覺到了……”李瑤的話音未落,一陣陰冷的風如冰刀般割過臉頰,那冰冷的觸感讓皮膚生疼,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這本該寧靜的夜,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日子一天天過去,看似風平浪靜,但蕭羽心中的不安卻像野草般瘋長。
邪教被摧毀,王大師被擊敗,一切都結束得太快、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讓人感覺呼吸困難。
這種不安,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被徹底點燃。
那天,蕭羽應劉警官的邀請,回到了已經被警方徹底搜查過的邪教據點——那個陰森的山洞。
劉警官說,有些後續的物證整理還需要他協助。
山洞裏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朽和血腥味,那刺鼻的氣味直鑽鼻腔,令人作嘔。
即便經過了多次清理,那種陰冷的感覺依舊如跗骨之蛆,讓人不寒而栗,洞壁上的水珠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
蕭羽強忍著不適,協助警方整理著那些被遺棄的物品。
大多數都是些邪教儀式用的道具,還有一些信徒的私人物品,沒什麽特別的。
就在蕭羽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無意中瞥見了一個被壓在箱子底部的牛皮紙袋。
紙袋已經泛黃,邊角處有些破損,上麵沾滿了灰塵和幹涸的血跡,摸上去粗糙而又帶著一絲涼意。
蕭羽小心翼翼地將它抽了出來,輕輕地吹了吹上麵的灰塵,揚起的灰塵在空氣中彌漫,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袋子裏裝著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寫滿了潦草的字跡,像是某種筆記或記錄。
蕭羽皺著眉頭,仔細辨認著那些字跡,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上——一個扭曲的、類似於蛇形的圖案,中間還點綴著幾個不規則的小點。
這個符號,他在王大師的法器上見過!
蕭羽的心髒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地響個不停。
他迅速翻閱了其他幾張紙,發現這個符號反複出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詞語——“祭品”、“獻祭”、“降臨”……
“這……這絕不是普通的邪教儀式!”蕭羽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劉警官,“劉警官,你看看這個!”
劉警官接過紙張,眉頭緊鎖,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回到警局後,蕭羽立刻聯係了李瑤。
他把那些文件的照片發給了她,並詳細描述了那個奇怪的符號。
“李瑤,這個符號,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蕭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焦慮,“你幫我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資料。”
此時,李瑤坐在堆滿書籍的房間裏,電腦屏幕上的光標閃爍著,她聽到蕭羽的話後,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她略帶凝重的聲音:“蕭羽,你等等,我馬上查。”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煎熬的。
蕭羽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手心的汗水。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那些詭異的符號和令人不安的詞語,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覺得自己似乎正在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監視,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眼睛隱藏在黑暗中,時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蕭羽,我找到了!”李瑤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蕭羽的思緒,“這個符號……很古老,也很罕見。它……它可能與一個被稱為‘黑蛇教’的古老教派有關。據我發現,這個‘黑蛇教’與之前被摧毀的邪教在教義上都宣揚邪神崇拜,儀式中都有活人獻祭的環節,在人員組織上也可能存在著傳承關係。”
“黑蛇教?”蕭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是的,”李瑤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黑蛇教是一個極其神秘和邪惡的教派,他們崇拜一種被稱為‘黑蛇神’的邪神,通過活人獻祭來獲取力量。他們的曆史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但後來似乎銷聲匿跡了……”
“銷聲匿跡?那王大師……”蕭羽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懷疑,王大師可能隻是黑蛇教的一個分支,或者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李瑤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蕭羽,你一定要小心,我感覺,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並引出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蕭羽決定冒險一試。
他選擇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作為誘餌,這個工廠位於城市邊緣的廢棄工業區,周圍人跡罕至,且曾有傳聞與一些神秘儀式有關,很可能與“黑蛇教”存在某種聯係。
他故意在那裏“不小心”留下了一些與黑蛇教符號相關的線索。
夜幕降臨,廢棄工廠裏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破敗窗戶發出的嗚嗚聲,那聲音像是幽靈的哀號,讓人毛骨悚然。
蕭羽獨自一人站在工廠中央,他的“靈視之眼”已經開啟,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重的壓抑感,讓人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突然,蕭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那股寒意如同冰窖一般,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工廠裏,他們身穿黑袍,臉上戴著詭異的麵具,手中握著閃爍著寒光的武器。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詭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們終於來了。”蕭羽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回蕩。
“蕭羽,你很聰明,但也很愚蠢。”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其中一個黑袍人那裏傳來,“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對抗我們?”
“我不是一個人。”蕭羽淡淡地說道,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黑袍人,“你們……比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黑蛇神’的忠實仆人!”另一個黑袍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工廠裏顯得格外恐怖。
“今天,你將成為我們獻給‘黑蛇神’的祭品!”
話音未落,那些黑袍人便向蕭羽發起了攻擊。
他們的速度極快,手中的武器帶著陰冷的風聲,向蕭羽的要害襲來,那風聲呼嘯而過,仿佛死神的召喚。
蕭羽憑借著“靈視之眼”的預判能力,勉強躲過了幾次攻擊,但很快就陷入了被動。
這些黑袍人的實力遠超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邪教成員,他們的攻擊不僅凶狠,而且詭異莫測,讓蕭羽防不勝防。
一次躲閃不及,蕭羽的肩膀被一把黑色的匕首劃過,瞬間鮮血淋漓,那尖銳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得意和嘲諷。
蕭羽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必須堅持住,等待李瑤和劉警官的支援。
然而,那些黑袍人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們的攻擊越來越猛烈,蕭羽的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傷口。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也越來越沉重。
“結束吧,蕭羽。” 那個沙啞聲音低語,仿佛死神的宣判,其中一個黑袍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擋在了蕭羽的身前。
是李瑤!
她手裏緊緊攥著幾張符籙,那是她熬夜繪製的,蘊含著她對古老符咒的理解和希望。
“蕭羽,你沒事吧?!”李瑤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那是絕不退縮的決絕。
“李瑤,你怎麽來了?這裏危險,快走!”蕭羽的心髒猛地一縮,焦急、感動、擔憂……各種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怎麽也沒想到,李瑤竟然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這讓他既感動又自責。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李瑤的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一株柔弱卻倔強的小草,在狂風暴雨中拚命地紮根。
她緊緊地盯著那些黑袍人,手中的符籙微微顫抖,仿佛在積蓄著力量。
這一刻,蕭羽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李瑤始終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這種生死與共的信任和扶持,讓他感受到了愛情的偉大和力量,也讓他心中的恐懼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們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好,我們一起走!”蕭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鬥誌。
他決定,哪怕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保護李瑤,和她一起活著離開這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開啟了“靈視之眼”。
這一次,他不僅要看清那些黑袍人的動作,更要找出他們背後的秘密。
幽藍色的光芒再次籠罩了他的雙眼,周圍的世界變得扭曲而模糊。
他看到了那些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黑氣,看到了他們手中武器上閃爍的詭異符文。
突然,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黑霧,看到了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那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樣貌,但蕭羽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從那個身影身上散發出來。
那股氣息,比王大師還要強大,還要詭異!
就是他!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操縱者!
蕭羽的心髒狂跳不止,他仿佛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冰冷、無情,充滿了對生命的漠視。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看清那個操縱者的真麵目,想要找到擊敗他的方法。
然而,在使用“靈視之眼”的過程中,他就感覺到眼睛有輕微的刺痛和視線的短暫模糊,但他並未在意。
就在這時,他的“靈視之眼”突然一陣劇痛,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幽藍色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蕭羽!”李瑤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了他。
“我……我的眼睛……”蕭羽的聲音虛弱而沙啞,他捂著眼睛,隻覺得一陣陣刺痛,視線模糊不清,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知道,這是“靈視之眼”使用過度的後遺症。
那些黑袍人顯然也發現了蕭羽的異樣,他們發出一陣獰笑,再次向兩人圍了上來。
“哈哈哈,你的眼睛不行了嗎?這下看你還怎麽逃!”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得意和殘忍。
“李瑤,快走,別管我!”蕭羽強忍著劇痛,用力推開了李瑤。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累贅,隻有讓李瑤先逃走,才有機會活下去。
“不,我不走!”李瑤緊緊地抓著蕭羽的手,淚水奪眶而出。
那些黑袍人已經逼近,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殺氣騰騰。
蕭羽和李瑤被團團圍住,陷入了絕境。
他們背靠著背,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看來,今天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蕭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
李瑤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握著蕭羽的手,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其中一個黑袍人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正在與某種力量抗爭。
他緩緩地抬起頭,麵具下露出一雙充滿掙紮的眼睛,口中發出一聲低沉而嘶啞的呼喚:“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