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厚比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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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心的長歎一聲。
    日子真好啊!
    ***
    棉娘挖到山參的事情,沒有宣揚開。
    隻對盛老爺子說了,還有三妹五郎知道。
    這東西貴重,怕家裏人知曉了,動了心思,平時女人家掙錢,幾兩都算多的了,自己留著花用,盛家規矩在這裏,女人自己賺的錢,不納入公中。
    可是如果是大幾十兩銀子,上百兩的銀子,讓人知道了,多少會眼紅。
    交不交公中,都讓人惦記。
    盛家男人掙了多少銀子,也不與媳婦們說的,都是盛老爺子手裏保管。
    隻要管家裏人吃喝充足,衣食無憂就行了。
    棉娘隻與盛老爺子說了,盛老爺子隻說了一句好,讓她自己收著。
    棉娘還問要不要上交一些給公中?
    盛老爺子說不用,家裏不差這點。
    棉娘點頭,收回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桌上又很豐盛,棉娘帶回來的五花肉,燉了山芋,還做了一個豬肝瘦肉湯,還給孩子們炸了蓮藕夾肉,香噴噴的,幾個孩子們還沒有上桌,就開始歡呼起來了。
    盛家,盛三妹與盛五郎兄妹倆人也不過七八歲。
    再小一輩的,盛童學與盛童霜更小了,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都愛吃這些。
    吃飯的時候,盛老爺子說了一件喜事兒。
    “村裏正派人去縣城裏,把獵到的那頭熊瞎子給賣了,賣了上百兩銀子……”
    眾人都停下吃飯。
    意外地高興。
    “那簡直是太好了!意外之財啊!”
    盛老爺子又道,“裏正說,這次參加獵熊的男人們,每個人發二兩銀子,當時一共去了三十多個吧,人人有份,還有咱們家回來報信的三妹,與發現熊瞎子的棉娘,以及幫上了大忙的叼蟬都有一份……”
    頓時,盛五郎趕緊翹起手指頭開始算數。
    “咱們家獵熊,去了阿爺,二伯,二哥,三個男人,六兩。三妹,三嫂,還有叼蟬三份,也是六兩!咱們家能分十二兩嗎?”
    盛老爺子點頭。
    盛童學一副沒眼看的樣子,“五叔,這些還用扒手指頭才能算得清嗎?”
    盛五郎道,“你知道啥!這樣才能表現出激動與高興,你以為隻是算數嗎?”
    眾人都失笑。
    “這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三郎媳婦運氣好啊!因禍得福,福蔭了我們全村人,還有我們家肯定是拿最大頭的。”
    “但凡參加的人每人能分到二兩銀子呢,又沒個受傷的,這跟天上掉錢沒啥大區別。”
    “可不是嘛!好些人家都沒有吃的了,這可是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了。”
    “我們家有了這筆銀子,也能吃上好一段時間的……”
    家裏有進賬有收入,怎麽說都是高興的事情。
    正所謂,手裏有糧,有錢,心裏不慌。
    祝氏低頭給童霜喂飯,藏住了她眼底的羨慕之色。
    可惜了,她娘家祝家不在桃花村裏,輪不上這等好事兒。
    要不然,當時把她娘家兄弟兩人都叫上的話,也是啥都不幹,就能分到四兩銀子。
    男丁好啊!
    這種事情,就體現出來了。
    進山打獵,都隻要男的,婦女不帶。
    她娘家兩個兄弟,以後要是爭氣,她爹娘也有好日子過,她也有好日子過……
    下次,遇上這等好事,她一定偷偷回去報信,把她娘家兩個兄弟叫上。
    盛家這幾次連續進賬收入,先是棉娘發現了棉麻地,賣了不少的銀子,上次又去趕集,回來就吃好的喝好的,肯定也進賬不少。
    這回又是坐在屋裏,天上掉錢下來。
    一掉十幾兩的……
    要是能給她分一星半點的就好了。
    ……
    後麵,盛老爺子問棉娘,“這回的收入,就全部入公中了,棉娘,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棉娘二話不說,“沒有。入公中吧!”
    盛三妹也大氣道,“阿爺,我的那一份也入公中。”
    然後,又轉頭問棉娘,“三嫂,叼蟬的那份呢?”
    其實叼蟬是獵熊瞎子的首功之人,之貓,桃花村的裏正還算仗義,也給它算上了一分子。
    換成別的人,一個畜生而已,根本不會想到這一點。
    棉娘道,“也交給公中吧,就當叼蟬交給咱們家的夥食費。隻要它在咱們盛家的時候,就給它煮點吃的東西。”
    叼蟬是野貓,不是家貓,神出鬼沒,不是天天都在盛家待著的。
    比如剛才吃完了水煮雞肉之後,又不見了。
    “行!”
    盛老爺子一拍板,就這麽定了。
    他知道棉娘賣了山參有銀錢,不缺這麽幾兩銀子的,所以當著大家的麵,三房這收入這回歸公中,讓其他人看看。
    省得她們暗地裏眼紅棉娘經常上山采藥,賣銀子。
    棉娘作為新媳婦,嫁到盛家來,就給盛家帶來好幾筆收入了。
    這是有目共睹的。
    也是給棉娘表功的意思。
    盛二妹趁機道,“阿爺,家裏掙得銀錢多,到時候我出嫁的時候,是不是給我嫁妝安排豐盛一點,讓我嫁去趙家有排麵一些……”
    沒等盛老爺子回答,盛大嬸子感覺到了沒臉。
    訓斥道,
    “吃你的飯,就你臉皮厚,未出嫁的大姑娘,開口要嫁妝!”
    盛二妹俏皮的吐個舌頭,還朝盛老爺子擠眉弄眼的。
    把盛老爺子惹笑了,吐出了兩個字,“安排。”
    盛二妹高興地嘴巴都咧到耳朵後麵去了。
    家裏臨近婚嫁的就她一個人。
    她一直有克夫的名聲在,她想到時候嫁去趙家的時候,多點嫁妝牌麵,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臉。
    大家都樂了。
    盛五郎一本正經問桌子對麵的盛童學同鞋,“童學,你還記得我們夫子說過的,形容一個人臉皮特別厚的詞叫啥來著?”
    童學回,“厚比城牆。”
    “對對對……”
    盛二妹再蠢,也知道兩小子在嘲笑她。
    “你們倆,一會給我等著!”
    盛五郎樂不可支,大家也都跟著樂了。
    今天他們倆是月休,所以才在家裏吃午飯。
    平時,中午都在學堂裏吃飯,或者盛家做好吃的,給他們派人送去學堂裏。
    以前,盛老爺子還經常說,吃不言,睡不語的。
    後麵棉娘嫁進來了,家裏幾個壯年漢子都被抓了壯丁,氣氛太壓抑也不好,也就不糾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