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大人怎麽會錯!雨夜惡鬼叩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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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打發走王縣令派來傳話的人,裴少卿對謝清梧招呼一句就丟下碗筷,又看向葉寒霜說道:“召五位小旗鴻賓樓議事。”
    “是,大哥。”葉寒霜聞言立刻放下了碗筷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她獨鍾情於白色,特別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但為方便戰鬥,所有衣裙都是那種偏向於緊身的勁裝,把腰肢收得很細,偏偏人又高大,她每邁一步挺翹的豐臀便輕輕搖晃,從背後也能隱約看見兩顆滿盈盈的碩果微蕩。
    連謝清梧都看得失了神,雖然她也前凸後翹,但要看和誰比,收回羨慕的眼神看向裴少卿,“又去害人?”
    咋晚上腳痛心痛,讓她今早看裴少卿哪都不順眼,說話帶了些情緒。
    腳痛是因為用腳過度,心痛是因為被迫扔了一雙價值不菲的冰蠶絲。
    冰蠶絲之稀有,哪怕是她這種出身都覺得貴,可裴少卿這混蛋竟然當一次性用品,百撕不解、清濁同流。
    “是去救人。”裴少卿糾正道。
    弄死鄭玄成就是救了他自己。
    隨後也不跟謝清梧解釋什麽便轉身走人,叫上公孫逸一同去鴻賓樓。
    他先一步抵達,而孫有良等五位小旗幾乎是同時趕到,“參見大人!”
    “把門關上,坐。”裴少卿說道。
    “是,大人!”
    關上門後五人皆圍桌而坐,像是沒看見裴少卿身後的葉寒霜和公孫逸一樣,目光始終是放在他一人身上。
    裴少卿沒有急著開口說事,而是目光緩緩掃過五人,直到他們都下意識挺起胸膛後才沉聲說道:“我得到可靠消息,鄭百戶是玄黃教逆賊。”
    “什麽!”五人皆是大驚失色。
    年齡最小,脾氣最急,也最沉不住氣的李均脫口而出,“百戶怎麽會是玄教逆賊?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大人怎麽可能會錯!”孫有良在短暫的驚駭後已經冷靜下來,無條件支持裴少卿,振振有詞的說道:“大人既然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錯,大人又豈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他說鄭百戶是玄教逆賊那就肯定是!誰若質疑,那莫不是鄭百戶的同黨?”宋有才緊隨其後附和道。
    李均臉色一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磕磕巴巴道:“我……我當然不是質疑大人,是怕其中有誤會。”
    沈禎和葉過雲都一直保持沉默。
    “不必爭執,李小旗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裴少卿神態溫和,語氣平靜的說道:“隻能說是鄭玄成平日偽裝得太好、太深,麻痹了大家。”
    “對對對,就是這樣。”李均鬆了口氣,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應和。
    年齡最長的葉過雲終於是第一次開口,提了個四平八穩的建議,“大人,涉及玄教無小事,而此事更是事關重大,我建議立刻上報千戶所。”
    “什麽都上報,那我們幾時才能立功啊?”裴少卿漫不經心的反問。
    沈禎畢恭畢敬的說道:“大人想帶我們立功,屬下自感激不盡,但鄭玄成是凝氣境武者,城中還恐有玄教逆賊相助,隻憑我等怕難以治住。”
    說完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小人不是貪生怕死,我等賤命一條為國捐軀無怨無悔,而是怕姓鄭的對您懷恨在心,傷到您的千金之軀啊!”
    宋有才肥嘟嘟的臉上小眼睛眯成一條線,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沈禎那麽會說話?長此以往自己地位堪憂啊!
    “放肆!”孫有良嗬斥一聲,對沈禎怒目而視,“大人既然提出親自收拾鄭玄成這罔顧聖恩的逆賊,那自然是有萬全的安排,何須我等多言?”
    他可是知道公孫逸的實力,打區區一個鄭玄成就跟爸爸打兒子一樣。
    “不錯!我們這些人隻需要聽從大人的命令行事即可,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見和建議。”宋有才連忙附和。
    沈禎立刻低下頭,“卑職知罪!”
    “行了,沈小旗也是為本官的安危考慮,何來有罪一說?”裴少卿寬宏大量的原諒了他,指著身後的公孫逸說道:“此乃是巴州鐵劍門的公孫掌門,遊龍境高手,願出手相助。”
    公孫逸上前對眾人抱了下拳。
    一聽這話,沈禎等人頓時再沒了任何憂慮,齊聲道:“請大人下令。”
    裴少卿可是堂堂公侯子弟,又初到此地跟任何人都沒利益糾葛,他們不覺得對方需要冤枉鄭玄成,既然說得言辭鑿鑿,那肯定是有確切證據。
    再退一萬步,裴少卿現在有背景有實力,就算真冤枉鄭玄成也肯定能做到天衣無縫,那當然要聽他吩咐。
    否則難道去給鄭玄成陪葬嗎?
    “好!諸君回去召集人手、備齊兵刃,今夜子時為國除賊!”裴少卿霍然起身,端起酒杯環視一周說道。
    五人齊齊起身舉杯,“遵命!”
    …………………………
    “咚!咚咚!”
    “三更天,平安無事!”
    夜黑如墨,天地俱寂,唯有更夫走街串巷打更報時引起了陣陣犬吠。
    更夫打了個哈欠,忽然感覺鼻頭一涼,下意識抬頭望天,感受著更多雨珠落在臉上,匆匆就往家裏跑去。
    約兩刻鍾後,雨勢漸大,從珠連成了線,很快演變成瓢潑大雨,被嗚嗚狂風裹挾著肆無忌憚的衝刷天地。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隻隻黑色長靴踩過積水的地麵濺起陣陣水花,黑夜中,數十人宛如鬼魅冒雨急行,或是在街上疾奔,又或是在屋頂騰躍,將鄭府團團包圍。
    “轟!”
    鄭府緊閉的大門突然炸開,驚醒的門房秦大爺從床上滾落,連滾帶爬的出去查看情況,頓時被嚇掉了魂。
    傾盆大雨中,倒塌的大門後一群披著蓑衣、黑袍白麵的靖安衛像是惡鬼靜靜站立,呼嘯的疾風吹得他們繡著紅色雲紋的衣角翻飛、獵獵作響。
    “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靖安衛?你們好大的膽子!”
    “知道這是誰的府邸嗎?一群瞎了眼的蛆!來人,快去通知老爺!”
    更多家丁趕了過來,看見破門而入的靖安衛後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鄭玄成很快就聞訊而來,他大步走在前麵,丫鬟在身後給他撐著傘。
    “老爺。”
    一群家丁紛紛行禮,隨即站至他身後昂頭挺胸的看著門外的靖安衛。
    “放肆!爾等這是意欲何為!”
    隻穿著件白色裏衣的鄭玄成冷冷掃過門外眾人,陰沉著臉厲聲質問。
    他心裏雖然不安,卻不敢流露。
    “是該我問你意欲何為才對!”
    一道更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門口的靖安衛齊齊向兩側分開。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閃電破空劃過。
    一襲黑袍,身姿挺拔的裴少卿踩著積水緩緩走上門口台階,頭頂葉寒霜亦步亦趨的為他撐著一把油紙傘。
    “裴少卿?”鄭玄成瞪大了眼睛。
    裴少卿在門口負手而立,遙遙望著院子裏的鄭玄成冷聲說道:“鄭玄成深受皇恩,然不思回報,反與玄黃教勾結意圖謀反,其罪當誅,殺!”
    “我看誰敢!”聽著裴少卿的汙蔑之語,鄭玄成又驚又怒,大吼一聲。
    裴少卿懶得嘴炮,也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放!”
    四周院牆屋頂上二十幾名手持勁弩的靖安衛立刻扣動扳機,泛著寒芒的弩箭破空而至,於此同時裴少卿身後的靖安衛也都紛紛拔刀衝了上去。
    追隨裴大人殺賊立功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