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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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文淵笑:“那鬼地方我也不去。”
    程時心說:啊喂,你不要說那麽快。
    這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我提前跟你說,就是想告訴你到時候不要拽上我而已。
    他塞了一張名片給陸文淵:“歡迎來我公司坐坐,我有朋友介紹給你。”
    章啟航越發覺得奇怪:這小子對陸文淵的感覺,怎麽跟看到我的時候一樣。
    難道他也早就打聽過陸文淵。
    晚上回到酒店,蔣鬱東打電話過來了:“我說,你今天又遇見劫機了?你怎麽到哪兒都能遇見這種事。”
    這混蛋真是比他親爸還管得寬。
    程時有些頭疼:“啊,我今天喝了酒,好困,先不說了。”
    然後就掛了,還把電話線給拔了。
    這明顯是借口。
    因為都知道他從不喝酒。
    蔣鬱東隻能又給章啟航打電話。
    章啟航講了講。
    蔣鬱東聽說是奔著陸文淵去的,才沒那麽生氣了:哦,怪不了程時。
    陸文淵確實特別招黑。
    程時他們一早的飛機飛京城,打算第二天從京城回湘省。
    結果蔣鬱東說晚上有個朋友想見程時一麵。
    這種情況在商場上也常碰到。
    未必是多重要的事,可能就是先建立關係,以防以後需要用。
    程時想反正下午也沒事,跟誰吃都是吃。
    再說蔣鬱東好歹也是他大舅子,這個麵子還是要給。
    況且他還能順便看看程娟的情況。
    結果他跟章啟航到了飯店,章啟航守在門外,專門有自己的餐食。
    程時進去發現程娟沒來,倒是來了兩個中年女人。
    蔣鬱東向程時介紹:“這是我的母親和舅媽。”
    程時有些頭疼。
    那兩女孩是不是在各自親媽麵前說了啥,以至於兩位夫人都找上門了。
    蔣鬱東也太沒義氣了,竟然設局害他。
    孫如月溫柔地笑:“我們現在都是親戚了,不用拘束。本來應該上門拜訪的,聽說你路過京城,就先跟你見一麵。”
    程時無比乖巧點頭:“好的。謝謝首長。”
    孫如月和孫敏之的媽媽夏安寧的軍銜都不低。所以他叫她們“首長”也沒有錯。
    不然叫阿姨,叫伯母都太卑微,或者太自以為是。
    蔣鬱東暗暗好笑:嘖嘖,這會兒裝小可愛了?你帶著孫敏之到處折騰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有這一天?
    夏安寧對孫如月笑:“程時同誌果然長得帥。怪不得姑娘們都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孫如月:“嗯,確實一表人才。”
    夏安寧:“程時同誌想吃什麽,我們還沒點菜。”
    程時:“長輩們點吧。”
    跟她們坐在一起,他也吃不下。
    點不點菜的沒區別。
    程時心裏又問候了一遍蔣鬱東的三代祖宗:都怪你把我騙來。
    孫如月和夏安寧點完,把菜單遞給蔣鬱東。
    蔣鬱東象征性地看了一遍,就遞給程時,讓他點。
    程時看都沒看,就直接遞回給了服務員。
    剛才孫如月和夏安寧點了那麽多,全是不辣的,甜口為主的,壓根就沒留加菜的餘地,所以他也懶得看了。
    不過這兩個都算是程娟的婆家長輩,所以他也隻能忍著。
    夏安寧和孫如月對程時的“懂事”很滿意,開始審問程時。
    夏安寧為主,孫如月偶爾插一句。
    “程時同誌這一次去東北,是開展什麽工作啊。”
    程時:“就是一些技術支持。”
    “聽說程時同誌沒有上過大學,可是技術卻這麽強,還能經常指導專家們,真是難得。”
    程時:“首長過獎了,我就是實踐經驗多一點,跟著專家們湊湊熱鬧。”
    “我很好奇,程時同誌的實踐經驗從哪裏來的呢,雖然16歲就上班了,可是也才在一個二線城市三流機械廠上了兩年班。”
    程時:“自學的。”
    心說:造孽,我又沒妨礙你們,幹嘛要跟你們解釋那麽多。
    特麽的,老子快繃不住了,還要裝小可愛還到什麽時候。
    服務員魚貫而入,上菜。
    紅燒肘子,烤鴨,京醬肉絲......
    蔣鬱東知道程時不喜歡這麽膩的東西,叫服務員拿了一碟子辣椒醬過來。
    程時吃了一口,辣醬也是甜的,就放下了筷子。
    夏安寧給程時夾了一筷子肘子上最肥的那一塊。
    程時盯著那晶瑩剔透,在燈下晃悠的肥肉,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他本來都討厭肥肉,要是以前家裏缺衣少食的時候,還能勉強吃下一點。
    現在每天到處吃酒席,壓根不缺吃的。
    看程時不動筷子。
    夏安寧笑:“程時同誌跟外表一樣斯文。咱們北方的男子漢,都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程時同誌既然到了這裏就要入鄉隨俗啊。”
    呦,搞了半天,還是個鴻門宴呢?
    前麵說那麽多,也就算了。
    現在暗諷我不喝酒,不吃肥肉,不像個男人?
    老子像不像男人,你特麽有資格評價嗎?!
    這種PUA的套路,老子見得太多了。
    不就是服從性測試嗎?
    要我來了就得聽你們的。
    程時冷笑,放下筷子:“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
    夏安寧:“誒,都還沒吃呢,你怎麽就走了。”
    程時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收起客套的笑,懶懶回答:“諸位慢吃。”
    心說:我特麽這幾天累得要死,就想睡覺,給你們臉才來赴宴。
    結果你們真是給臉不要臉。
    除了我爸媽和姐姐,誰都沒有這個資格讓我委屈自己。
    再說了,我還是你女兒的救命恩人,你怎麽就好意思來為難我?!!
    孫敏之猛然推門進來。
    夏安寧和孫如月下意識就站了起來,有些慌張。
    程時看都沒看她,就揚長而去。
    站在門口的章啟航,忙跟上了。
    旁邊擺著一盒沒有動的盒飯。
    請人來吃飯,卻連椅子都不給章啟航一把,一個盒飯就打發了,明顯是“殺雞儆猴”,打隨從的臉,讓主子難看。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還搞這一套,真特麽讓人惡心。
    程時更生氣了。
    裏麵傳來叮呤咣啷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聽著好像是孫敏之把桌子給掀了。
    好,很好。
    要不是看在蔣鬱東和程娟的麵子上,他剛才就掀桌子了。
    程時頭也不回,跟章啟航說:“找個地方吃碗麵吧。這頓飯吃得真特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