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搜查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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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9日,聯合特搜本部正式在大田區成立。
    而上杉宗雪也開始對五十嵐愛子的屍體進行驗屍。
    平澤結衣的屍體經過檢測隻有三分之一,拋屍時間接近一個月被切得七七八八的屍體幾乎完全腐爛,即使是石原美琴這種精英法醫,也幾乎找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特命係遂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五十嵐愛子的屍體上。
    五十嵐愛子的頭顱和大腿以下部分依然沒有被找到,東京海上控股和海上保安廳正在加班加點地進行打撈作業,目前沒有任何發現。
    美琴姐和上杉宗雪合力,將現有的四塊屍塊縫合起來,上杉宗雪遂開始嚐試通靈。
    沒有用,因為缺乏頭顱,現有的殘留死魂不足以進行足夠的交流。
    看來還是要等待尋找到頭顱方可。
    幸好,上杉宗雪已經解開了新的能力。
    死亡閃回!
    上杉宗雪的眼前出現了一幕模糊的畫麵。
    身形相對肥胖些的五十嵐愛子臨死前的印象出現在一個完全黑暗的地方,她憤怒地說著什麽,但上杉宗雪聽不到,然後她斷然否決了一些東西,使勁搖頭,而且嘴裏一直很激烈地說著什麽,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遂使用棒球棍將她殺害。
    棒球棍?
    上杉宗雪接著閃回,畫麵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某個住宅中,大概是五十嵐愛子的家,隻見她下班回家後,很是不安地四處張望,同時立即反鎖大門,看起來像是在躲避什麽,但是當她來到二樓坐下喝口茶時,還是被某個蒙麵人襲擊了,對方用布蒙住了她的口鼻,將她拖走。
    不安?蒙麵人?提前躲進了家中?
    然後最後一個畫麵是五十嵐愛子懇求佐藤專務著什麽,九十度鞠躬了,但是佐藤專務卻連連搖頭。
    死亡閃回到此為止。
    上杉宗雪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沒有完全明白,他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那個蒙麵人應該是個男性,身材高大不算特別健碩,但是很有力氣有一身腱子肉,穿著簡單的黑色緊身衣上可以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
    另一邊,石原美琴檢查完了之後說道:“手臂上、腹部和背部都有抵抗傷,由此可見,五十嵐愛子應該是進行過一定程度的反抗才對。”
    “腐爛程度很高,海水的微生物和添加的大量清潔劑讓我們化驗不出東西。”美琴姐歎了口氣:“好狠毒的凶手,明顯是使用專業的設備進行切割,而且是個老手……”
    “可能涉及到暴力團。”上杉宗雪點頭:“能判斷死亡時間麽?”
    “死亡時間大概是在10天到一周之前。”美琴姐遺憾地說道:“因為腐爛得很嚴重,沒有辦法判斷得非常準確。”
    “很好……”上杉宗雪點了點頭:“召集所有人,開會!”
    上午9點,經過短暫休息的特搜本部眾人全部集合。
    警署大會議室內坐著上百位警察,西裝革履,神色嚴肅。
    搜查一課第四係的島野警部站在台上,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五十嵐愛子的背景情況,這部分前文已經說過了,這裏就不再重複。
    同時,島野警部重點強調了關於神奈川縣警察抓捕了佐藤專務的理由和證據。
    此時上杉宗雪開口了:“關於佐藤專務,有沒有人知道他身高多少?體重多少?”
    “佐藤專務身高大約170公分,體重大約74公斤。”島野警部在台上說道。
    “上杉君,你有什麽發現麽?”搜查一課長杉下右京問道。
    “根據驗屍結果,我個人認為,橫濱市的五十嵐愛子自宅並非死亡現場。”上杉宗雪來到台上,對著下方上百位警察說道:“根據我們的驗屍結果,五十嵐愛子的身上有很多處防禦性傷口和使用鈍器擊打的傷勢,但根據現場的調查來看,僅有佐藤專務一個人的血液,姑且不論他到底是否是痔瘡破裂導致流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五十嵐愛子是在別處被殺害,被處理,然後最終被拋屍東京灣的。”
    “否則,如果是在家中進行的搏鬥,一定會留下更多痕跡。”上杉宗雪判斷道。
    “而根據我們的驗屍結果,五十嵐愛子的死亡時間是7天到10天之前,今天是9月19日,失蹤是9月6日到9月7日,佐藤專務被捕是9月10日,我們可以聯係三井集團,如果對方能夠給出這幾天佐藤專務的不在場證明,就說明對方至少不是直接凶手。”
    “也就是說,還要找出第二現場麽?”下方的搜查一課第一係係長香阪真一郎說道。
    “而且,我有個想法。”上杉宗雪突然說道:“根據目前的情況和案件介紹,我們可以發現,五十嵐愛子是個非常嚴重的工作和生活分不清的人,對她來說,工作就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就是工作,前夫因此和她離婚,她和第二任上司內藤也是辦公室戀情,所以我傾向於,這個案子不太可能是隨機殺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作為她近兩年來的直屬上司又是個公私不分的人,佐藤專務一定知道些什麽,但因為他本人涉及案件之內,因此一定有難言之隱。”上杉宗雪對著下方眾人說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現在出發去神奈川縣,一部分人去考察五十嵐宅,一部分人去神奈川縣內,把三井住友集團的佐藤專務撈出來,帶他到我們這裏進行詢問。”
    台下一陣沉默,搜查本部的次長,搜查一課管理官日暮警視歪著腦袋說道:“直接從縣警手中把人帶走,這會引起本廳和地方矛盾的。”
    “沒辦法,如果想要快速破案,我們就必須這樣做。”第二係的柏木仁警部冷冷地說道:“上杉鑒證官都判斷是關係者犯案了,我們必須朝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眾人紛紛點頭。
    對五十嵐愛子被害的原因,特搜本部歸納出了三種,第一種是愛子本人社會關係的私人仇恨,第二種是商業競爭導致的針對性暗害,第三則是五十嵐愛子的父親曾經是搜查二課長,可能是得罪了什麽人而被報複。
    至於上杉宗雪,他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死亡閃回上。
    如果對方想要殺害五十嵐愛子,那為什麽要蒙麵還要將她帶走問話不立即殺害呢?
    如果對方不想殺害五十嵐愛子,那為什麽要將她殺害屍體切割完再丟進東京灣呢?
    這也太雅庫紮了吧?
    上杉宗雪相信,或許佐藤專務和五十嵐愛子的同事知道些什麽。
    愛子,到底在向佐藤專務求什麽?
    一個小時後,神奈川縣本部。
    抵達此地的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遇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事。
    神奈川縣本部拒絕放人!
    當聽到上杉宗雪的來意之後,神奈川縣的山中警部斷然拒絕放人,他告訴上杉宗雪,算上送檢的72小時和地檢允許的10天,至少還要3天才能放佐藤專務出來!
    在此之前,神奈川警察拒絕放人。
    山中警部的態度非常強硬。
    而與之而來的,是神奈川縣警察本部長高倉。
    高倉本部長的頭發已經花白,發際線也呈V字,他推開大門進來,對著上杉宗雪和柏木警部說道:“我們不記得本縣有申請過警視廳介入?”
    “誰允許你們將嫌疑人帶走了!”高倉本部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說道:“誰允許警視廳介入地方事務?”
    “好好給我們解釋清楚一下!你們是奉誰的命令,誰允許的,又是誰批準的讓你們把人帶走?”
    “是警察廳允許的。”上杉宗雪還沒有說話,渡邊美波上前,拿出了一張簽有警察廳官房長小野田公顯簽名印章的公文,放在高倉本部長麵前。
    高倉本部長看了一遍公文,神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警察廳這是什麽意思?你們的意思是本縣做不到麽?”
    “都給你們那麽長時間了,你們調查出了什麽,速速放人。”柏木警部同樣態度強硬。
    “八嘎雅鹿!”高倉本部長又看了一遍公文,無可奈何地示意放人。
    上杉宗雪敏銳地感覺到了神奈川縣警察本部略帶的一絲不安。
    等上杉宗雪等人將佐藤專務帶走,高倉本部長示意負責偵辦此案的山中警部過來一趟。
    “山中,不要給他們任何線索,尤其是那件事……”
    “明白!”
    ……………………
    19日當天早上,已經被關押了整整9天的佐藤專務終於被放了出來。
    在警察本部裏麵被關了這麽長時間,佐藤專務神色憔悴,身體狀態特別不好,一見到上杉宗雪,三井住友集團的董事會專務咬牙切齒、雙目血紅地盯著背後的神奈川警察本部:“這筆賬,我記下了,以牙還牙,十倍奉還!不,百倍奉還!”
    上杉宗雪則是盯著佐藤專務觀察了很久,和死亡回閃中的形象進行了比對。
    不是他,至少行凶那位不是他。
    “不是你幹的。”上杉宗雪開口說道。
    “當然不是我幹的!”佐藤專務理所當然地點頭,但他很快愣神並露出了一絲喜色:“你也認為不是我幹的?”
    “對,我也認為不是你幹的。”上杉宗雪平靜地點頭:“首先,時間對不上,其次,我也想不到佐藤專務你有什麽一定要殺害五十嵐愛子的理由。”
    “但是,你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想要告訴我,對吧。”上杉宗雪主動對著佐藤專務笑道:“這樣,我幫你洗冤,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年老的三井住友集團董事會專務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好吧,為了感謝你小子撈我出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就這樣等到中午,上杉宗雪等人帶著佐藤專務回到了大田區的特搜本部。
    會客室內,美波大小姐親自為佐藤專務送上了一杯綠茶,溫和地表示讓你受累了。
    佐藤專務接過綠茶,看著坐在對麵的上杉宗雪和柏木仁,以及站在上杉宗雪身後挺直腰杆的池田繪玲奈,苦笑著點了點頭:“你們怎麽知道,我知道些許內情,又不會對神奈川那邊說的?”
    “因為根據我們的調查,五十嵐愛子是個特別公私不分的人,而且根據她和上司有辦公室戀情來看,她是個會把自己秘密告訴上司的人。”上杉宗雪點頭說道:“請專務放心,我們不會外傳的。”
    “嗯。”佐藤專務聞言沉默了很久,略帶著點尷尬地說道:“那天,愛子找到我,說她最近總是感覺到不安,好像有人在偷偷地跟蹤她,騷擾她。”
    在座的幾個警察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是重要線索!
    “就差不多在她失蹤的一周前,我發現愛子的情緒特別低落,辦公時時常走神,就問她發生了什麽,愛子告訴我,她最近總是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佐藤專務沉聲說道:“她說可能是前夫朝倉,於是我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可愛子請求我能否再安排和內藤見麵,她知道內藤最近從米國調回了國內,就在三井物產裏麵任職。”
    “我個人不希望愛子再和內藤發生什麽,集團已經因為這件事困擾了一次,所以盡管愛子拜托我,我還是拒絕了,但據我所知,愛子事後依然嚐試和內藤偷偷地聯係。”
    前文提到過,內藤部長是被害者的前任上司,雙方曾經有過一段很長的辦公室戀情,但是因為內藤部長的兒女堅決反對而作罷,事發之後內藤部長也被外調到米國好幾年,最近才回國。
    上杉宗雪這下明白為什麽佐藤專務不願意和神奈川縣警說這件事了。
    為了集團的利益抓他一個進來就夠了,如果再無端牽連,三井財團又要遇到新的麻煩。
    “因為愛子提到她有被跟蹤的情況,所以我建議她搬到我們集團宿舍來,但是她拒絕了,我們又派人給她加裝了防盜門和警報鈴,但是這兩樣東西都沒有起作用,而因為警報鈴是我安排裝的,這可能又成為是我犯下凶案的證據。”佐藤專務無奈地苦笑,又氣又埋怨地說道:“哎呀哎呀,以後果然必須要和女性下屬完全劃清幹係,無論對方多麽努力也罷,多麽有才能也罷,我再也不要女人當下屬了。”
    說完,佐藤專務垂頭喪氣:“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消息,上杉君,二木會那邊告訴我,你值得信任,我才把我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給你,我真的是無辜的!”
    “交給我吧。”上杉宗雪點頭:“不過,我希望我們能得到貴司的全力配合。”
    “當然!”佐藤專務很認真地說道:“隻要你能幫我洗清嫌疑,並幫助我們三井住友集團將整個項目平穩落地,你不僅將得到我們的全力配合,未來,你也永遠是我們三井住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