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善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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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給柳嫣然渡著神力,顏赦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思索。
古籍中關於特殊體質與神力異變的記載如潮水般湧來,突然,一段文字在記憶深處清晰浮現——那是關於一種能承載生死之力的神秘輪盤的描述,與此刻柳嫣然體內的異象完美重合。
‘有點意思,沒想到竟然出現了生死輪盤!’
顏赦心頭微動,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等傳說中的神物,竟會在柳嫣然體內覺醒,看來這場意外的救治,反倒成了她的機緣。
在顏赦神力的持續滋養下,柳嫣然臉上的墨色漸漸褪去,蒼白中透出幾分自然的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而她丹田處神力匯集之地,那原本模糊的黑白輪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起來,邊緣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著幽光。
黑與白以陰陽魚的形態相互纏繞、交匯,黑色區域散發出的死寂之氣與白色區域洋溢的生機完美交融,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
那些侵入柳嫣然體內的死亡氣息,如同找到了歸宿般,被輪盤的黑色部分源源不斷地吸收進去,化作滋養輪盤的能量,再無半分肆虐的痕跡。
柳嫣然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湧動著一股陌生卻強大的力量,原本因承載死亡氣息而緊繃的經脈變得溫潤舒暢,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蛻變。
她停下運轉生命之力的動作,臉上帶著幾分困惑與詢問的神色看向顏赦,眼底滿是對自身變化的不解。
可當柳嫣然的目光落在顏赦臉上那抹從容溫和的笑容時,懸著的心像是被輕輕撫平的褶皺,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她知道,師兄臉上的笑容從不會騙人,這意味著自己體內的變化並非壞事。
“看來你的突破還是挺順利的。”
顏赦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落在柳嫣然丹田處那愈發凝實的輪盤上。
隨著最後一縷死亡氣息被吸入輪盤,黑白雙色的輪盤徹底成型,懸浮在神力漩渦的中央,散發出沉穩而厚重的氣息。
仔細看去,白色區域的中央用古老的篆體鐫刻著一個“生”字,筆鋒蒼勁,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生機,黑色區域的核心則對應著一個“死”字,字體詭譎,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死寂。
這兩個字如同定海神針,將輪盤的力量牢牢鎖定,既不會讓生機過於熾烈灼傷自身,也不會讓死氣過於強盛侵蝕心智。
聽到顏赦這麽一說,柳嫣然立刻凝神內視,仔細探查起自己的身體。
這一看之下,她不由得驚呼出聲——體內神力流轉間,竟隱隱透出下位神二重天的氣息,比之前足足提升了兩個小境界!
“修為提升之後,我更加有自信參加後麵的比賽了!”
柳嫣然難掩心中的喜悅,揮動著一雙粉拳在身前輕輕晃動,故意蹙起眉頭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眼底的雀躍卻藏不住,像隻剛學會展翅的小獸,滿是躍躍欲試的勁頭。
顏赦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
“就算修為提升了,比賽時也得萬事小心,別忘了我給你的玉佩。”
“知道啦師兄,你比我還囉嗦。”
柳嫣然嗔怪地拍開他的手,臉上卻漾著甜蜜的笑意。
“感謝救命之恩!”
正當兩人言笑晏晏之時,霍星瑋和他的妻子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冰涼的地麵,動作決絕而鄭重。
顏赦和柳嫣然對視一眼,連忙伸手將他們扶了起來。
“霍兄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顏赦手上稍一用力,便將兩人穩穩托住。
霍星瑋站起身,臉上帶著濃濃的愧疚,聲音也有些發澀:
“原本我隻是覺得你出手闊綽,想著和你拉近些關係,日後能借你的財力為我的妻子續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妻子紅潤的臉頰,又看向顏赦,眼底的歉意更深:
“當初接待你時,我心裏打的全是這樣的算盤,實在慚愧,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願意消耗本源神力來救她。”
霍星瑋心中清楚,尋常修煉者消耗神力或許不算大事,可本源力量的損耗過程中,那鑽心的痛感絕非一般人能忍受。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他求遍了各路修煉者,哪怕許諾重金,也沒人願意伸出援手——誰也不想平白承受這份苦楚。
“不管你當初是因為什麽理由,咱們現在都是朋友了。”
顏赦對著霍星瑋拱手一笑,語氣坦然:
“朋友之間相互幫扶,本就是應該的,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柳嫣然也在一旁點頭附和:“兩位不必如此,能幫上忙我們也很開心。”
霍星瑋看著顏赦坦蕩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他抬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道:
“顏兄這份恩情,霍某沒齒難忘,如果你們想要參加後麵的比賽,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自己的妻子已經沒有大礙,那霍星瑋之前為延續妻子性命而做的那些籌備,如今自然沒了用處。
說話間,霍星瑋轉身走進一旁的偏屋,不多時便抱出一個沉重的黑鐵箱子。
箱子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激起地上薄薄一層灰塵。
他抬手掀開箱蓋,裏麵的景象讓顏赦和柳嫣然沒什麽特別反應,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陳澄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嘴巴微張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箱子裏整齊碼放著大大小小數十塊令牌,其中大部分是木質的,和之前霍星瑋交給顏赦的那種入城令牌一模一樣,泛著沉穩的赭石色光澤。
而在這些木牌之中,還夾雜著不少銅質、白銀乃至黃金製成的令牌,銅牌泛著青幽的光,銀牌如月光般皎潔,金牌則流淌著沉甸甸的金色光暈,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陳澄一臉興奮地伸手拿起那塊黃金令牌,指尖觸到冰涼堅硬的金屬時,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令牌上雕刻的繁複紋路,再看向霍星瑋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
“你真的隻是一個小小的守城士兵嗎?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顏赦等人雖然不了解但作為代理人的陳澄心中卻很清楚,黃金令牌絕對不是守城士兵能夠拿得到的東西。
在爭奪賽之中,黃金令牌甚至可以直接讓持有者參加最後的三場比賽,而在三場比賽之中,隻要能取得兩場勝利並擁有了傳送陣的附屬使用資格。
所謂的附屬使用資格,便是對傳送陣沒有掌控權但卻有使用權,雖然使用的次數存在限製,但仍然要比徒步去往神魔大陸省事的多。
顏赦和柳嫣然雖不了解這些令牌的底細,但作為無名之城的老牌代理人,陳澄心裏卻清楚得很——黃金令牌在爭奪賽中意味著什麽。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守城士兵能接觸到的東西,哪怕是一些小家族的族長,都未必能拿到一塊。
“這黃金令牌的分量可不輕啊。”
陳澄捧著令牌的手微微發顫,解釋道:
“有了它,甚至可以直接跳過前麵的預選賽,參加最後的三場決勝賽。隻要能在這三場裏贏下兩場,就能獲得傳送陣的附屬使用資格。”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所謂附屬使用資格,就是對傳送陣沒有掌控權,但能直接使用。”
“雖說每月隻能用一次,可比起徒步穿越凶險的神魔古道,簡直是天壤之別!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搶一塊黃金令牌,沒想到霍兄這裏竟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