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徒手拆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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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將軍沉默了——他何嚐不知道獅吼將軍的想法?
    從極北山脈防務失職的愧疚,到戰友倒在炮火下的憤怒,這些情緒他都看在眼裏。
    可理解歸理解,他更擔心獅吼將軍的安危——戰船的防禦本就強悍,甲板上還有數十名西方修煉者,獅吼將軍孤身衝上去,就算戰力再強,也遲早會被耗得力竭。
    可看著獅吼將軍在戰船上越戰越勇,戰斧每一次揮舞,都有一名西方修煉者慘叫著倒下,血液濺滿他的絡腮胡,飛熊將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是陪伴他征戰多年的神兵。
    “不管怎麽說,絕對不能讓獅子就這麽死掉!”
    飛熊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作為神王級別的高手,他瞬間將體內的神力運轉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過地麵的士兵,眨眼間便衝到了那艘戰船的甲板上。
    剛落地,他就看到一名西方修煉者舉著長槍,從背後偷襲獅吼將軍。
    飛熊將軍毫不猶豫,長刀橫劈,“鐺”的一聲擋下長槍,緊接著手腕一翻,刀光閃過,那名西方修煉者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就算你自己想死,也別拿手下的兄弟們開玩笑!”
    飛熊將軍的聲音帶著怒意,一拳打在獅吼將軍的臉上。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讓獅吼將軍清醒過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甲板邊緣——剛才跟著他衝上來的幾名獅王軍團士兵,此刻已經倒在了血泊中,有的胸口插著黑色長槍,有的身上還殘留著黑暗能量灼燒的痕跡。
    那些士兵,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可他剛才隻顧著殺敵,竟沒注意到他們的犧牲。
    粗獷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握著戰斧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弟兄們白死!”
    他再次舉起戰斧,就要朝著甲板另一側的西方修煉者衝過去,誓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可就在他準備衝鋒的一瞬間,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能量波動——那股波動帶著純淨的金色,與西方道統的黑暗能量截然不同,如同烈日般耀眼。
    緊接著,眼前的戰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船身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更驚人的是,這股衝擊如同連鎖反應,一艘又一艘的黑色戰船在天空中接連爆炸!
    “轟隆!轟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絢爛的火花在半空綻放,卻帶著死亡的氣息。
    每一艘戰船爆炸時,都有無數黑色的碎片飛濺,從船艙裏不斷傳來西方修煉者的慘叫——有的被直接炸成了肉泥,有的則被爆炸的衝擊力崩飛,像斷線的風箏般墜向地麵。
    神朝的軍隊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那些殺死自己兄弟的敵人,此刻正從半空墜落!
    壓抑許久的憤怒瞬間爆發,士兵們紛紛發出震天的吼叫,舉起手中的兵器,向著墜落的西方修煉者衝過去。
    “殺了他們!為兄弟報仇!”
    一名士兵率先躍起,長劍刺穿了一名還在掙紮的西方修煉者的胸膛。
    緊接著,更多的士兵圍了上來,手中的兵器如同雨點般落下,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求饒的機會。
    麵對著如此龐大且憤怒的神朝軍隊,西方修煉者這點人根本不夠看——他們原本依靠戰船才有恃無恐,如今戰船被毀,失去了裝備優勢,又被神朝軍隊團團圍住,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有幾名西方修煉者試圖釋放黑暗法術反抗,可剛凝聚起能量,就被神鷹軍團的能量箭射穿了手臂。
    還有人想跪地求饒,卻被憤怒的士兵直接砍下頭顱。
    就連戰船的副指揮官——一個穿著華麗黑袍的中年男人,也在逃跑時被獅吼將軍追上,戰斧劈下,瞬間被打成了肉泥。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墜落的西方修煉者就被斬殺殆盡,地麵上鋪滿了黑色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焦糊味。
    當天空之中最後一艘戰船爆炸,火花漸漸消散時,一道身影淩空而立——正是顏赦。
    他周身的金色靈力還未完全收斂,顯然剛才摧毀所有戰船的,就是他。
    “你這家夥,速度倒是比我還快了許多。”
    神朝皇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爽朗。
    他快步走到顏赦身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爽快笑容,眼底還殘留著對戰船爆炸場景的震撼——剛才他正準備率軍支援,沒想到顏赦已經先一步解決了所有戰船。
    當士兵們看到神朝皇子的身影,原本還帶著殺氣的神情瞬間收斂,紛紛單膝跪地,恭敬地向他行禮。
    甲胄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在空曠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這就是神朝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神朝皇子雖仍頂著“皇子”的名號,卻早已以皇子之身行神皇之事。
    這些年他跟著神皇處理朝政、領兵出征,行事沉穩、待人寬厚,早已贏得了全軍上下的信服,整個神朝的人,早就把他當做未來的神皇對待。
    神朝皇子抬手虛扶,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
    “諸位將士免禮,此戰多虧了顏赦,也多虧了大家奮勇殺敵。”
    說罷,他轉頭看向顏赦,語氣裏滿是讚歎:
    “真是沒有想到,你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僅僅憑借著拳頭就能將眼前的這些戰船砸碎。”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在場的將士都是實力不俗的修煉者,耳力遠超常人,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眾人耳中。
    話音剛落,草原上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震驚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所有將士,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下意識看向天空中還在燃燒的戰船殘骸——那些戰船的材質堅硬無比,連神王級別的攻擊都要費些力氣才能破開,怎麽可能有人僅憑拳頭的力量就將其砸碎?
    不過眾人有所不知,顏赦雖看似用拳頭砸碎了戰船,實則是他動用了山河印力量。
    山河印重均無匹,如同山嶽長河之力降臨,乃是天地之間的偉力。
    坊間甚至有傳說,山河印是上古大能將整片世界的山河靈氣與威勢凝聚而成,輕輕一動,便能引動天地之力。
    此前顏赦在戰船底部探查時,便已決定動用山河印。
    他將印中力量悄悄灌注於雙拳,又融入自身擅長的金屬性靈力——金屬性靈力本就以鋒利與堅韌著稱,與山河印的厚重力量結合,形成一種剛柔並濟的強悍威勢。
    那些西方修煉者耗費心力鍛造的戰船,雖能抵擋尋常神王的攻擊,卻根本無法承受這兩種力量的疊加衝擊。
    拳頭落下時,看似簡單的撞擊,實則內裏藏著山河碾壓、金刃破甲的威勢,戰船的防禦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最終引發連鎖爆炸。
    遠處,獅吼將軍看著顏赦淩空而立的身影,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快步走到飛熊將軍身邊,壓低聲音,神情滿是疑惑:
    “飛熊,你說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他見過的天才不在少數,可像顏赦這樣,年紀輕輕就能憑一己之力摧毀二十艘戰船的,別說神朝,就算放眼整個人族疆域,他也是頭一次見到。
    飛熊將軍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回想這兩天從皇宮中聽到的零星消息——神朝皇子前段時間外出曆練,回來時身邊多了兩個陌生人,一個是顏赦,一個是柳嫣然,據說兩人還救了巨夔王。
    他整理了一下腦中信息,緩緩回應:
    “據說是神朝皇子從外麵帶回來的朋友,修為好像是中位神的頂峰。”
    “你說他是中位神頂峰的修為?這怎麽可能!”
    翎羽將軍恰好也走了過來,聽到飛熊將軍的話,精致的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聲音都不由自主提高了幾分。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長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別說中位神,就算是初入神王的修煉者,想要摧毀一艘戰船都要費些功夫,顏赦一個中位神,怎麽可能做到僅憑一己之力毀掉二十艘?
    飛熊將軍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剛開始也不信,還特意用神識探查過,他的確是中位神的修為,體內的神力波動從未超過中位神的界限。”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複雜——作為老一輩的神王,他曾以為自己的戰力在神朝中已經算得上是頂尖行列,可看到顏赦的表現,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那種“後輩遠超前輩”的無力感,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他很不舒服。
    獅吼將軍也沉默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手撕過神王級的外族,曾劈開過大山,可若是讓他以中位神的修為去砸戰船,他根本做不到像顏赦一樣如此輕描淡寫。
    顏赦的存在,徹底顛覆了他對“修為與戰力匹配”的認知。
    “看來以後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飛熊將軍望著顏赦的方向,緩緩開口,語氣裏有感慨,也有幾分釋然。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被老輩將領質疑“太過衝動”,可正是靠著那份衝勁,才在戰場上闖下了名聲。
    如今顏赦的出現,或許正是神朝的福氣——有這樣的年輕人在,神朝的未來,才能更加穩固。
    翎羽將軍也漸漸平複了驚訝,她看向顏赦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欣賞:
    “不管他是什麽來曆,至少現在,他是我們的盟友,有他在,接下來對付西方道統的核心勢力,會輕鬆不少。”
    獅吼將軍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戰斧:
    “說得對!不管他修為多高,隻要能為王爺報仇,能幫神朝打勝仗,就是好樣的!接下來的戰鬥,我倒要看看,這家夥還能帶來什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