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秦陽來到甲板。
    看見秦陽過來，趙西棠趕緊迎了上去，“你怎麽才來？對了，哪位是你家秦王殿下？”
    說完，趙西棠好奇地朝底下張望。
    秦王秦陽是她皇兄給她挑的備選駙馬之一。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秦王長什麽模樣？
    如果太醜的話，她就又多了一個理由拒絕。
    “別看了。”
    秦陽隨口說道：“我家小王爺壓根沒來，估計還在睡夢中。”
    趙西棠一臉失望，沒忍住打趣說道：“不愧是一個紈絝王爺，這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都不現身，竟然讓你一個門客主持大局。”
    秦陽笑笑，沒說話。
    望著底下正在被押送回去的犯案人員，秦陽心思有點重。
    根據剛才柳三娘說的，以及昨晚上官鴻的死。
    秦陽總覺得，這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
    這件事，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看似是自己以一己之力除掉以齊文彬為首的襄州官府走私團夥，實則是有人借自己的手除掉他們。
    而這隻手，大概率屬於楚國那方麵的接頭人。
    因為不管是派女人殺掉上官鴻，還是掩護齊文彬提前逃走。
    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就是不讓自己得知楚國那邊接頭人的名字。
    楚國那邊，到底誰是這個接頭人呢？
    他許給齊文彬這麽多財物，要那麽多的糧草和軍械到底要幹什麽？
    這些問題，現在都沒有答案。
    “楊淩！”
    “嗯？”
    “你閉上眼睛。”
    秦陽看向趙西棠，不解道：“你讓我閉上眼睛做什麽？這裏風景這麽好，我不閉。”
    見秦陽不肯閉上眼睛，趙西棠咬了咬唇。
    心一橫，直接把小嘴湊了上去。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秦陽還沒反應過來，趙西棠就跑開了。
    她邊跑邊說：“我要回楚國了，答應你的，我沒有食言！”
    “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再見麵時，你一定會大吃一驚！”
    說完，趙西棠就跑下了船。
    看著這個傻姑娘，秦陽沒有去追。
    很快會再見麵他相信。
    但再見麵時大吃一驚。
    肯定是她吃驚，而不是自己。
    她覺得自己會吃驚她是長公主。
    實則，自己早就知道她是楚國長公主。
    該吃驚的是她，她怎麽也想不到楊淩就是秦王！
    伸手摸了摸臉上剛才被趙西棠親過的地方，秦陽會心一笑。
    ……
    ……
    下午，秦陽坐在襄州官衙的大堂裏正在看賬本，武大和沈鳴謙一起進來了。
    行禮過後，武大說道：“啟稟小王爺，凡是涉案人員皆已下獄，這是下獄名單。”
    遞上來的一份厚厚的名單，秦陽簡單看了看。
    雖然很不想承認襄州官府沒有那麽腐敗。
    但名單上的名字不會作假。
    這上麵，差不多囊括了襄州官府七成的官員。
    也就是說，襄州官府上至齊文彬這個刺史，下至官府裏坐堂的文書，都在向楚國走私服務。
    要不然，也不會是秦陽一個人坐在這空蕩蕩的襄州官衙裏。
    因為這裏的官員，全部都是案犯，已經被抓起來了。
    看向沈鳴謙，秦陽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襄州也不可一日無官府，重建襄州官府，就要拜托給沈大人了。”
    沈鳴謙趕緊俯身：“不敢不敢，這都是下官應盡之責。”
    戶部作為六部之中最繁忙的部門。
    沈鳴謙身為尚書都能把其管理的井井有條。
    重建襄州官府，對於其他人來說，難如登天。
    但對於沈鳴謙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接到任務後，沈鳴謙也不耽擱，趕緊下去忙活了。
    因為他的時間不算充裕，處理好齊文彬留下的爛攤子後，一行人就要再度啟程南下。
    這麽短的時間裏，重建襄州官府，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沈鳴謙退下後，武大歎了一聲，說道：“老沈就是客氣，一路上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還是拿他官場上的那一套對賢婿你，不像我……”
    正說著，武大隨便找了一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還把一條腿翹在椅把兒上，完全沒個坐姿。
    看坐姿就看的出來，他已經把秦陽完全當成自家人，當兒子看待。
    沈鳴謙走了以後，秦陽也隨意了些，說道：“其實這也不怪婉君他爹，畢竟小心謹慎了一輩子，又是讀聖賢書出身，要他馬上改變，還真不容易。”
    “不過這都是不要緊的，隻要他和咱們始終一條心，管他什麽樣。”
    “嗯，這話說的不錯。”
    武大揉了揉下巴，表示同意。
    非逼著沈鳴謙和他一樣，完全不可能。
    因為他們武家兄弟七個，都是一個爹娘生的，還不一樣呢。
    怎麽強求人家跟他一樣？
    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對了，齊文彬有消息嗎？”
    秦陽關心道。
    錦衣衛把人弄丟了。
    秦陽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命武大派出大量人手全襄州追捕齊文彬。
    聽見這話，武大把翹在椅把上的腿放了下來，立刻嚴肅了許多。
    他搖搖頭，嚴肅道：“沒有，說句賢婿你不喜歡聽的話，齊文彬已經很難抓到了。”
    聞言，秦陽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武大這話說的沒錯。
    襄州和楚國交界，交通四通八達，尤其是水路。
    隻要齊文彬上了船，南下入楚。
    就算把三千武家軍全部派出去抓人，也很難抓到。
    這時候，齊文彬應該已經在楚國了。
    “很難抓到也得抓。”
    歎了一聲，秦陽合上名單說道：“齊文彬這些年犯了這麽多的事，不抓到他，對不起襄州百姓，更何況我答應過趙虎，讓他手刃仇人。”
    點點頭，武大說道：“那我再加派人手。”
    “我也會讓楚國的錦衣衛多留心。”
    秦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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