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玉慢慢變小，化作半大的身形重新盤踞在她的手腕上。
    雲扶昭摸了摸它的腦袋，“做得不錯。”
    說起來，這也是雲扶昭第一次見到半成年體的皎玉。比她在曾經在書上看到的更加漂亮生動。
    鱗片和冰霜似的，透亮素潔。
    按照它傳遞給雲扶昭的信息，它會蛻一次皮，徹底成為成年體。
    鬱仄盯著雲扶昭手腕上的皎玉若有所思，他倒不怎麽在乎什麽龍族。隻要於雲扶昭有益就可以。
    “雲扶昭，”鬱仄說：“我先帶領他們回去。過幾天再來尋你。”
    “好。”雲扶昭看了眼他身後的魔族，他們和她對視上虎軀一震，竟然生出幾分恐懼。
    “今日多謝諸位，”雲扶昭朝一眾魔族抱拳，“日後若是有用的上我無涯劍宗的地方，盡管提。”
    眾魔受寵若驚，“雲宗主客氣了。”
    “雲宗主不必客氣，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都是一家人。”
    鬱仄頷首，“他們說的沒錯。”
    漆黑的眸子看著她，鬱仄並沒有因為她的靈獸是龍族就生出什麽異樣的情緒。“魔族可以任你隨意差遣，隻要你需要。”
    雲扶昭心頭一暖，她拍拍鬱仄的肩膀，“不愧是我的最佳盟友。”
    聽到這個稱呼，鬱仄眸光一閃，微微俯下身子慢慢道：“是你認為的，不是我。”
    還沒等雲扶昭反應過來，他又直起身子，“我先走了，短時間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麽。若有事，給我傳簡訊。”
    “我能有什麽事，”雲扶昭對他揮手，“慢走不送。”
    鬱仄最後看她一眼，隨即轉身，一眾魔族化作黑煙散去。
    雲扶昭扭頭，看向宗門前的景象。
    無涯劍宗傷亡了不少弟子，雲扶昭看的心疼得很，她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好苗苗啊。
    不過看在玄天宗也損失了很多親傳弟子，雲扶昭心裏勉強好受了些。
    看到一個身影，雲扶昭立馬快步走去，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臻，“前輩……”
    雲扶昭真沒想到他幫助無涯劍宗，畢竟他不是這裏的人，沒有理由為他們赴湯蹈火。
    臻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他艱難地分辨著雲扶昭的麵容。
    一行文字浮現在半空：雲扶昭，不必為我尋她了，我馬上就要下去見她了。
    “臻前輩，別說這些，我帶了神醫過來，他可以治好你的。”
    憐生走了過來，他半蹲下為臻號脈，半晌，輕聲道：“可以救。”
    話落，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雲扶昭。”
    雲扶昭回頭，宮羽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你怎麽來了？”
    宮羽鶴不答，隻是看著奄奄一息的臻，許久，才緩聲道：“我來是為老師。”
    臻似乎早有預料，一錯不錯看著宮羽鶴，眼中有淚花閃爍。他比劃著：你早就知道，對麽？
    垂下眼簾，宮羽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嗯。”
    臻痛苦地閉上眼睛，刹那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雲扶昭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當務之急是先救臻。“神醫，你先救他……”
    “我是來殺他的。”
    雲扶昭不敢置信看向宮羽鶴，後者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麽？”
    “他不該堂而皇之出現在世人麵前。”
    “……”
    雲扶昭不理解往生殿的規矩，也不想對此發表什麽意見，但臻是為無涯劍宗受傷的，於情於理她都得負責。
    “你若想殺他，先……”
    話沒說完，她就感覺到袖子被人扯了下，臻搖頭。
    一行字浮現：我已了無牽掛，讓我離去吧。
    “……”
    雲扶昭心頭一哽，看向宮羽鶴，他的表情平靜如水，像是任何事都激不起他的情緒。
    這副模樣倒是讓雲扶昭感到陌生，明明之前在桃花嶼他都不是這個態度。還叮囑臻吃藥……
    雲扶昭沒有開口，隻是盯著臻。
    他似乎陷入了什麽回憶，唇角掛著溫暖的笑意。
    字跡慢慢散去，臻的眼睛也慢慢合上。
    宮羽鶴錯開視線，半晌，對著雲扶昭道：“你契約龍族的事用不了幾日就會在修仙界傳開。所有勢力都會盯上你……
    往生殿也不例外。雲扶昭，龍族重現，你是受益者，同樣也是受害者。”
    點到為止，他沒有繼續開口，隻是在離開之前留下一句：“你且小心一些。”
    雲扶昭當然知道過早暴露皎玉的存在是很危險的事，但若非萬不得已，她也不會這麽做。
    “他沒事吧？”
    憐生正給戴君德查看傷勢。
    “有些嚴重”憐生打開自己的小藥箱，“隻怕好幾日下不了榻。”
    聽到他這麽說雲扶昭心頭一緊，“有沒有什麽後遺症？”
    “沒有。修養好了就沒事。”
    雲扶昭鬆了口氣，大長老現在可是他們宗門唯一的長老，他要是因此不能修煉什麽的，無涯劍宗就真完了。
    謝菀走過來，“雲扶昭。”
    “沒受傷吧？”雲扶昭把她上下打量一遍，謝菀倒是沒受傷隻是臉色不太好看。
    “若非我的緣故，無涯劍宗也不會受到如此重創……”
    “好了，”雲扶昭攬住她的肩膀，“這和你有什麽關係，都怪淩月宗的人太狡猾了。說起來，你要不要就此脫離淩月宗，來我宗門？”
    這個提議倒是讓謝菀很心動，但她又想到別的，“我在淩月宗還能知道他們的動向，他們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也好告訴你。”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說不定日後雲扶昭還能助她把李崗拉下台，扶持謝菀當宗主。
    “你先別離開，”雲扶昭說：“等下讓神醫幫你看看情蠱。”
    “情蠱？”
    “昂。”雲扶昭指了指謝菀，“她身上被下了情蠱。”
    “倒是很久沒接觸過這蠱蟲了。”
    【雲家大隊3紅梓傾：說起這情蠱，我記得，憐生也被下過吧？】
    【哦？還有這事？】
    【雲家大隊3紅梓傾：是啊，憐生那時候在關山派可受歡迎了。有個女子久久追求他都沒有結果，後來她因愛生恨，就給憐生下了情蠱。】
    【然後呢？】
    雲扶昭聽到八卦，一下子聚精會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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