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降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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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威娜又挨訓了。除了運送的糧食被佳琪大量糟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你說在路上是什麽意思?”
就算除去被禍害掉的部分,麥威娜這次為東征城運輸的糧食總量也要比城裏現在收到的多,當凱德問起原因的時候,她低著頭緩緩解釋。
“是這樣的將軍,因為我得到消息,有事先知道運糧路線的人,他們在我啟程之前有過突然的失蹤情況。我擔心敵人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路線,而且大概率會為此製定軍事行動,所以我就做了一個決定。”
“什麽決定?”凱德問道。
“把運輸隊伍分成幾波,要運的糧食分成幾份,隻有我帶上三成按原路線押運,剩下的繞些遠路,最遲也能在二十天之內能全部到齊。”
“好啊!二十天之內?”,凱德叫了個倒好,“就因為你這個二十天之內,我們的士兵要連續幾天餓肚子了。”
“怎麽會?”麥威娜是不解的,“我有計算過,東征城剩下的糧食,應該還夠至少支撐七天左右,這七天裏,我負責押運的糧食會陸陸續續補齊,時間上應該完全夠用了。”
“那你不知道,有些戰鬥會專門圍繞著糧食展開嗎?”凱德用著質問的語氣,“搶糧,燒糧,這種事,我記得你不是也幹過嗎?你當時也是自作主張吧,私自分兵抄糧,導致尼林將軍在正麵人手不足?”
麥威娜知道,對方所講的就是上一場和神諭國之間的交鋒,那次她被罰在軍營裏站了整整一個晚上。
“凱德將軍,這兩次事情的確都是我自作主張沒有錯。軍紀上,我承認尼林將軍的那次我是有違反,但結果上,我不認為我的決策是弊大於利的。至於說這次,分兵運糧隻是我根據情報做出的戰術調整,你更不能因此,就把自己丟了軍糧的責任也都加在我的身上。”
“你的糧食沒有在規定時間運到,已經是重罪了!”凱德的聲音高了起來,“而且!你一個臨時選出來的尉官,你懂什麽叫戰術調整?你分了兵,敵人襲擊了你,你仍舊能守下一小半的糧食,那如果你不分兵,手上有了更多兵力,是不是就能丟的更少了呢?”
“這隻是一個運氣問題。敵人派來截糧的隊伍,如果數量更多的話。。。”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還和我談如果嗎?這件事我會上報,你現在就給我寫檢討去!”
用微微鞠躬代替回話,麥威娜沉默著接下了被安排的處罰,剛要離去,她聽聞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有士兵跑進軍事大廳。
“將軍,下雨了。”
“下雨怎麽了?”凱德的氣還沒消,“下個雨也要匯報?下刀子啊?”
“倒不是下刀子,是羊皮紙,有字的羊皮紙。應該是信,神諭國寫給城裏平民的信。”
士兵補充完,隨後便亮出一張紙來展示了一下,凱德揮揮手示意他將紙遞上,並在拿到手中以後高聲喊起。
“來人!”
很快,大廳裏跑進一隊兵,而凱德指了指剛才報告的人。
“軍營外麵砍了!”
“將軍?哎?”
送信者還未反應過來,左右便已經將他架起猛往外拖。
“軍情這麽重要的事,你說話說一半,當兒戲嗎?砍了!”
無論怎樣掙紮求饒,送信者還是被拉出大廳,而凱德這才將羊皮紙仔細看了起來。
“西亞鎮的各位民眾。。。”
所謂西亞鎮,即是被拓伐國整編為東征城的原神諭國三小鎮的其中之一,凱德等人所在軍事大廳所在的地方。
“你們因侵略者所承受的苦難一直被神所注視,水深火熱的生活終會過去,當災難大到了令你們無法承受的時候,請不要忘記向神明祈禱——阿露伊。。。阿露伊是?”
“神諭國的神會聖女啊。”大廳裏,一直尚未發聲的曼丁忽道。
“聖女,就是那個,靠著一點魔法冒充神使的老神棍?”
“不老吧?聽說還不到三十。”
“滿腦子想著怎麽騙人,老不老也得是滿臉褶子了。”
“重點在於,”曼丁皺眉道,“神諭國搞這麽多信扔進來,是想幹什麽。”
“這還用說?”凱德似是洞清了一切那般,“軍糧不夠用,我們下一步必然是向城中百姓征糧。他們想放大那些庶民對我們的怨恨,好裏應外合,攻進城來。”
“那我們?”
“挨家挨戶派兵出去,把他們的農具廚具工具,凡是可以用來造反的東西全都收繳上來。”
“農具和廚具都繳了,你讓平民怎麽生活呢?”
“他們想活就總有辦法。至於說生產耕種什麽的,不差這幾天,等剩下的糧食到了,再發回去就好,當然。。。”
凱德說著看向麥威娜。
“那得真的像某人說的那樣,能到才行。”
“凱德將軍,”麥威娜並未理會對方已經十分明確的暗有所指,反而關注點在另一件事,“我總覺得,神諭國大費周章就送一堆紙來,他們的目的不隻是調動平民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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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凱德目光凝起,“那你說他們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覺得。。。”
“不知道你胡說什麽?還有,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看這個架勢,凱德接下來是又要發些邪火,屋頂上,變身成一隻銀翅蒼鷹的雷文已經無心再聽下去。
“敵人的反應怎麽樣?”
回到會裏,黛菈以關切的口吻向雷文這樣詢問。原本竊聽情報的任務該是她的,隻是雷文不想她太累了。
“那個凱德,很沒意思。”雷文有些無趣的感覺,“我想到他可能看不出信裏第二層的意思,但真沒想到,他會采用一個會把平民更加激怒的做法。”
“也許他這樣做,是想起到一些震懾作用?”
在雷文詳細描述過後,黛菈這樣做出猜測,可立刻就被否決了。
“若是他真想到這一層,這個博弈也算有來有回,可是很遺憾,他完全沒有這個想法,這是讀心術告訴我的。。。相反的,我倒是對那個麥威娜更感興趣了。”
“嗯?”聽到這裏,佳琪耳朵一立,“那個靠著撞大運打贏我的家夥,她到城裏了?”
“是的沒錯,”雷文答道,“我現在更確定了,這個女人,頭腦不錯,雖然沒猜出具體情況,但她的確能想到,我那封信並不隻是激起民憤那麽簡單。再有就是,她的身份應該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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