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就給我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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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兒露出僅存的幾顆黃牙,意味深長的一笑,隨即掀起了蓋子。
    隻見鍋中幾截拇指粗細的枯枝在黃濁的水中翻滾。
    這一看,寧雲頓時跳腳,指著鍋裏翻滾的東西不滿道:“這不是樹枝嘛!這玩意兒能吃?”
    他嚴重懷疑老頭兒就是隨地撿了一截枯枝來糊弄他。
    老頭兒臉色一板,又是一巴掌呼在他的腦袋上,沒好氣道:“這可是好東西,怎麽不能吃?別人想吃還吃不到。”
    “從今日起,以後你每天都吃這個,切記,期間不可食用其他東西,山門左手邊的石碑後麵有水,記得吃完打水回來。”
    言罷,老頭起身步入殿中。
    寧雲揉著腦袋,皺起了眉頭,看著老頭兒嚴厲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隱隱發怵。
    隻是以後自己隻能吃這玩意兒?這老頭該不會沒找到吃的,拿這東西糊弄自己吧……
    他看著麵前東西,實在沒有胃口,不過眼下自己也找不到食物,索性心一狠,一咬牙,吃就吃吧,總比餓著強,勉為其難再信他一次!
    入口幹澀,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絲滋味。
    寧雲如同嚼蠟般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將鍋中枯枝吃完。
    摸了摸鼓脹的小肚子,還別說,除了太難吃以外飽腹感還是很強的,最起碼不感覺餓了。
    收拾完火堆,打回一鍋清水,回到殿中時發現老頭兒正斜靠在石台邊假寐。
    他走到另一側,也靠了下去。
    “老頭兒,你……”
    沒等寧雲說完,老頭兒便打斷道:“跟著我學本事,還一口一個老頭兒,這是求學的態度麽!”
    “那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老頭兒張了張嘴,隨後擺擺手,又閉上了眼睛道:“罷了,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哦。”寧雲應了一聲,接著開口道:“老頭兒,你什麽時候教我啊?”
    老頭兒眼皮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睜開,淡淡說道。
    “這一路上我看的透徹,你這身板不行,先養段日子。”
    寧雲白了對方一眼,怎麽養?天天吃樹枝能養身體?營養不良還差不多。
    “希望不要是傳說中的江湖騙子。”
    他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自己選擇跟老頭走,而沒有跟著羅海去方山,到底是對是錯……
    想著想著,疲倦感襲來,迷糊間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是一夜。
    次日,寧雲在睡夢中被叫醒,等他走出殿門,發現一鍋新鮮的枯枝已經燉好,老頭兒手裏則抱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獸腿大快朵頤。
    “您這牙口兒可以啊。”
    寧雲看著那稀疏的黃牙,不由古怪嘀咕了一聲,走上前,眼巴巴的看著老頭手中的肉。
    “看什麽看,吃你的東西。”
    寧雲咧咧嘴,索然無味的吃起枯枝。
    “吃完了就去繞著廣場去跑,透支完所有力氣。”老頭吩咐道。
    “哦。”
    寧雲心底一喜,想來老頭準備開始鍛煉自己了,他也知道,想要身體變強,肯定少不了一番打磨。
    片刻後,寧雲收拾完東西,繞著廣場跑動起來。
    呼吸著灼熱的空氣,每一次邁動步子都分外艱難。
    汗水模糊了視線,寧雲一邊隨手抹著汗水,一邊腳步不停的竭力奔跑。
    那雙本就破爛的鞋子早被扔在一旁,身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印。
    大概跑了五分鍾,寧雲就覺得呼吸困難,眼神迷離,但依舊堅持著。
    又過了片刻,體內終於再也沒有一絲力氣,渾身像是被灌滿了鉛一樣沉重,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寧雲隻感覺天旋地轉,高溫的地麵烘烤臉頰,意識模糊間,竟昏了過去。
    “太差勁了!”
    老頭兒慢悠悠的走來,像是提小雞仔一般將寧雲拎回殿中。
    ……
    等到寧雲醒轉過來,已經臨近午時,渾身上下酸痛不已,挪動胳膊都分外艱難。
    感受著身體的“酸爽”,他心中不由發苦,此刻甚至感覺以前的九九六生活更加美好……
    老頭兒見其醒轉,端著鐵鍋走了進來。
    “補充點體力,午後繼續。”
    老頭兒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接著說道。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放棄,我會把你送去方山。”
    寧雲靜靜的看著老頭兒,心如電轉,如果放棄,到了方山以後如何生活?
    此時的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五年了,早就打消了依靠前世知識能夠鵬程萬裏的念頭,現實告訴他那些都是扯蛋!
    繼續麽?自己也不是什麽天命之人,他這小身板真的能夠承受這種磨練?
    渾身散架般的疼痛像是一道道無形的聲音,在寧雲內心深處呼喚著放棄……
    真的要放棄麽?難道還要像上輩子一樣過著枯燥的平凡生活?甚至天天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在未來某一天凍死街頭?
    不!絕對不行!
    這個世界還有修士,等到走出大荒,說不定還可以飛天遁地,仙子神女等著我呢!
    累死也比餓死好,炎黃子孫不畏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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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雲心中不由呐喊,為自己打氣!
    此時內心深處似有一團火升起,愈燃愈烈。
    “我選擇繼續!”
    看著寧雲倔強的眼神,老頭兒滿意的笑了起來。
    他將鐵鍋遞到寧雲麵前,態度似乎變了許多,語氣溫和道:“吃吧,但願你能堅持下去。”
    聽老頭這麽一說,寧雲心中一凜,同時確實覺得肚子很餓。
    這也沒過多長時間,饑餓感便這麽強,樹枝果然不靠譜……
    午後,寧雲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廣場。
    腳下的疼痛像是麻木了,毫無所覺的跑動起來。
    這一次,老頭兒沒有讓他竭盡全力奔跑,而是讓其盡可能的撐過更久的時間。
    寧雲跑的不快,口鼻並用,漸漸的找到呼吸和步伐的平衡,努力維持著這種平衡。
    一轉眼半個時辰過去了,此時的寧雲再次感受到體力不支,呼吸也紊亂了起來。
    “這已經快達到我前世的極限了,雖說前世缺乏運動,亞健康嚴重,但也是成年人的身體…”
    又過了半刻鍾,寧雲堅持不住了,雙腿顫抖,再也邁不動步伐。
    “回來吧,可以休息了。”
    老頭兒的聲音從殿中傳來,寧雲停下後遏製住大口呼吸的衝動,避免傷到心肺,努力使自己呼吸平穩。
    他在原地歇息了片刻,這才雙手撐地,四肢並用的挪進大殿。
    大殿中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氣味,寧雲抬頭望去,隻見老頭不知從何處找來一口水缸,正往裏倒著混濁的湯水。
    “進去泡一泡,能緩解身體的疲勞,否則的話,明日的訓練就無法進行了。”
    老頭兒熄滅一旁的篝火,將最後一鍋湯水倒入水缸。
    抬頭看著眼前的大缸,寧雲艱難的想要站起,但嚐試一番後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老頭嘿嘿一笑,伸手抓起寧雲,一把拋入缸中。
    “嗷…燙…燙死了!”
    一進入水缸,寧雲便發出慘烈的痛呼,這特麽是開水吧!老頭兒莫不是要吃了自己?
    也幸虧此時的他渾身無力,否則肯定第一時間跳出來了。
    “嘿嘿,這樣效果才好,放心吧,一會兒你就能感受到它的神奇了!”
    老頭嘿嘿壞笑,走向一旁不再出聲。
    寧雲咬牙承受著針紮一般的疼痛,腦海中各種紛亂的思緒湧現,用以轉移注意力。
    漸漸的,刺骨的痛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之感。
    “有種全身魚療的感覺,呼~舒服……”
    身心放鬆的感覺,讓他不由發出一聲呻吟。
    待到水溫散去,寧雲才起身爬出水缸,略一感受,心中驚奇不已。
    此時身體雖說依然疼痛,但相較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僅僅片刻的時間,便可以自由活動,甚至覺得還能出去跑上幾圈。
    “如何?老頭子沒有騙你吧,這可都是好東西,不過你也不是天天都能享受,這玩意兒稀缺的緊。”
    老頭兒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接著說道。
    “若非見你心性還算堅韌,我可舍不得你用這些寶貝。”
    寧雲心中一動,看來自己午時的選擇沒有錯。
    “今天就到此吧,明日訓練加倍。”
    “加倍?!”
    寧雲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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