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先生，您……”
    “嗤……嗤……哈哈，哈哈哈……”
    “不好，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兒捂著肚子笑了好一陣，才重新恢複了正常，衝著袁飛看似真誠的道歉。
    袁飛等待著這個老頭兒笑完。
    “小野先生，剛才我說的話有哪些不對嗎？”
    自己也僅僅隻是剛開口打了個招呼而已，有什麽好笑的？
    這個老頭兒喘勻了氣，臉上掛著平淡的笑容，看起來頗有感慨的說道。
    “先生……沒想到我也能被您這樣的大人物稱為先生啊，明明我們隻是一些地溝裏的老鼠而已……”
    老頭兒將自己的態度放的很低。
    但是袁飛卻輕輕眯了眯眼，明顯的從這老頭兒的語氣裏聽出來了一股排斥。
    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說道。
    “小野先生實在太謙虛了，您手下人才濟濟，實力強大，在咱們整個國內都是享有赫赫威名的。”
    “這些兄弟們，有著這麽強大的本事卻不拿出來展示，豈不是太可惜了嘛。”
    小野典善搖了搖頭。
    “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本事，如今帝國兵強馬壯，哪裏有我們出去貽笑大方的機會？我們這些陰溝裏的家夥還是不出去丟人了。”
    “小野先生此言差矣，如今帝國正是騰飛之時，正是用人之際，隻怕人手不夠，從不嫌人多呢，身為帝國的子民，無論本事高低都是有一份力，出一份力，作為帝國的百姓，咱們都有一份忠心，正是該出手的時候了。”
    聽完袁飛的話，這個老頭兒笑的更大聲了。
    隻不過笑聲之中其惡意卻更加明顯了。
    “哈哈，哈哈哈哈！”
    “忠誠？忠誠這種話也是我們能說的嗎？恐怕隻有武士大人才有資格提這樣的話吧。”
    袁飛日斬能從這話裏麵聽出來滿滿的怨氣。
    眼前的小野典善顯然還是對一百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呀。
    雖然以他的年紀沒有親身經曆過那件事兒，但他的父輩一定是親身經曆者。
    生活於那樣的悲慘環境之下，他們的父輩又是親身經曆，怎麽可能不像他們的後輩灌輸仇恨和怨恨的思想呢？
    “小野先生，有些話咱們就不多說了，我來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就是希望你能帶著手下的忍者加入我暗部，聽從暗部的指揮為國立功，帝國的榮光上也會有閣下一份的！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
    麵對袁飛日斬的保證，換來的隻有沉默。
    站在小野典善，身後護衛的幾個人也都是目光冷冷。
    小野點善嗬了一聲。
    “閣下是在那賽裏斯國吃虧了吧？堂堂幹部部長，一國大員，不遠千裏返回國內。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如果不是吃了虧，恐怕我們這些地溝裏的人不會被您放在眼裏吧？”
    言辭犀利，態度抗拒。
    “沒錯，我現在確實人手不夠，暗部部長這個職位是我剛剛拿下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隻要你們願意來到我的麾下，很多關鍵的職位我都可以給你們優先安排。”
    “帝國偉大的計劃就在眼前，我們個人隻要跟在這艘大船之上，稍微向前一步都足以咱們吃的飽飽的了。”
    “若不是這個時間節點讓我感到很是尷尬，繼位之前有人犯了大錯，害得我如今人手不足，這麽好的機會，可不像現在這樣隨便就能得到。”
    猿飛日斬半真半假說著。
    “聽起來可真是誘人啊！”
    小野臉上做出來一副兩眼放光的樣子。
    他真的心動了嗎？
    袁飛在心裏暗暗期待著。
    “可是一百多年前若不是也有人提出了這麽誘人的好處，我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境地啊！”
    圍繞在4周的眾多忍者立刻爆發出來一股絕強的殺氣。
    每個人都以惡意的目光盯著眼前的暗部部長。
    跟隨在袁飛日斬身邊的幾個護衛瞬間如臨大敵。
    幾個人全都被殺氣籠罩，頭頂上的冷汗不自覺的就往下冒。
    “八嘎！你們……你們想幹什麽？你們想要造反嗎？”
    他們強打起勇氣，嗬斥著這些陰溝裏的忍者。
    “好了，不要反應過激，我相信小野先生對我們不會有惡意的。”
    猿飛日斬安定的跪坐在茶幾旁。
    並不為所動。
    “早聽說袁飛先生實力超群，從小修煉忍法，乃是當世最強大的忍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這些冷冷的殺氣之中，猿飛日斬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小野典善自然也沒能試探出來自己想要的情報。
    一改剛才情緒激動的樣子，恢複了一副可以談的狀態。
    “袁飛先生也不要怪我們情緒激動，你身為暗部部長應該知道我們的情況。”
    “一百多年前，那些高官顯貴們說的話也和你現在說的差不多，但是他們將我們利用完之後就背叛了我們，一腳將我們踢到了這陰溝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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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年了，整整一百多年，我們都是人人喊打的老鼠，沒有光明正大的生活下去的權利。”
    “現在又需要到了我們出手的時候，有需要我們這些人的力量，需要我們這些人的生命。”
    “但是我們又怎麽能夠相信你們？相信你們，在我們付出了巨大的死傷代價之後，還能夠信守承諾呢？”
    “不要給我說這樣的行動隻有好處，沒有代價，就算是哪個國家的人再愚蠢，隻要是一旦開啟戰爭都免不了重大的死傷。”
    “而且對方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也遠超袁飛部長的想象吧，要不然您就不會出現在我們這裏了。”
    “至於什麽忠誠偉大之類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想要我出手就必須得滿足我們的要求，給我們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摸得著的好處。”
    果然實力才是談判的基礎。
    猿飛日斬過去的聲名在外，但是在比壑山這裏卻有的是人不服氣。
    他們這裏本來就以忍者出名，而袁飛日斬明明不是正統的忍者出身，卻因為從小修煉忍術被人稱讚為最強的忍者。
    他們這些正統的忍者隻能生活在陰溝裏，連一個合法身份都沒有，一旦露頭就要被幾家圍剿。
    武士、陰陽師、和尚、朝廷都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的地位實在是低的可憐。
    而袁飛日斬卻頂著最強忍者的名頭在外麵作威作福，風頭無量，如今更是成為了暗部的部長。
    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忍者，羨慕嫉妒甚至恨。
    小野談判的欲望並沒有那麽強烈，本來想拿捏一下袁飛日斬。
    但是沒想到盛名之下無虛士，幾次情緒挑撥，殺氣試探，都不能讓袁飛日斬表情微變。
    這樣沉穩的態度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強大了。
    畢竟小野典善可是一直使用著忍術——漣！
    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猿飛的身上，觀察和監視著他。
    他的鎮定是出於他的自信，而不是偽裝之下的強裝鎮定。
    小野能夠分清楚這一點。
    在他們這些人的大本營中還能擁有這樣的自信，那不僅僅是對身後權力的自信，也是對他個人實力的自信。
    既然是一個真正有實力的家夥，沒辦法，那就開誠布公吧。
    看起來他們的態度非常強硬，但是小野他們才是真正處於下風的人。
    因為他們沒有更多的選擇。
    與其說袁飛日斬是來利用他們的，不如說是他送來了救命的稻草。
    “小野先生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你們願意出山，不管是什麽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的。”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們可以出手幫助你，但是我們要用這些軍功換取我們這些人在陽光下行走的資格，我們要成為堂堂正正的人！”
    “帝國不得再以我們身為忍者的身份對我們進行歧視打壓！”
    “這樣的要求。袁飛部長，你能不能答應？”
    這要求聽著沒什麽，但要真的想在東瀛國內實行，其實難上加難。
    本來就是一個小國，土地狹窄，但他們的人口卻偏偏不少。
    貴族、官員、武士、陰陽師、和尚等等都要分得自己的利益。
    控製著他們自己的一片土地，掌握著屬於他們的生意，掙著屬於他們的錢。
    每個人都嫌自己手中的利益還不夠多，又怎麽會有人願意將這些東西分出來？
    忍者這些本來就處於最底層地位的家夥，想要冒頭的話無疑會對大家的利益都造成衝擊。
    畢竟他們的地位雖然低，但他們卻掌握著強大於平民的力量，也是足以成為一方勢力的。
    心懷利刃，殺心自起，掌握強大的實力就絕對不可能再忍受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
    他們勢必會對舊有的修行勢力產生挑戰。
    也正因為如此，其他的這些事例雖然也各自有著衝突和摩擦，但也暗自形成了共識。
    少一個人分飯，大家就能多吃兩口。一致決定按住忍者不讓他們出頭。
    所以這些忍者就永遠隻能生活在陰溝裏，連正式的身份都沒有。就不用說上桌分利益了。
    他們如果想要憑借手中的力量而進行抗爭，麵對的將會是其他各家的聯合絞殺。
    因此他們也沒有出頭的能力。
    隻能一年又一年的忍受著。
    “這並不算難，我完全可以答應你們，並且能夠以我向上人頭擔保！”
    猿飛日斬言之鑿鑿。
    眾多忍者們都已經變了眼神。
    “這家夥開什麽玩笑？你如果這麽輕率的話，就不要來我們這裏談判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兒意味著什麽？”
    有心懷義憤的忍者衝著袁飛大吼。
    袁飛日斬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吧，各位。我明白你們在擔心什麽，也知道這件事兒關係是什麽。”
    “但是我仍然可以直接答應你們。”
    “各位被困聚於這樣的小地方實在太久了，該睜開眼看看外麵了。”
    猿飛日斬輕鬆的笑著，似乎真的沒把這件事兒當成多困難的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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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知道對麵的那個國家到底有多大嗎？僅僅是我們現在想要侵占的關外，就已經是我們整個國家的幾倍大小了！”
    “而他們整個國家的麵積，還要比這一塊土地大上個10倍！”
    “這麽大麵積的土地多少人容納不下？就算我們去統治他們還擔心手裏的人不夠用呢。”
    “每個人都去當貴族恐怕都瓜分不完這片土地上的財產。”
    “這麽大的利益放在眼前，又有誰願意為了那一口兩口的東西再去和你們拚個你死我活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你這家夥說的是真的嗎？”
    “不要太誇張了！怎麽可能會這麽大？”
    “沒錯，不要想欺騙我們。”
    雖然東瀛這個國家已經和隔壁的天朝上國打了數千年交道了。
    但也不能指望沒有文化的人對於曆史能有什麽了解，也不能指望不識字的人對於異國他鄉有個什麽概念。
    對於這些困居於此的忍者來說，連一個正經的身份都沒有，都是一群陰溝裏的老鼠，會一些本事，但卻未必識字。
    極個別稱得上是有文化，有見識的，也不一定對對麵的國家有什麽了解。
    而他們的這一些了解也不可能當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宣講給每一位忍者聽。
    所以這邊有相當一部分人不知道對麵的國家有多大。
    聽袁飛日斬這樣說，他們就好像看到了一片新大陸一樣！
    “這是真的！”
    小野感歎著替袁飛日斬說了一句話。
    他算得上是一位有遠見的領導。
    也一直考慮著把手底下的人帶出去。
    對於外麵的局勢還是有所了解的。
    事實上他敢於提出這個要求，也正是了解到了這一點。
    猿飛日斬也笑了。
    “怎麽樣？現在不用擔心我騙你們了吧。”
    “這麽說的話我們是不是有點吃虧？”
    “不，雖然我辦起來這件事兒並不難，那你們要想辦成這件事兒，就約等於不可能了，所以你們並不算吃虧。”
    袁飛的話裏有一些威脅的味道。
    如果他們不答應的話，別說想要在陽光下行走，袁飛都得踩他們兩腳。
    他們如果想和別人合作的話，袁飛也會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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