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慶餘年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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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洪四庠,還是那個小竹竹,兩人都絕不會為我所用,既然如此,何不趁此良機,動點手腳,直接除去兩人?”
李承澤眼神淩厲,心中暗自盤算著。
他不確定神廟之後還會不會派人來殺他,更加不確定這個小竹竹以後是否會為神廟所用。
但無論如何,除掉這個小竹竹對他來說,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李承澤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靜靜觀察了一會兒。
此刻,洪四庠正隨意的坐在一處房頂,看著下方大搖大擺走過的五竹,眼中迸發出一絲殺意,冷冷說了一句:“您是哪位啊?”
聞言,五竹動作不變,繼續往前走著,口中說自己走錯了路。
洪四庠自然不信,輕蔑一笑,隨即縱身躍下,單掌直擊五竹。
五竹還記得要隱瞞身份,麵對這一掌,隻是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才一把抽出從東夷使團順來的劍,模仿者四顧劍的劍招向洪四庠刺去。
洪四庠果然不是大宗師。
盡管他周身真氣澎湃,但所展現出的威力,僅比尋常的九品上高手略勝一籌,遠未達到傳聞中大宗師的境界。
而五竹的實力則遠在洪四庠之上,但他此行的目的僅是引開洪四庠。
因此,在與洪四庠交手時,雖然劍法淩厲,每一招都直指洪四庠要害。
但是卻總在關鍵時刻收力,讓對方以為自己尚有一戰之力。
如此幾番過後,五竹便佯裝不敵,徑直向宮外逃去,成功地將洪四庠引出了皇宮。
範閑趁機飛簷走壁進了皇宮,雖然中途險些被人察覺,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太後寢宮。
李承澤一心二用,一邊留意著範閑的動向,一邊看著五竹佯裝四顧劍門下和洪四庠周旋,等待合適的時機動手。
當範閑成功迷暈太後寢宮內的所有人,找到了葉輕眉那個箱子的鑰匙時,洪四庠也猛然意識到自己中了計,急忙想要一掌擊退五竹,然後返身回宮。
五竹此行並無殺人之意,隻是遵照範閑的指示引開洪四庠,並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如今意識到洪四庠想要回宮,便立即出劍將人攔下。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變故陡生。
五竹對著洪四庠刺出一劍,後者剛要閃躲,卻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攔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洪四庠心中大驚,連忙運起全身功力,企圖掙脫這股莫名的束縛。
從這股力量降臨將他困住,到他掙脫束縛恢複自由,不過是一刹那的時間。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五竹的劍已經刺進了他的胸口。
“啊!”
洪四庠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慘叫,抬手打落了胸口的長劍。
他急忙想要抬手封住穴道止血,但是體內那些不屬於他的真氣卻已經開始失控,不停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任憑他如何梳理,最後也都無濟於事。
五竹看著眼前的變故,偏了偏頭,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他是提前計劃好,在明確洪四庠可以躲過這一劍,才出劍的,為什麽洪四庠還是中劍了?
“啊!”
洪四庠再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體內的真氣如洪水般洶湧而出。
刹那間,他頭頂的宦帽被真氣刺破,碎片四散,身上的經脈暴突,如同虯曲盤旋的蛇影,觸目驚心。
以洪四庠為中心,一股狂暴的颶風猛然間席卷開來,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毀滅。
五竹頂著身前狂暴的真氣,穩穩的站在原地,他側頭感受著洪四庠身上散發的霸道無匹的真氣,機器般古井無波的聲音竟然有了起伏:“這是……霸道真氣。”
狂暴的真氣猶如脫韁野馬,猛然間直竄雲霄,迅速擴散至整座皇城。
洪四庠那原本幹癟的身軀,在這股霸道無匹的真氣激蕩之下,竟不可思議地迅速膨脹,轉瞬之間,化身為一名魁梧的壯漢,麵容仿佛煥發了青春,年輕了好幾歲。
然而,當洪四庠低頭凝視著胸前那不斷蔓延的傷口時,痛苦之色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緊接著,他再次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不——!”
話音尚未消散,他的身體已如破碎的陶罐,轟然爆裂,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殘存的真氣的空氣中彌漫。
五竹看著洪四庠殘破的身軀,腦中的腦中的高級分析係統迅速啟動,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洪四庠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
暗中用念力觀察的李承澤,更是感覺到了一絲震驚。
洪四庠體內的真氣量,遠遠超出了九品武者應有的範疇。
按理說,像他這樣品階的高手,即便身受重傷,也能憑借深厚的修為梳理體內真氣,以真氣之力穩住傷勢,延緩生命的流逝。
然而,洪四庠卻在受傷之後,體內真氣仿佛失去了控製,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從傷口處噴湧而出,不僅未能遏製傷勢,反而將傷口撕扯得更大,最終徹底斷送了他最後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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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承澤看來,這就像一個被意外戳穿的容器,裏麵的液體在巨大的壓力下洶湧而出,不斷衝刷並擴大著漏洞,直至將整個容器徹底摧毀。
猛然間,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想法在李承澤的腦海中閃現:洪四庠體內的那些真氣,並非他自身修煉所得!
可是——
“一個人怎麽可能儲存別人的真氣呢?” 李承澤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還是說,他根本無法拒絕那個讓他儲存真氣的人,隻能被迫接受這樣的命運?”
這個念頭讓李承澤心中猛地一跳,同時也對那神秘的大宗師,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卻又令人心悸的猜測。
剛才洪四庠發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城中的巡夜兵,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近。
五竹快速上前檢查了一下洪四庠的屍體,隨後轉身匆匆離開了現場。
他的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見狀,李承澤也迅速收斂心神,念力緊緊的跟著五竹。
當五竹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後,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不一樣的力量波動,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他警覺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那股不尋常的力量來源。
“誰?”五竹古井無波的聲音問道。
李承澤眼皮一跳,隨即毫不猶豫地催動念力。
念力如潮水般湧入五竹體內,開始瘋狂地侵蝕他體內的精密電路。
盡管五竹的實力堪比大宗師,但他終究隻是一個機器人,在體內電路損毀的一刹那,他的身形猛然一僵,仿佛失去了支撐,再也無法維持原有的平衡。
黑布覆蓋下的足以摧毀一切的鐳射線,還未曾使用過,就永遠失去了光澤。
李承澤見五竹倒了下去,連忙偷偷將五竹的身體抬了回來,和之前的那個神廟使者屍體一起藏到了密室裏,等日後有時間了在細細研究。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平地了一下心緒,再次在床上躺下,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開始休息。
與此同時,慶帝的書房中還點著燭火。
慶帝顯然是個勤政的皇帝,即便祈年殿宴會散去之時已是深夜,但當他回到書房之後,還是立即沒有休息,而是提起禦筆開始批閱奏折。
筆尖沾染的鮮紅墨水,宛若無形的利刃,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死。
驀地,慶帝耳朵動了動,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麽異樣的聲響。
瞬間皺起眉頭,手中的筆懸於奏章之上,遲遲未落。
侍立一旁的候公公敏銳地捕捉到了主子的微妙變化,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關切地問道:“陛下可是乏了?要不今日就先歇了吧?”
換做平時,候公公絕不敢在慶帝處理國事時多言半句,但念及範閑在宴會上大放異彩,料想主子心情尚佳,這才鬥膽上前詢問。
然而慶帝的臉色卻‘唰’的一下陰沉下來,嚇得候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請罪:“是奴才多嘴,求陛下開恩!”
慶帝置若罔聞,隻是抬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真氣波動,讓他臉色愈發難看。
“洪四庠呢?”慶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候公公聞言,磕頭的動作戛然而止,慌忙答道:“陛下,奴才這就去找洪公公。”
說罷,他起身倒退三步,匆匆轉身出了書房。
就在他出去的一刹那,“哢嚓”一聲脆響,慶帝手指輕輕一撚,手中毛筆瞬間碎裂。
一股大宗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卻又在轉瞬之間被他收斂得無影無蹤。
然而他心中的怒意卻是升騰而起,雙眼幾欲噴火:“到底是誰殺了洪四庠?苦荷、四顧劍……還是葉流雲?”
慶帝臉色陰鷙,微微閃動眸光,仿若波濤洶湧的深潭。
他不相信洪四庠會在京都被人所殺,但是空氣中飄蕩的霸道真氣,卻清楚的告訴他洪四庠死了,否則這些真氣絕不會飄蕩而出。
洪四庠是除他以外接受霸道真氣,卻不會真氣爆體的人,是他精心為自己準備的擋箭牌。
可是就在剛才,洪四庠居然死了!
他的擋箭牌居然死了!
在這一刻,慶帝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誰殺了洪四庠。
是另外三位宗師中的某一位?還是神廟的使者?
思及此處,慶帝一步躍到窗邊,手扶著窗台,剛要動作——
夏日的暖風撲麵而來,讓他微微回神。
慶帝垂下眼眸,最終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不行,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慶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籌劃下一步的行動。
洪四庠雖不是大宗師,但他一死帶來的影響卻不可忽視。
在天下人眼中,洪四庠就是一直存身南慶的那位大宗師。
如今洪四庠身死,周邊各國必然蠢蠢欲動,尤其是剛剛打了敗仗的北齊,極有可能卷土重來。
麵對這個局麵,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
第一是直接暴露自己的大宗師身份,震懾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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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舉不過是飲鴆止渴。雖然能震懾周圍各國,也會讓陳萍萍、範建等人明白他才是殺害葉輕眉的真凶,從而成為眾矢之的,南慶大亂就在頃刻之間。
而最最最重要的事,葉輕眉當年用來擊殺兩位親王的遠距離大殺器,他至今仍未找到。
不僅如此,他也尚未找到有效克製這件武器的方法。
一旦稍有不慎,就可能步那兩位親王的後塵,被那件武器狙殺。
他絕不能死!他還要一統天下,開創千秋偉業!
事關自己的安危,慶帝毫不猶豫的摒棄了這個念頭。
其二,就是召回葉流雲,讓其接替洪四庠的作用。
然而,這個辦法同樣讓他感到有些矛盾。
多年前,他就命葉流雲離京,日後伺機殺掉苦荷與四顧劍。
若是現在召回葉流雲,十幾年的苦心經營將毀於一旦。
慶帝眸色深深,裏麵流轉著複雜的光芒,心中開始思索起心中謀劃已久的那個計劃。
實在不行,隻能將那個計劃提前了。
……
範閑在五竹引開洪四庠之後,迅速避開了宮中巡邏的禁軍,兜兜轉轉的找到了太後的寢宮,並順利的從太後的床下找到了開啟箱子的鑰匙。
隨後又悄然離宮,與王啟年匯合,找到了事先約定好的鎖匠。
按照鑰匙的模樣,讓鎖匠重新打造了一把鑰匙,然後又將其送回到了太後宮裏。
正當範閑自以為計劃圓滿,準備撤離的時候,突然發現莊墨韓身披鬥篷,神神秘秘的到了廣信宮。
範閑心中好奇,尾隨莊墨韓來到了廣信宮,暗中偷聽了莊墨韓與長公主李雲睿的對話。
這才知道原來是李雲睿指使莊墨韓誣陷自己抄詩,而且不僅如此,就連潛伏在北齊的言冰雲之所以會暴露,也是長公主泄的秘,其目的就是要將泄密的罪名扣到他的身上。
範閑氣的咬牙切齒,心中暗罵:好你個李雲睿!你我無冤無仇,卻三番兩次的想要置我於死地,我早晚要殺了你為死去的三處師兄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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