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白璽即為天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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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張家人進青銅門前留下某些東西這個問題,想到原本的十年前,也就是此時此刻,張麒麟留在外麵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包括鞋子。
淩越認為應當就是用以建立衣冠塚的本初用意。
所以,如果張麒麟真的一進不複返,還能有其他張家人來到此處,帶走他留下的東西給他建衣冠塚的話……
想象了一下張家古樓裏某一層單獨的小隔間中,棺材裏,正兒八經放著一隻玩偶小雞崽,淩越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就是可能會對盜墓賊的精神世界產生一定的衝擊。
如果淩越是現代網蟲,那大概此時腦子裏就能勾勒出盜墓賊之後的大概言論。
譬如盜墓賊在網上發帖: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盜了個墓,打開棺材一看,裏麵什麽值錢的都沒有,就一隻破爛小雞玩偶!
可惜淩越不怎麽上網,所以她隻能聯想到江湖傳言:某盜墓賊開棺開出一隻小雞崽,墓主是隻未成年雞妖!
想想好像還是挺有意思的。
淩越思忖如果自己死後,是不是也要在棺材裏放點可以傳唱為神鬼之說的物件。
再次站在這扇青銅巨門麵前,它給人帶來的震撼依舊未曾減少。
思及這扇門竟是張麒麟的祖先參與建造的,淩越忍不住回頭問他:“張麒麟,你會不會其實不是人?”
而是另一個文明遺留下來的類人智慧生命體。
張麒麟不明白她為什麽有此一問,但還是認真想了想,答:“是人。”
雖然他很多事情上表現出來的確實不怎麽像人。
比如壽命,比如身手。
進門之前,除了留下東西,張麒麟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他拿出鬼璽,把掌心才稍微愈合趨勢的傷口重新撕裂,鮮血湧出,觸碰到鬼璽底座印麵紋路時,這些鮮血並不滾落,反而蔓延在印麵上,盤旋、浸透、充盈。
讓鬼璽的印麵仿佛蘸上了最飽滿鮮紅的印泥。
遠處陳列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馬臉陰兵方陣傳來一陣異響,一道熟悉到讓淩越骨子裏發寒的號角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嗚咽深沉,雄渾悲壯。
淩越的神魂仿佛陷入了某種渾噩。
直到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濡濕,淩越茫然回神,發現張麒麟正在用手把他掌心的血抹在她臉上。
看到淩越蹙眉,張麒麟解釋:“不能讓它們感覺到你的生人氣息。”
淩越並不是因為他的舉動而皺眉……
略微思索,淩越也拔出匕首,劃開掌心,在張麒麟臉上抹上自己的血。
上次隕玉之行,張麒麟確實差點再次失憶,但最後並沒有,反而保留下來了他從人繭那裏獲取的大部分信息。
隻不過這些信息在他大腦中,仿佛形成了一種混沌狀態。
所謂混沌,便是模糊一團、渾噩不清的狀態,是一種不清晰、不分明。
有光時,混沌便可有一角是分明清晰的。
沒有光,便又黑暗昏沉著。
簡單來說,就是有些事,隻有看到、聽到,張麒麟才能想到、知道。
實踐證明,淩越的血確實可以幫助他抵抗某種剝奪他記憶的未知力量。
所以還是多塗一點吧,免得進門以後這廝突然犯病,把她給忘了。
張麒麟大概也知道她的用意,乖乖站著任她塗抹。
兩人互相抹完了血,淩越扯了布條,草草包紮了傷口。
而後第一次在張麒麟麵前從腰包裏拿出了那枚白璽,抬頭看他:“你認識它。”
是陳述的語氣。
雖然當時隻是擦肩而過,淩越記憶力很好,依稀還記得那時剛從青銅門裏走出來的張麒麟,在看見她手中白璽時,眼神裏透露出的似曾相識的神色。
張麒麟看著那枚白色鬼璽,“看見過與它相關的隻言片語,天璽,與鬼璽相對。”
傳言中,鬼璽是溝通人界和地府的鑰匙。
天璽,則是溝通天界和人界的鑰匙。
隻不過從來沒有人見過天璽,對它的記載也隻有張家老宅裏收攬秘密的檔案卷宗裏,不知哪代張家人從哪個墓裏帶出來的,幾個字就一筆帶過的被蓋上“未經查實”印記的傳說式記錄。
張家人掌控鬼璽,進出青銅門,完成守護秘密的使命。
如果真的有與鬼璽如此相似的天璽存在,張家必定是耗費精力和人力,去特意探尋、搜索過的。
最後卻依舊隻有那樣的資料收錄檔案卷宗,可見天璽確實未有真實出現在某地的痕跡。
“溝通天界和人界……”淩越若有所思。
連張家都找不到它,看來至少在張家人出現並強大的幾千年裏,白璽確實一直在她所在的世界。
不過這個世界對它又有零星記載,證明白璽在更古早之前,曾短暫地出現在這個世界。
鬼璽所謂的溝通人間和地府,就是進入青銅門。
那天璽所謂的溝通天界和人間,對應的天界,又該是哪裏?
淩越不知道。
但料想必不是傳統認知裏仙氣飄飄、神仙匯聚的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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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認識白璽,知道一些與白璽相關的事,並認定她是白璽的祭品。
換而言之,張家人能用鬼璽,是不是也代表著張家其實是鬼璽的祭品?
深思之下,全然是一個個無法解開的疑問。
號角聲接連吹響,伴隨著一陣盔甲摩擦,齊齊踏步的聲音,一陣綠色的霧氣,在咯吱的巨門開啟聲中,翻卷著撲湧出來。
張麒麟用另一隻手牽住淩越的手,提醒她:“進去以後,不要有太多的情緒和思考,不要相信自己的思維和大腦,盡可能處於平靜狀態。”
他說不清裏麵有什麽。
但熟悉的體感告訴他,情緒和思想太活躍,並不是一件好事。
頓了頓,張麒麟再次開口:“暫時不要喚醒白璽。”
淩越本就沒有在此時進行某些嚐試,以至節外生枝的想法。
剛才拿出白璽時,她就有意避開手掌上的傷口。
知道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淩越收起白璽,收斂起伏不定的心緒和思索,按照張麒麟的提醒,盡量讓自己處於平靜空茫的狀態。
任由他牽著自己,平靜地等待著什麽。
淩越是認真觀察過馬臉陰兵的,身上的盔甲有殷商之風,破爛不堪,沒有武器,也沒有戰靴。
可是被張麒麟喚醒的這些馬臉陰兵,在沾染到綠色霧氣後,竟好似逆轉了時光,恢複了生氣,破爛的盔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它最威風的時刻。
隻是轉眼間,破爛腐朽的馬臉陰兵就化作了一支甲堅兵利,步伐鏗鏘,氣勢威嚴的軍隊!
突然,戰馬嘶鳴聲傳來,一騎著披甲戰馬的將軍從青銅門中緩緩而出。
將軍披戴著殷商時期的盔甲,麵貌一片漆黑,看不清裏麵究竟本就是空的,還是另有玄機。
這位將軍巡視了一下它的軍隊,在路過張麒麟和淩越所在的位置時,仿佛感應到了什麽,拉住韁繩略作停頓,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淩越感受到了一股好似來自遙遠蠻荒時代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叫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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