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詭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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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青石巷的租客
    林默拖著行李箱穿過青石巷潮濕的青苔牆麵時,手機導航還在提示&34;前方施工請繞行&34;。這座藏在山腳下的仿古建築群,本是攝影愛好者們的打卡聖地,但此刻夕陽斜射下,所有商鋪都掛著&34;暫停營業&34;的牌子。
    &34;小夥子,要租房嗎?&34;穿絳紫色旗袍的老婦人突然從門縫探出頭,她腕間的翡翠鐲子與林默背包上的金屬扣碰撞出脆響,&34;三樓東廂房,月租隻要八百。&34;
    林默的銀行賬戶餘額顯示為4327.56元,這個數字自從他辭職後就沒變過。他跟著老婦人穿過堆滿雜物的甬道,木樓梯在腳下發出年輪生長的吱呀聲。推開房門的瞬間,檀香混著鬆節油的味道撲麵而來,落地窗外的銀杏樹影在深紅色地毯上搖曳,角落裏的檀木箱蒙著防塵布,鎖扣處鑲嵌的藍寶石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34;這箱子...&34;林默的手指懸在箱蓋上,老婦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34;咳咳,年輕人陽氣重,別亂動古物。&34;她轉身時旗袍下擺掃過牆角的八卦鏡,鏡中映出林默背後虛幻的狐尾輪廓。
    第二章:鏡中月與水中花
    第一個月林默都在修複古籍網站,直到某個加班的深夜,他發現檀木箱不知何時敞開著。月光穿過雲層縫隙,在箱內投下粼粼波光——不是珠寶,而是密密麻麻的芯片和電路板,最底層躺著個u盤,表麵蝕刻著奇怪的紋路。
    &34;你終於發現了。&34;身後傳來環佩叮當,老婦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落地窗前,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與林默重疊,&34;這些是初代量子芯片,用特殊磁場封存在這裏。&34;她抬起戴著機械義肢的手,指尖射出激光在空氣中勾勒出全息投影,&34;你看這個界麵,像不像你正在修複的《天工開物》古籍數據庫?&34;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他以為是古籍插圖的圖案,分明是量子加密算法的示意圖。老婦人突然貼近,呼吸間帶著電路板燒焦的味道:&34;我本是雲隱科技創始人,當年用全部身家研發量子計算機,卻被資本方聯合抹殺。這個箱子裏的設備,足夠讓整個行業重啟。&34;
    第三章:虛擬世界的囚徒
    第二個月圓之夜,林默在代碼中植入老婦人提供的密鑰。當全息投影在淩晨三點的書房亮起時,他看到了二十年後的世界——高聳入雲的量子塔樓間,無人機群編織著防護網,所有人的視網膜都植入了身份識別芯片。而老婦人的全息影像站在廢墟中,她脖頸後的接口正滲出藍色黏液:&34;他們說我是瘋子,可現在你看,連時間都在按照我的預言發展。&34;
    林默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投影,碎片在空氣中懸停重組,拚出老婦人脖頸後的機械結構。他顫抖著打開手機銀行,發現賬戶裏不知何時多了八位數存款,備注欄寫著&34;雲隱科技創始人基金&34;。
    &34;你果然沒讓我失望。&34;老婦人的實體突然出現在林默身後,機械手指按在他太陽穴,&34;現在該讓你體驗真正的力量了。&34;黑暗降臨的刹那,林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撕成無數碎片,在數據洪流中他看到無數個平行世界——有他成為科技新貴的版本,有他因精神崩潰自殺的版本,還有無數個世界線裏,他永遠困在青石巷那間布滿監控的出租屋裏。
    第四章:血色星期五
    三個月後的周五,林默在晨會上展示完新一代量子加密算法時,手機突然震動。老婦人發來的視頻裏,她躺在icu裏,脖頸後的接口插滿管子:&34;他們找到了我,林默,你賬戶裏的錢足夠買下整個公司。但記住,真正的密鑰在...&34;畫麵突然扭曲成血色,&34;在你兒子身上。&34;
    林默衝出會議室時撞翻了咖啡機,滾燙的液體在他襯衫上洇出深色痕跡。他瘋了一樣撥打家裏電話,卻隻聽到兒子手機裏傳來的《二泉映月》彩鈴。當他在青石巷巷口撞見穿校服的少年時,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少年的右眼瞳孔是精密的機械結構,左耳後藏著微型攝像頭。
    &34;爸,&34;少年機械地轉著腕間的智能手環,&34;媽媽讓我來拿u盤。&34;林默的拳頭砸在牆上,混凝土碎屑濺到少年機械化的臉上。少年突然發出刺耳的電子音:&34;警告,非法入侵者檢測到。&34;他身後彈出六根伸縮鋼刺,林默的太陽穴瞬間被冰冷的觸感籠罩。
    第五章:鏡像之城
    當林默在雲隱科技大廈頂層的量子實驗室蘇醒時,發現自己被浸泡在營養艙裏。老婦人的全息影像懸浮在艙外,她機械化的左臂正在滲出潤滑油:&34;你兒子其實是我用你的一滴血克隆的,他的記憶裏,你永遠是那個拋妻棄子的賭徒。&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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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的視網膜投影出大廈外的城市全景,所有建築都在量子屏障中若隱若現。他突然抓起營養艙旁的手術刀,朝著自己的右手腕劃去。鮮血滴落時,老婦人的慘叫聲在艙內回蕩:&34;你毀了密鑰!你毀了重啟世界的鑰匙!&34;
    林默在失血昏迷前看到,自己的血滴在量子地板上,正在形成複雜的二進製代碼。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青石巷的出租屋裏,檀木箱靜靜躺在角落,箱蓋上的藍寶石已經碎成齏粉。窗外銀杏樹飄落著金黃葉片,手機屏幕顯示著銀行賬戶餘額:4327.56元。
    第六章:重啟鍵
    林默把箱子裏的芯片和電路板埋在屋後竹林裏,用混凝土澆築成墓碑形狀。他重新注冊了古籍修複網站,開始用業餘時間教授編程課程。某個深夜,他收到匿名郵件,附件是份加密文件——正是他三個月前植入的量子加密算法,注釋欄寫著:&34;給未來的自己。&34;
    晨曦初露時,林默站在青石巷的牌坊下,看著老婦人的旗袍輪廓消失在轉角。他摸出褲兜裏的u盤,金屬外殼上蝕刻著新的紋路,像極了老婦人機械手指的輪廓。遠處傳來無人機巡邏的嗡鳴,林默深吸一口氣,將u盤插入了路邊的共享單車充電樁。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整個城市突然斷電三分鍾。林默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量子波動頻率,突然明白密鑰從來都不是某個實物,而是他血液裏流淌的、與這個機械世界格格不入的倔強基因。他跨上單車,後輪揚起的風帶起幾片銀杏葉,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墓碑形狀的混凝土塊上,葉脈間隱約透出二進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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