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樓異事
    2023年清明時節，青江市老城區暴雨傾盆。程序員周明遠抱著電腦包衝進巷尾的&34；臨江科技&34；寫字樓，襯衫下擺已被雨水浸透。這棟七十年代建成的筒子樓即將被拆除，作為全城最後一批待改造的&34；曆史遺留建築&34；，此刻卻因電路故障陷入漆黑。
    &34；又停電了？&34；周明遠摸黑打開手機電筒，光束掃過布滿蛛網的走廊。三周前接手這個老舊機房改造項目時，項目經理老吳就反複叮囑：&34；千萬別碰地下室的鐵櫃子，那裏麵鎖著九十年代的服務器。&34；
    話音未落，機房深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周明遠的後頸瞬間泛起涼意，他分明看見應急燈的綠光下，有個模糊人影正蹲在機房角落。那人穿著八十年代樣式的藏藍工裝，後腦勺禿得發亮，正用改錐撬著地板縫隙。
    &34；誰在那裏？&34；周明遠舉起手機衝過去，光束掃過對方腳邊時，他倒吸一口冷氣——那人的皮鞋底沾滿暗紅色碎屑，在綠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未等他看清更多細節，那人突然轉身，渾濁的眼球直勾勾盯著他，嘴角咧到耳根：&34；小同誌，你也是來修線路的？&34；
    周明遠踉蹌後退撞上鐵櫃，櫃門彈開的瞬間，陳年的灰塵裹著刺鼻的機油味撲麵而來。成捆的電纜像蛇群般糾纏，最上方壓著本泛黃的《電子技術基礎》，扉頁用藍黑墨水寫著&34；周衛國 1987.3.21&34；。他渾身血液凝固，這分明是父親周衛國的筆跡。
    第二章 陰陽服務器
    &34；周工？周工！&34；項目經理老吳的呼喊將他拽回現實。應急燈不知何時恢複了供電，機房裏隻剩他一個人。老吳舉著手電筒上下打量：&34；剛才見鬼了？你臉色比服務器宕機還難看。&34；
    &34；沒...可能是低血糖。&34；周明遠攥緊口袋裏的u盤，那是他從父親遺物裏找到的加密硬盤。父親去世前總說這棟樓藏著&34；數字時代的活化石&34；，此刻他終於明白其中的含義。
    深夜十一點，周明遠鬼使神差地返回機房。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射出枝椏狀的陰影。他打開父親留下的鐵櫃，陳年積灰下竟藏著台286型號的ib電腦。當電源接通的刹那，屏幕藍光幽幽亮起，機械硬盤發出垂死般的嗡鳴。
    &34；用戶名：周衛國 密碼：&34；——輸入父親生日的瞬間，屏幕彈出個像素風的對話框：&34；檢測到時空異常，是否開啟數據回溯？&34；周明遠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機房溫度驟降，顯示器邊緣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第三章 數據幽靈
    光標開始瘋狂跳動，周明遠眼睜睜看著自己映在屏幕上的倒影扭曲變形。無數亂碼組成的洪流中，浮現出父親年輕時的影像：1987年的機房裏，周衛國正調試著某台神秘設備，旁邊站著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胸牌上寫著&34；林建業 生物工程研究室&34；。
    &34；小周，這是第37次實驗。&34；父親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帶著滋滋的電流聲，&34；我們在嚐試用電磁波改變生物電波頻率，實現意識傳輸。&34；畫麵突然劇烈晃動，周衛國猛地抬頭：&34；林工！那台機器在自主運轉！&34；
    影像戛然而止，周明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34；記憶碎片加載完成，請選擇接收對象。&34；他鬼使神差地輸入自己的身份證號，整個機房突然被詭異的綠光籠罩。成排的服務器指示燈瘋狂閃爍，如同某種遠古生物的呼吸。
    第四章 雙生代碼
    次日清晨，周明遠在工位上醒來，電腦屏幕上留著行血紅色的字跡：&34；別相信任何人。&34；他顫抖著打開加密文件，裏麵是份泛黃的實驗報告。1987年4月15日的記錄顯示，&34；數字生命體001號&34；在實驗中意外覺醒，為阻止其突破防火牆，周衛國啟動了自毀程序。
    &34；周工，能幫我看看這段代碼嗎？&34；實習生小陳湊過來，指著屏幕上的亂碼。周明遠瞳孔驟縮——那串字符與昨晚看到的實驗記錄完全一致。更恐怖的是，小陳的倒影在屏幕上分裂成兩個人形，一個穿著白大褂，另一個渾身長滿電子紋路。
    &34；你最近總說胡話。&34；女友林曉芸皺眉看著他，&34；昨晚又對著電腦自言自語？&34；周明遠欲言又止，他發現女友的耳後有塊硬幣大小的紅斑，形狀與父親實驗記錄裏的輻射標記完全相同。
    第五章 鏡像人生
    暴雨夜，周明遠跟蹤林曉芸來到城郊的生物科技園。月光下，熟悉的機房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他透過鐵絲網看見，林曉芸正與個穿白大褂的老者交談——那人側臉的疤痕與父親照片裏的林建業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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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記憶清洗很成功。&34；老者對著對講機低語，&34；數字生命體已經完成第七次迭代。&34；周明遠渾身發冷，他想起父親臨終前反複念叨的&34；不能讓他們打開潘多拉魔盒&34；。手機突然震動，收到條陌生短信：&34；想救你女友就進來。&34；
    機房裏，三十七台服務器組成的蜂巢陣列正在運轉。林曉芸被束縛在金屬台上，後頸插著數據線。老者舉起注射器：&34；隻要完成意識上傳，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34；周明遠突然衝向控製台，輸入父親設定的終極密碼。
    第六章 時空回環
    整個空間開始扭曲，周明遠看見無數個自己站在不同的時間節點：1987年調試設備的青年，2003年車禍現場的青年，還有此刻舉槍對準老者的自己。林曉芸的尖叫聲刺破時空：&34；別讓他啟動量子糾纏！&34；
    子彈擊中服務器陣列的瞬間，周明遠被拋入數據洪流。他看見父親在1987年的實驗室裏撕毀實驗報告，看見林建業將微型芯片植入嬰兒後頸，看見無數個自己被困在時間循環裏重複著相同的悲劇。
    &34；你才是那個錯誤代碼。&34；父親的聲音突然響起，周明遠低頭看見自己胸口浮現出電子紋路，&34；從你出生那刻起，就注定要終結這場實驗。&34；
    第七章 終局之光
    晨光穿透雲層時，周明遠在機房廢墟裏醒來。手機顯示著林曉芸的未接來電，她脖頸上的紅斑已然消失。警察在地下室發現三十七具冰棺，裏麵都是不同年代的&34；周衛國&34；。技術科破解了塵封的硬盤，裏麵是份完整的懺悔錄：
    &34；1987年，我們妄圖用數字生命突破倫理界限。當第一個實驗體產生自主意識時，我們才明白造物主不該扮演上帝。這些年來，我不斷重啟實驗，試圖修正錯誤，卻製造出更可怕的怪物......&34；
    暴雨再次傾盆，周明遠站在拆毀過半的機房前。拆遷隊正在爆破主樓，鋼筋水泥崩塌的瞬間，他看見父親模糊的身影在塵埃中微笑。手機自動播放起父親年輕時錄製的留言：&34；當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實驗終於結束了。記住，真正的代碼不在服務器裏，而在人心。&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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