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樹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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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茶馬古道那神秘的地方,發生了一連串離奇得讓人毛骨悚然的事兒。主角是個文物修複師,叫董琦。有個特別邪乎的設定,從茶馬古道出土的樹脂裏,封存著千年蠱蟲。誰要是佩戴這樹脂,就會夢見蟲群啃噬自己,等醒來,口腔裏還會溢出血絲蟲。
    那天,暴雨劈裏啪啦地衝刷著茶馬古道遺址的碎石堆。董琦正拿著刷子掃著半埋在土裏的陶罐,突然就瞥見罐底泛著琥珀一樣的光澤。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趕緊用鑷子夾出一枚雞蛋大小的樹脂。嘿,這樹脂裏頭蜷縮著一隻通體銀藍的甲蟲,六隻腳緊緊抱著腹部,觸須跟鋼針似的挺立著。遠處的村民在那兒竊竊私語“那是‘蠱魂匣’,百年前有個背信棄義的商隊首領,把活蟲封進樹脂陪葬呢……”可董琦倒好,直接把樹脂貼身收了起來,指尖還殘留著樹脂那股腥甜的味兒。他恍惚間還聽見耳後傳來細微的咀嚼聲,這可把人給弄得心裏直發毛。
    到了深夜,那樹脂在床頭櫃上泛著幽光。董琦睡著了,夢見自己躺在密林的腐葉間,無數指甲蓋大的甲蟲從他鼻腔裏湧進去,啃噬著他的軟齶和喉管。他一下子就驚醒了,劇烈地咳嗽起來,還吐出一團血絲纏繞的蟲殼,跟樹脂裏的甲蟲一模一樣。他用手機閃光燈一照鏡子,好家夥,鏡中的人嘴角裂痕滲血,牙齦處還蠕動著半透明的幼蟲。他嚇得手都抖了,趕緊翻開祖父的筆記,泛黃的紙頁上寫著“蠱魂匣以人血飼蟲,以蟲噬還債……”
    在博物館庫房裏,董琦對著樹脂小聲嘀咕“你要我還什麽債?”這樹脂突然就滲出粘稠的液體,在玻璃櫃上蜿蜒成一行古篆,寫著“欠命三條,欠血七升”。他一下子想起祖父臨終前反複呢喃的“馬幫債”,猛然就驚覺百年前的商隊傳說——三名挑夫失蹤,首領獨吞黃金,歸途還墜崖了。樹脂甲蟲的複眼映出模糊的影像,黑夜裏,首領把裝滿樹脂的陶罐埋進屍骨堆。董琦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就好像有蟲爪在刮擦他的顱骨,這感覺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為了阻止蟲噬,董琦沒辦法,隻能定期割破手指,往樹脂上滴血。甲蟲觸須顫動著,還吐出一縷金絲纏繞他的手腕。到了午夜,他被迫跟著金絲來到郊外亂葬崗。那腐土翻湧著,三具白骨破土而出,空洞的眼眶裏鑽出甲蟲群,直撲向他的口鼻。他掙紮的時候,還咬碎一顆蟲屍,血腥味裏居然混著熟悉的聲音“當年你祖父是挑夫……”這可太邪門兒了。
    董琦的噩夢還多了第三視角,他夢見百年前的挑夫阿全蜷縮在貨箱裏,看著首領毒殺同伴,還把染血的樹脂塞進死者口中。他驚醒的時候,發現枕頭下壓著一張泛黃當票,正是祖父典當“蠱魂匣”的憑證。樹脂甲蟲的腹部裂開一道縫,滲出墨綠色黏液,在地板上蝕出三個血泡,就像三根枯指。
    一個暴雨夜,樹脂突然從床頭滾落,甲蟲破殼而出,直接釘進董琦的虎口。他疼得要命,恍惚間看見阿全的亡魂附在蟲群上,嘶吼著衝向博物館。第二天清晨,保安發現三具管理員屍體,他們的眼眶、鼻孔爬滿甲蟲,骨骼都被蛀成蜂窩狀。董琦的傷口滲出金絲,把報紙上的新聞照片纏成繭狀,繭裏麵還浮現首領頭骨的輪廓。
    董琦一咬牙,把樹脂砸碎了。可這甲蟲居然鑽進碎片縫隙重組軀體。金絲從傷口蔓延到心髒,他居然聽見兩個聲音在胸腔裏爭吵“該死的是首領!為何要我們償債?”“血契未清,噬盡九族!”窗外,百年古槐的樹皮突然剝落,露出跟首領容貌酷似的樹瘤,枝條像手臂一樣伸向董琦的窗戶,這場景就跟恐怖片似的。
    阿全的亡魂在夢中現身,跟他說“首領骨殖未毀,債契不滅。”董琦沒辦法,隻能帶著樹脂來到亂葬崗,挖出裹著金絲的骸骨。甲蟲群衝向骷髏,可一碰到就被藍焰吞噬。他這才發現,祖父當年偷藏了真正的“蠱魂匣”,骸骨胸腔裏,第二枚樹脂封存著首領扭曲的臉,正跟自己的臉逐漸重合,這畫麵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兩枚樹脂一碰撞,董琦的意識一下子被撕扯成兩半,一半是阿全的怨恨,一半是首領的恐懼。他的皮膚裂開甲蟲狀的傷口,血液蒸騰成金色霧氣,籠罩整個博物館。保安監控拍到詭異的畫麵,所有古屍的眼眶裏,甲蟲正編織著“還債”二字。當警笛聲響起的時候,董琦的喉管已爬滿金絲,還發出兩個重疊的聲音“一起死……”
    三個月後,修複室的新人在擦拭展櫃。玻璃反光中,一枚樹脂靜靜躺在“清代蠱術文物”標簽下,內部蜷縮著兩具甲蟲,一具銀藍,一具焦黑,觸須交纏如鎖鏈。窗外梧桐葉飄落,沾著樹脂碎片的樹影裏,隱約還能看見董琦的臉,正對著展櫃露出與首領相同的獰笑,這故事就這麽結束了,可讓人心裏頭一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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