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窺心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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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誌跟明月說著話,劉仙師跟真風道長便到來了。
    “見過師傅師叔。”
    “見過師傅師伯。”
    李誌跟明月連忙施禮。
    劉仙師跟真風道長點頭應了一聲。
    真風道長沒有廢話,直接指著一旁的一個蒲團,對李誌說道:“李誌,你去那裏坐著。”
    李誌聞言,立馬走過去盤腿坐在蒲團上。
    真風道長則是坐到李誌對麵,他手一攤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麵鏡子。
    “你且聽好,這窺心鏡雖然能讓人洞明心性,以此來叩問自身道途。但並非所有人都能問道成功,所以你切記若是不可為,要及時脫身而出,莫要在裏頭糾纏過久,避免迷失了自我,不然便再也出不來了,就是你師傅有通天之術也無可奈何。”真風道長囑咐道。
    李誌鄭重的點點頭,他從真風道長的話語裏聽出凝重,他自然不敢忽視。
    真風道長將手中的鏡子舉起,隻見鏡子忽然亮起一道紅光。
    紅光在鏡麵裏毫無規律的亂竄著。
    真風道長大喝一聲:“凝心聚魂,進!”
    李誌立馬固守心神,抬頭望向鏡子。
    鏡子裏的紅光暴漲,李誌一陣恍惚,接著整個人如同被抽去所有生機了一樣,眼裏的神采也消失了。
    鏡子懸浮在空中,真風道長鬆了口氣,說道:“好了,現在便等他自己出來就可以了。”
    劉仙師望著好似屍體一樣的李誌,開口道:“他多久能出來?”
    真風道長沉吟道:“我觀此子心思頗重,估摸大約得要一天左右。”
    劉仙師點點頭,說道:“那我便在你這住上一天吧。”
    “我這地方,你想住多久都成,明月,去準備些酒菜,我要與你師伯把酒言歡。”真風道長吩咐明月道。
    明月很是聽話,聞言,便匆匆離開。
    劉仙師待明月離開後,他瞥了一眼真風道長,淡淡說道:“說吧!”
    “什麽?”真風道長有些詫異。
    劉仙師無視真風道長臉上的不自然,說道:“你故意支開你的徒弟不就是想跟我說些事情麽。”
    “到底是相交多年的老友,我這點心思你一看便透。”真風道長臉上露出一種帶有些許尷尬的無奈。
    隨後,他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的看著劉仙師,說道:“那我便直說了!”
    劉仙師也微微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
    “你幫你這徒弟見心問道,可是打著劫道的主意!”真風道長語氣極其嚴肅冷漠,跟剛才熱情的模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劉仙師聽著真風道長的問話,他臉色不變,卻搖了搖頭,說道:“此子確實是我的後手,但我卻從未沒想過搶奪他人道途。”
    劉仙師緩緩站了起身子,淡淡開口道:“我仙途雖斷,可我心未死!”
    劉仙師說著話,一步來到了真風道長身旁。
    “隻要我心未死,即便路已斷,我也可以再走出一條路來!”
    劉仙師擲地有聲,他的聲音平靜但卻帶著極其強烈的傲氣跟自信。
    真風道長被劉仙師的話語間透露的自信強勢給震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半響,真風道長終於是歎了口氣,說道:“你我相交多年,我怎麽會因為一個初識之人去怪你,我隻不過不想你丟了初心罷了。”
    “我明白的,我也是劫道的受害者,我又怎麽可能去效仿那些人去做劫道!隻不過我如今壽元無多了,我在此子身上落子了,有朝一日我若身死,你幫忙照看一下他,莫要讓我的後手白費了。”劉仙師看著一動不動的李誌,眼中閃爍著詭異神色。
    真風道長聞言,也沒有去打聽劉仙師在李誌身上留的什麽後手,他對劉仙師說道:“你放心,到時我定盡力保他周全!”
    劉仙師聞言反而擺擺手,說道:“你隻需幫襯一二就好了,他自己的路還是讓他自己走才穩妥。”
    ... ...
    黑暗。
    無盡的黑暗如同一張籠罩著一切的巨大天幕,在這片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光亮能夠穿透。
    它宛如一個無底洞,深不見底,讓人感到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在這片黑暗之中,時間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這種黑暗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障礙,更像是一種能夠侵蝕心靈的力量。
    李誌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了,他隻感覺到隨著自己在黑暗行走的時間越長,他的記憶也逐漸模糊。
    突然,李誌腳下踩空,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落。
    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驟然亮起,如同黎明破曉時那道劃破黑暗的曙光一般璀璨奪目!
    這道突如其來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李誌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待光芒漸漸消散,李誌的身影消失了...
    ... ...
    “哇——”
    一聲嬰兒叫聲響起。
    李福興奮的從穩婆手中抱過一個小嬰兒。
    剛出生的小嬰兒,細皮嫩肉的,李福小心翼翼的抱著他的親生兒子,隻是因為他太過於興奮,竟沒留意到他懷中的這個小嬰兒,睜開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屬於小孩子所有的懵懂跟靈動,有的隻是平淡到可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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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多年前的那個小嬰兒,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了。
    其父李福希望他將來能做個有誌之人,於是給他起名為——李誌!
    李誌長得劍眉星目,英朗不凡,隻是與他那俊朗朝氣的外表相比,他的眼神顯得格外的平淡,似乎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引起他注意似的。
    “誌兒,你今年已十六歲了,可有想過以後要做些什麽?”李福望著眼前平靜的兒子,他開口問道。
    作為李氏商行的掌舵人李福,這些年來手握權力,養尊處優,也養得一身威嚴。
    平日裏便是他的親兄弟,見了他都難掩眼裏的敬畏。
    可眼前這個少年,從小到大,看他的眼神永遠都是一樣的平靜平淡。
    不,不止是對他。
    這個少年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李福常向外人誇耀他的兒子,心中有靜氣,是個幹大事的料。
    可實際上他卻苦惱不已,其他家的小孩子懂得跟父母撒嬌,鬧著要這要那的,李誌卻從小到大都沒有向他索要過任何東西。
    從小到大,都是他們父母說什麽,李誌便做什麽,李誌從來沒有提出過想要什麽,想做什麽。
    若要說是他這個兒子腦子不靈光,可他卻偏偏能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教習先生無一不誇他是天才神童。
    可能隻是一個薄情之人吧!
    李福揉揉眉心,看著平靜無語的兒子,他繼續說道:“家中生意都已步入正軌,隻是朝中還差個自己人,你可有想法入朝為官?”
    李誌一臉平靜,他一板一眼的向李福施了一禮後,開口說道:“父親安排就是,孩兒自當遵從。”
    李誌清冷的聲音,讓李福眉頭又皺了起來。
    李誌雖然動作恭敬,說的話也沒有什麽不當之處。
    可李福卻在李誌身上,甚至是說話的語氣之中,沒有感覺到一絲親情。
    又或者是說,他在李誌身上感受不到,李誌身為人的任何感情情緒。
    李福就這麽看著李誌,而李誌也就這麽站著。
    良久,李福擺擺手,說道:“回去吧,我會安排的陳教習來家裏給你輔導功課,待到二月,去縣裏參加縣試吧。”
    “是,孩兒告退。”李誌施禮後,緩緩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響起一聲歎氣聲,然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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