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不川：“蠻子，你要走問心洞？”
    彭長老：“是的師祖。
    “有人小瞧我，今天我要治治他的鈦合金狗眼。”
    孫固：“……”
    彭長老，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犀利了呀。
    荊不川：“那你進去吧。
    “小楚子剛好把問心洞調試到了最佳狀態。”
    彭長老昂首挺胸，大踏步朝洞口走去。
    頗有幾分赴死的架勢。
    孫固趕緊衝到屋裏。
    將留影石對準了屏幕錄攝。
    “彭長老啊彭長老，今天，我要把你的醜態全錄下來。
    “以後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全書宗滿山頭地播給眾弟子觀看。”
    荊不川：“……”
    楚長老：“……”
    滋滋～
    電流聲響起。
    屏幕一閃。
    一幅畫麵呈現了出來。
    彭長老和孫固對坐在書屋。
    “小子，你說，人應該有夢想嗎？”
    “不應該。”
    “為什麽？”
    “因為夢想成真的滋味，隻有極少數中的極少數，才能體味到。
    “而絕大多數人，到死，也隻是在通往夢想的途中。”
    “可是，如果夢想已經紮根心底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拔掉它唄。”
    “可你之前跟蕭雲滄不是這麽說的。
    “你說，為了夢想，應該是可以付出一切的，甚至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老爺，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該不會還做著流傳千古的春秋大夢吧？”
    “啪！”
    孫固：“……”
    幻境裏都不忘對我使用暴力？
    “怎麽？不行嗎？
    “就算是春秋大夢，老爺也想去試試。”
    “老爺，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幹嘛還問我應不應該呢？”
    “小子，我其實是想你能同意，讓老爺付出一切去追求夢想。”
    “老爺，您想幹什麽，幹就是了，不必征得小子的同意。”
    “不，小子，我必須征得你的同意。不然，老爺會良心不安的。”
    “為什麽良心不安？”
    “不要問，時間到了，你自然會明白。”
    “老爺，咱能不當謎語人嗎？你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吧？”
    “小子，對不起。”
    “老爺，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
    “小子，你不用聽懂。
    “你就說，你同意老爺不顧一切去追逐夢想就行了。”
    “好，我同意，老爺，您放心大膽地去追逐夢想吧。小子會一直在你身後，為你呐喊鼓勁的。”
    彭長老苦澀地笑了。
    兩眼突然泛出淚光。
    抬起手，溺愛地揉了揉孫固的頭。
    “小子，之前你說，你愛我，非常愛。
    “老爺也想你知道。
    “老爺也愛你。
    “也非常愛。
    “為了你，老爺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話剛說完。
    畫麵陡然生變。
    孫固的身影不見了。
    獨留彭長老一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孫固慌忙道：“怎麽了？為什麽卡了？老爺為什麽不動了？”
    楚長老一聲歎息。
    “哎！
    “心魔大爆發了。
    “又被徹底困住了。”
    孫固：“剛剛老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我聽得一頭霧水？”
    荊不川：“小師祖，我倆也是一樣。
    “如果你都不能理解蠻子的話，那我倆就更不能了。”
    孫固看著屏幕上如同塑像的彭長老。
    “那現在怎麽辦？”
    楚長老：“隻能我進去把他扛出來了。”
    荊不川：“等等。
    “小楚子，你開啟地獄模式試試，說不定生死幻境能把蠻子喚醒。”
    “師祖，您確定？萬一……”
    “有什麽萬一？
    “我們都在這裏還能出人命不成？”
    楚長老不再廢話。
    一道訣立即打在了光屏上。
    但畫麵沒有任何改變，彭長老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師祖，我看生死幻境，也沒法喚醒老彭的。”
    “再等等。”
    數息之後。
    光屏突然閃了一下。
    接著不見光久弘其人，卻傳出了他的聲音。
    “彭師叔，不好了，小師祖要死了。”
    孫固：“……”
    剛想說點什麽。
    彭長老的身子猛然間動了。
    扭頭就衝向了屋外。
    畫麵視角一轉。
    切換成了一群人在打架。
    確切來說，是一群人在圍攻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孫固。
    彭長老當即一聲暴喝。
    加入了戰鬥。
    隻見他法寶盡出。
    勢不可擋。
    一時間血肉斷肢滿天飛。
    場景好不慘烈。
    隻是不論彭長老殺了多少人。
    馬上就會有更多的人補充上來。
    幾番纏鬥後。
    他終於貼近了孫固一些。
    大聲喊道：
    “小子，老爺來救你了！
    “老爺幫你炸開一條通道，你趕緊逃！”
    話剛說完。
    毫不猶豫地將兩手按在了丹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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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一聲巨響！
    彭長老自爆了。
    爆炸的氣波剛將四周的人群衝飛。
    噗嗤一聲響。
    光屏熄滅了。
    屋內的三人。
    原地呆立。
    無人作聲。
    過了一會兒，荊不川和楚長老偷偷瞥了一眼孫固。
    卻見他雙手攥成了拳頭，在瘋狂顫抖。
    一雙眼睛，似有霧氣氤氳。
    過了一會兒。
    楚長老往前湊了兩步。
    小聲道：
    “小師祖，幻境，都是幻境，假的。”
    荊不川也緊跟道：
    “是啊，小師祖，全是假的，您別當真啊。”
    孫固不說話。
    隻靜靜地盯著熄滅的光屏看。
    又過了一會兒。
    屋外響起了彭長老的聲音。
    “哈哈，怎麽樣？
    “我就說老子沒心魔了吧？
    “這小小的問心洞，老子穿過它，如拾芥耳。”
    一步跨進屋。
    瞬間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怎麽這麽安靜？
    “你，你們怎麽了？
    “看到什麽了？”
    荊不川和楚長老看過來，眼中意味難明。
    彭長老心中一驚：
    “我去！
    “幻境展示地，不會是我和小桃紅或者春燕兒的不宜畫麵吧？”
    荊不川：“……”
    楚長老：“……”
    “這個……老彭啊，你現在是不是感到渾身都疼啊？”
    彭長老：“你咋知道嘞？”
    孫固這時轉過身。
    在看到彭長老的一刹那。
    淚水奪眶而出。
    彭長老懵了。
    趕緊走上前關心道：
    “小子，你怎麽了？”
    孫固抹去眼淚。
    眼神一瞬變得惱火。
    他直勾勾地瞪著彭長老，一語不發！
    這要擱在平時，彭長老直接衝頭就是一巴掌。
    可此時，卻莫名有些心虛。
    “小，小子。
    “你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看老爺？”
    孫固依然不語。
    但眼神中的怒火好似更強了一些。
    盯著彭長老看了一陣後。
    一句話也沒說。
    直接走了。
    彭長老怔了半晌。
    問：
    “師祖，老楚，你們能不能別打啞謎了？
    “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麽？”
    荊不川：“蠻子，剛剛，你自爆了！”
    彭長老：“……”
    楚長老：“為了救小師祖，你把自己爆成了渣渣！”
    彭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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