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祭祀？”
    黑白分明的清瞳中滿是問號，一看就什麽都不知道。
    小小敲了下自己的額頭，怎麽忘了阿滿什麽都記不得了！
    接著細細講解關於海神祭祀的事情。
    “海神祭祀是風暴序列的聖典，屬於風暴信徒們的狂歡。每一年海神祭祀，信徒們都會向風暴之主獻上祭品，特別是沿海一帶，就是為了祈禱出海順利，平安歸來。”
    “但是，大約在十幾年前，大海變了，變得極為不可控，無數航行的人在海洋中喪失生命，無論怎麽呼喚風暴之神，祂都不曾回應信徒。後來，風暴教廷的教皇突然宣布，風暴與海洋之主已經陷入沉睡。”
    “風暴序列的信徒都不可置信，但事實就是這樣，主神大人從不回應信徒們。
    海洋的暴動越來越頻繁、恐怖，但大家都沒有辦法，特別是像我們這種依靠大海生活的村莊。
    後來無妄海周邊的村子流傳出一個流言，那就是海洋之主不滿意我們的祭品，要求活人獻祭，特別是異能者最好。
    最開始大家都當作玩笑，直到後麵出海的人再也沒有回來，打到的魚越來越少，到最後連基本的溫飽都維持不了……”
    “終於，有一個村子忍不了進行了活人獻祭。他們將一人女孩綁在木筏上，然後投進大海裏，翻滾的海水將木筏連帶著那個女孩送到大海深處。”
    小小靠在牆邊，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好像隻要這麽做，就能將記憶中那殘酷的一幕給遮住。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無辜的女孩被從小看著長大的長輩們捆綁在木筏上歇斯底裏的哭喊，那些麻木的村民拿著火把跪拜在地上向大海祈禱，還有女孩的父母被壓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著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村民們放過他們的女兒……
    小小感覺天地好像一直在轉動，她很暈，很想吐。那些麻木無情的熟悉的臉嘴唇不斷翕動著，嘴裏念念有詞……
    “小小…”
    “小小…”
    “小小！”突然，一道厲喝聲將已經陷入痛苦回憶的女孩喚醒。
    此時的房間內仿佛陷入一片黑暗當中，綽綽隱隱的影子在陰森晦暗的房間內不斷聳動、掙紮，像是要衝出那一片片黑暗牢籠，怨煞之氣幾乎要衝破天際。
    米莉修女在這股陰冷的黑暗力量出現的刹那就感應到了。光明與黑暗相互對峙、排斥，所以光明之神與黑暗之神也是宿敵。
    身為光明之神的信徒，她自然能敏銳的察覺到這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當下溫和卻又不容置疑的將信徒打發出去，然後設下結界，就往後院趕去。
    在看到衝天的黑暗力量，整個院子都幾乎要被這股力量浸染，修邇他們都麵色凝重的看著院子中那一團團黑色的粘稠液體。
    一圈聖潔的金色光芒包圍在楊立四人身邊，阻隔那些令人十分不適的黑色粘稠液體，避免被液體附著。
    米莉修女一個箭步，想要將門打開，但堅固的房門被反鎖著，壓根打不開。
    “小小…小小…”米莉修女使勁拍著門，原本溫柔靜謐的冷靜氣質蕩然無存，臉上一片焦急。
    房間內，阿滿在那些粘稠液體出現的刹那，心髒劇烈驟縮了一下，手指不受控製的伸出，本能的想要觸碰。
    “來吧…加入我們吧…”
    “嘻嘻嘻，你的味道好香啊～”
    “真好聞……”
    “吃掉吃掉，全都吃掉！”
    ……
    那些粘稠陰冷的液體中漸漸浮現出黑色的人體形狀，漸漸向兩人靠攏包圍，整個房間都被黑色的粘稠液體包裹得密不透風。
    一股股黑色的不祥氣息從液體中不斷湧出，彌漫在整個房間，一些黑氣鑽進小小和阿滿的身體內，還有一些液體也攀附上她們的衣擺，慢慢向上延伸包裹……
    那些陰濕潮冷的氣息正歡快的進入這個格外“美味”的寄主的腦海內，正摩拳擦掌準備暢享美味時。
    突然，精神海中的那棵小樹苗微微晃動了下，“沙沙”的聲音空靈清脆，綠光大盛。那些還沒來得及靠近的黑氣連帶著那些液體瞬間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原本圍繞在她周邊的粘稠液體和不祥黑氣也被這突然的光芒反彈，發出尖銳刺耳的驚叫聲。
    阿滿眉心處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在這漆黑一片的房間中，就像燈塔一樣奪目。
    眼瞳金光一閃，神機天目自動在體內運轉。
    阿滿快步走到已經被黑色粘稠液體包裹的小小，她探出手，試探性的觸碰黏液，發現在相觸的瞬間，液體像是遇到什麽恐怖的天敵一樣，尖叫著褪去，露出裏麵已經陷入夢魘狀態的小小。
    “小小，小小…”阿滿支撐著比她高半個頭的少女，慢慢移動到床上。
    阿滿撐著腦袋，靠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明顯沉浸在夢魘中的小小。
    “不…不要去…”
    “阿姐…求求你了…不要去…”
    “阿爸阿媽…你們在哪？我好疼…小小好疼啊……”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脾氣暴躁的少女難得露出脆弱，不安的蜷縮成一團，像是嬰兒一樣妄圖從周圍汲取溫暖。
    阿滿疑惑的看著麵露痛苦的女孩，遲疑的伸出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不自覺的哼起了歌——
    小小的船兒飄蕩
    青青的草兒彎腰
    細長的柳枝低頭
    阿姐的背影在前方
    不要怕，不要怕
    勇敢向前吧！
    ……
    輕柔歡快的歌曲在耳邊打轉，腦域中的樹苗抖動得更變快了，源源不斷的生命之力湧出，驅散那些黑液。
    米莉修女還有阿節他們進來看到的場景就是平時暴躁尖銳的小小抱著阿滿泣不成聲，而如狡黠月光的女孩正溫柔的拍著不安的少女，嘴邊輕柔的哼著歌曲。
    “小小，她怎麽……”了？
    楊立還沒說完，阿滿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楊立的話立刻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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