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所和王誌永聽到羅強等五個嫌疑人全部翻供感到很震驚。趙所讓杜嵐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趙所和王誌永兩個人在辦公室裏商量著，怎麽會發生這個事情？
    王誌永說：“如果是聘請的律師，也不可能律師同時給五個嫌疑人做這些事情。現在我們問嫌疑人，他們肯定不會承認的。律師更不要說了。”
    趙所說：“如果事情出在我們內部，這個就比較麻煩了。這個案件是杜嵐主辦的，我相信他應該沒問題的。”
    王誌永說：“杜嵐肯定沒問題的，這小夥子工作很認真的，不可能跟社會上這些人有什麽交往。”
    趙所說：“這個事情先不要聲張，你明天和杜嵐再好好審查一下羅強他們。至於內部人有沒有參與，現在不好說，不要擴散，這會影響團隊氛圍的。”
    王誌永說：“我知道這個事情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誰都不敢打包票的，現在內部人和外部人都不能不排除，有好多不確定的因素。”
    趙所說：“你把這個案件再研究一下，看看還有哪方麵的證據要收集，再做做工作。”
    王誌永說：“好的。”
    王誌永回到辦公室對杜嵐說：“這個案件明天我跟你再去提審一下。我讓餘剛看看那個許亮能不能找到，看看在許亮這邊能不能做做工作，另一方麵就是其他的參賭人員，尤其被詐賭騙錢的人員，看能不能再找幾個。”
    杜嵐說：“我之前也找了一段時間，但是好多人都不配合，要麽說沒有參與賭博，要麽就說不知道這回事情。我感覺他們在逃避。”
    王誌永說：“這個社會裏麵有他們自己的潛規則，可能他們也怕惹麻煩。我有點想不通，羅強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耐，同時五個人全部翻供，翻供的理由基本上一樣。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杜嵐說：“我也很奇怪，這幫家夥太囂張了，不知道他們怎麽串供的。會不會是律師會見的時候，有律師告訴他們怎麽說的。再說現在律師會見，我們又不在場。”
    王誌永說：“這個我們先不要去考慮了，我們再提審一遍，看看情況。現在還有十二三天的時間，如果他們還是這樣，這個案件就有點難度了。到時候報捕都有點困難了，因為這個案件隻有口供，羅強他們全部翻供，那等於隻有受害人的指認，再沒有其他證據。這個詐騙事實肯定有的，尤其是王攀，他是核心人員，還有羅強他是組織者，如果他們倆不交代，其他人也不承認，那難度很大了，其他證據很難固定的。一開始我就感覺這個案件有點問題，因為賭場裏麵抓的人少。當時羅強、王攀等人都跑掉了，這就給後期辦案造成了難度，現在他們翻供，難度更大了。不管怎麽樣，明天我們先審查了再說。”
    杜蘭說：“好的，師父，我們總會有辦法把這個案件辦好的。”
    王誌永說：“我們努力了就行。”
    下午，王誌永給王文興打電話說：“最近社會上有沒有什麽風聲？”
    王文興說：“哪方麵的？”
    王誌永說：“我們上次不是把羅強的場子端掉了嗎？幾個人都刑拘了，社會上有沒有什麽反響和說法？”
    王文興說：“我倒沒聽說什麽。就感覺社會上有些人都比較害怕羅強他們，尤其那些被羅強詐賭騙錢的人，都不敢吭聲，不知道什麽原因。”
    王誌永說：“那你幫我找一兩個，我跟他們聯係一下，我來做工作，看他們怎麽說的？”
    王文興說：“沒問題的，到時我打聽好了，我跟你說一下。”
    王誌永說：“好的。這個事你放在心上。”
    王文興說：“好的，沒問題。”
    第二天，王誌永和杜嵐去看守所提審。王誌永他們先提審羅強，羅強是主要嫌疑人。如果羅強能搞定，其他人應該也沒問題。管教民警把羅強帶到了審訊室。王誌永對羅強說：“羅強，這次我們過來又提審你，我想你心裏也清楚。你翻供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會平白無故翻供的。再說，你們之前在派出所的口供和在看守所的第一次口供，我們都有錄音錄像的，這也可以作為證據的。”
    羅強說：“那是你們嚇唬我的，我害怕被你們打，所以我才承認。現在我想通了，不是那一回事情。”
    王誌永說：“這個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你們一共六個人，好幾個人都講得很清楚了。現場的牌我們也查到了，確實有問題的你。你詐賭的事情，不是你一定能做的。再說被騙的人不止徐冰冰一個人。”
    羅強說：“警官，我們沒有詐賭，他們是自願過來賭錢的。他們賭錢總會有輸贏的，願賭服輸，這跟我沒關係。再說他們是自願賭的，我也沒有詐賭，我也沒有逼著他們賭錢。他們問我借的錢是正常債務，不是賭債。他們問我借錢做什麽，我也不清楚。”
    王誌永故意對羅強說：“看來你見了律師學到了不少東西。”
    羅強說：“警官，這跟律師沒關係。我在號子裏麵，我有空也要看看書的，跟其他人也要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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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誌永說：“沒有這麽簡單吧？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你們的事情不是大事情。搞大了，對你沒什麽好處的。”
    羅強說：“警官，你不要威脅我。我現在什麽也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沒做的事情，我不會承認的。我沒有騙別人的錢。你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王誌永說：“你現在還理直氣壯了，你現在還在刑事拘留期間，三十天還沒有滿，我們還在繼續偵查。公安機關的偵查手段多的是，強製措施也多的是，現在刑拘你三十天。之後可能還要逮捕你，然後再移送起訴。”
    羅強說：“我沒有犯罪，法院也不會判我的。警官，你也沒這個權利。”
    王誌永說：“我是沒有這個權利叛你，但是我有權利收集證據證明你犯罪。”
    羅強說：“你收集證據是你的職責，但是我沒有犯罪。你沒有我犯罪的證據，對不對？”
    王誌永氣憤地說：“看來你在看守所待了十幾天學了不少東西。你翻供是誰叫你的？你不承認就結束啦，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啊。”
    “ 我沒做就沒做。”羅強說。
    “你還是考慮清楚，把事情交代清楚，爭取從輕處理。”
    “警官，我沒有做的事情，你讓我交代什麽？我又沒有騙人家，賭博是他們自己賭的，賭場是我們自發形成的，誰想過去賭就賭一下。我的賭場就是自發的賭場，是大家自願過去賭的。”
    “那王攀、詹龍、呂海他們跟著你幹什麽？你每天還給他們發工資，你哪來的錢。”
    “大家總歸要生活了，大家賺了錢總歸要分的。再說了，這也不是賺的錢，是大家在賭場裏麵賭錢贏到的錢。我們也有數錢的時候，不能說我們輸錢了就不算，贏了錢就說我們騙人家，這個也說不通啊。”
    “你現在越來越胡攪蠻纏了，你以為公安機關治不了你？你在華元鎮賭場裏麵害了多少人，你心裏不清楚嗎？你以為公安機關這麽容易就把你放過去嗎？”
    “警官，公安機關辦案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你們處理不了我的。法院也不會判我的。”
    “你開設賭場你就不犯法了嗎？”
    “警官，我沒有開設賭場，這個賭場是自發的，大家有時間就過來賭一賭，我沒有組織。”
    “我看你就是個無賴，睜著眼睛說瞎話。你以為這樣就沒事情了嗎？”王誌永氣憤地說。
    “警官，話不能這樣說，我沒有犯罪，我也沒有詐賭騙錢。至於你們想怎麽處理我，是你們的事情，我左右不了，我隻能說我沒有犯罪，你們自己看著辦。”
    王誌永又教育了羅強一個小時，但羅強還是一口咬定沒有犯罪，不肯交代。王誌永看沒有其他證據，再怎麽做工作，他都是這一副嘴臉。王誌永讓杜嵐把筆錄做好，打印出來給羅強簽字。
    接著他們兩個又提審了王攀，王攀走到審訊室對王誌永和杜嵐說：“幹部好。”
    王誌永說：“你現在體會到看守所的滋味啦。如果你還是這樣，不好好交代，那你繼續在裏麵待著，甚至以後判刑。”
    王攀說：“我沒有詐賭騙錢，再說發牌洗牌也是個小活，我決定不了輸贏，我控製不了牌。”
    王誌永說：“我們也看了下，律師會見過你了，自從律師會見過你，你的口供就變了。你覺得這樣翻供，你能成功嗎？你以為你翻供了，其他人也會翻供嗎？其他人都在爭取從輕處理。”
    王攀說：“警官，這個跟我沒關係，我隻管好我自己，我沒有詐賭騙錢。我也沒有在賭場裏麵作弊。再說了賭錢有輸有贏，這很正常。不能說我們贏了錢就說我們作弊。他們輸了錢就說我們騙他們，那我們輸了錢是不是他們在騙我們？”
    王誌永說：“看來你說的一套一套的，你跟誰學的？你以為你不交代，別人不交代嗎？現在羅強還有其他人都在爭取從輕處理。你是不是想把牢底坐穿了？”
    “警官，這不是牢底坐穿不坐穿，我不可能為了別人，我自己傻乎乎地承認，再說我也沒犯罪。我洗牌，我不能控製牌局的，我也沒那個能力。”
    王誌永發火地說：“你以為別人教了你，你就能為所欲為，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警官，我沒有這個能力。”
    “我明著跟你說，現在證據對你極為不利，你好好想想，翻供對於你來說肯定是從重處理的。你也不要把事情越弄越複雜。”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如實把問題反映出來，讓你們查清楚。我確實沒辦法控製牌局。發牌、洗牌，這都是正常的。你說牌上有記號，晚上發牌很快的，我也看不清楚。我的眼睛還有點近視，你們不信，去醫院查我的就診記錄去。”
    王誌勇一看王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肯定有人教過他怎麽翻供的？不然他的態度不會這麽堅決的。王誌永故意說：“看來你在號子裏麵學了不少法律知識，都知道怎麽對抗公安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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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攀說：“警官，沒有，我隻是把事情跟你講清楚。我沒做的事情，我不可能瞎扯讓自己去坐牢。警官你們也要收集好其他證據證明我無罪，對不對？不能說我有罪，我就有罪。至於其他人怎麽說，我不清楚。”
    王誌永說：“那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王攀說：“警官，我反正是實事求是，我沒有詐賭騙人，這是事實，至於徐冰冰他們怎麽說是他們的事情。徐冰冰賭錢是他自己到賭場賭的。他問羅強借的錢是正常債務，不是賭債，跟我也沒關係。我就是幫了羅強去要了一次賭債，到他家超市門口潑了個糞，其他也沒做什麽。警官，你們看怎麽處理，隻要你們有證據就行。”
    王誌永說：“好的。”
    王誌永旁杜嵐把筆錄做好，發音打印出來讓王攀簽字。接著王誌永和杜嵐又提審了另外三個人，效果也不好。
    王誌永他們已經全部勸過了，他們不再承認。王誌永對幾個人發火也是無濟於事。
    他知道這個案件肯定出了問題。張斌、呂海、詹龍到現在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不承認詐賭騙人的事情。王誌永手頭上也沒有其他證據，拿他們沒辦法。五個人提審結束之後。王誌永和杜嵐開車回到所裏。
    杜嵐對王誌永說：“師父，這個案件很蹊蹺，可能是律師會見了提醒過他們，但律師不可能跟他們五個人都講過怎麽翻供，怎麽找借口。”
    王誌永說：“現在還不好下結論，等調查了再說。”
    又過了兩天，看守所住所檢察室的馮主任給穆所打電話說：“穆所，你到住所檢察室來一趟，最好帶上羅強等人詐騙案的辦案民警，現在五個嫌疑人都投訴你們刑訊逼供。”
    穆所說：“好的，你啥時候有空，我過來一趟？”
    馮主任說：“明天上午過來一下，我在住所檢察室。”
    穆所說：“好的。”
    穆所掛了電話之後找到趙所，把這個事情跟趙所說了一下。趙所也感覺到這個問題很麻煩，突然五個人全部舉報派出所行刑逼供，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五個人同時舉報。
    這個裏麵確實有文章，至於他們怎麽操作的，確實讓人匪夷所思。穆所讓趙所把王誌永叫到了辦公室。
    趙所對王誌永說：“現在五個嫌疑人都舉報我們刑訊逼供，明天你跟穆所去住所檢察室一趟，問一下具體情況。”
    王誌永說：“好的。我們沒有刑訊逼供，這幫家夥先是集體翻供，然後再集體舉報我們刑訊逼供。這目的很明確，就是讓我們不處理他們。”
    趙所說：“你們提審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王誌永說：“五個人都不承認，感覺都被人教過了，具體誰教他們的，他們不講，對這方麵他們隻字不提。”
    趙所說：“這很麻煩了，你明天上午跟穆所到住所檢察室把這個問題說一下再說。”
    王誌永說：“好的，我們沒有刑訊逼供，我們怕他什麽？這個案件總歸還要繼續，我就不信他們能扛到啥時候？如果實在不行，刑拘快到三十天，我們把案件報到法製大隊，法製大隊認為證據不足，我們取保候審，再繼續在偵查。”
    “那隻能這樣了，因為這個案件全是口供，現在沒其他被騙的人指認。我感覺有些人是不是害怕羅強他們？”
    趙所說：“也有這方麵的可能。目前我們先到住所檢察室把這個情況說清楚再說，明天上午你跟穆所先過去再說。”
    王誌永說：“好的。”
    第二天早上，王誌永跟穆所到了看守所住所檢察室馮主任的辦公室。馮主任把幾個人的投訴情況下跟穆所和王誌永說了一下。王誌永說：“我們這個案件五個嫌疑人在我們轄區以開設賭場的名義詐賭騙人家的錢，好多賭客都被騙了錢，不少家庭都被坑慘了。至於他們說我們刑訊逼供，根本沒有這一回事，我們在所裏審查都有同步錄音錄像的。在看守所第一次提審時，他們都全部承認。
    我們沒有刑訊逼供的情況。”
    馮主任說：“這幫人的情況，我也簡單了解了一下，確實都是一幫社會的渣子，無所事事，就是開賭場騙錢，確實可恨，但是現在五個人同時舉報確實有點問題。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我也相信你們沒有必要刑訊逼供，但出現這個問題確實有點棘手。”
    穆所說：“這些人肯定在胡攪蠻纏，他們怕被處理，肯定在瞎講了。我們辦案都是依法辦案的。”
    王誌永說：“審查的時候，我們肯定要嚴肅點，嚴厲一些的，動手動腳不可能的。”
    馮主任說：“我也相信穆所，穆所以前也是老刑警了，這點覺悟肯定有的，穆所帶著兵也不會出問題的，我也不想把這個事情擴大化，我們調查清楚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們所給我寫個情況說明。”
    穆所說：“這沒問題的，到時寫好了，我讓王誌永給你帶過來給你。”
    馮主任說：“好的。”
    穆所說：“那行，那我就不打擾馮主任了，我們先過去，有什麽事情再電話聯係。”
    馮主任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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