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亭再看不上海賊聯盟，也沒辦法趕人家走，隻能諷刺幾句過過嘴癮罷了。
    最終還是回歸這次商討會的主題。
    之前沒正式拿到台麵上來講，但對彼此的需求也是心知肚明。
    瓜分東清國，搶占對自己有利的地盤。
    路傑這回也是獅子大開口，點名要了不少地方。
    許敬亭並不知曉海賊聯盟其實是依附於姬玥淩的，以為他們隻是臨時的合作關係，便存了想要海賊聯盟與姬氏一族互相爭執，大齊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所以會刻意將談判方向往兩個勢力的利益衝突上引導。
    姬玥淩則擺明了態度想接手東清國，果然跟路傑開始因為幾個地盤爭執起來。
    當然，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戲碼，就是為了迷惑其他勢力。
    許敬亭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的爭執，對於這樣的場麵他樂見其成，自然不會勸架。
    大齊做為所謂宗主國，要展現出宗主國的氣度，所以隻是打算拿回自己的領地與賠償金罷了。
    當然，這個賠償金是按東清國國庫來算，宗主國自然是拿大頭。
    姬氏一族要地最多，就不能參與這個分成。
    剩下的，許敬亭就當是魚餌。
    不管姬氏一族與海賊聯盟合作到哪一步，隻要利益衝突夠大，他們一定也會鬥個你死我活。
    商討會從早到晚，最後在晚宴酒桌之上，總算是達成了共識。
    協議書沒能這麽快出，文官隻能通宵達旦的去準備，真正簽署得第二天。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這種場合之中，誰也不敢真的喝醉，目的達成後眾人也紛紛借口離去。
    在他們商討如何瓜分東清國的同時，東清國都城王宮這個夜晚也不平靜。
    三王爺東方坤為求活命，主張投降，被東方淵喝斥駁回之後，竟聯合投降派一起殺入王殿逼宮。
    結果沒能成功，東方坤被東方淵親手殺死。
    東方兄弟中的老二東方離死在東別村，老四東方昊死在南北邊境戰場，是被南疆人殺死的。
    至此，東方兄弟四人，隻剩下老大東方淵。
    東方淵殺死自己的三弟後，整個人已經瀕臨瘋狂。
    長劍仍滴著血，他抬頭的瞬間，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差點認不出來。
    這個胡子拉碴，披頭散發的落魄男人，真是他嗎？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從意氣風發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姬氏一族！
    都是因為姬氏一族的偷襲，才導致他如今的這個局麵。
    東方淵咬牙切齒憤恨怒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死！我也要拖姬氏一族一起下地獄！”
    他的死士部隊已經全部召集回都城，城門全是死士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進出，群臣中誰若敢提投降，直接就被就地斬殺。
    整個都城人心惶惶，眾人都說國主瘋了。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瘋。
    東方淵此時的狀態，正是這句話最好的寫照。
    他想要整個都城的人為他陪葬。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所以雲詩塵與墨玄子回的是大齊這邊的營地。
    墨玄子大仇得報在即，心情似乎還不錯，讓雲詩塵陪他喝酒聊會天。
    雲詩塵不想掃了他的興致，便答應了。
    她也想知道，墨玄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師尊，這邊的事情了結後，你還會回大齊當國師嗎？”
    以她對墨玄子的了解，覺得他並不喜歡沾染凡塵俗事。
    若大仇得報，他似乎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墨玄子沒有馬上回答，他擺好兩個玉杯，倒滿酒後，做了個請的動作，便自行拿起麵前的杯子，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直到喝完一杯，他才張口道：“為師還未想好。”
    雲詩塵拿著玉杯小口抿著，聞言微微抬了一下眉。
    墨玄子微笑道：“薑熹那邊，我也可以看著，不挺好嗎？”
    雲詩塵道：“師尊所言極是，不過，薑熹那邊，看與不看，已經不那麽重要，徒兒希望師尊不必為此束縛自己，做想做的事更好。”
    大齊皇宮裏有雲詩塵埋的眼線，她覺得墨玄子不需要做這些事。
    “想做的事嗎？”墨玄子放下酒杯，看向遠方。
    雲詩塵注意到，那是終煙雲的方向。
    墨玄子苦笑道：“回不去了……”
    雲詩塵內心暗自歎息。
    終煙雲已經成了空島，再也沒了墨玄子重視的那些族人。
    發生了那樣的事，短期也不會有學子上門。
    往昔的世外桃源，如今冷冷清清，墨玄子回去又能做什麽？
    墨玄子喜歡隱居生活，但不喜歡隱居一個人生活。
    墨玄子道：“這外頭必定還有其他族人存在，我想找找看。”
    雲詩塵對此不想發表意見。
    她其實不太理解墨玄子的這種想法。
    族不族人，事實上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這麽久，早就跟當地人融合在一起了。
    他們也不是什麽神仙的後代，一樣是凡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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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雲詩塵來說，人隻分好人與壞人，親人朋友與其他。
    “島心可在你身上？”墨玄子突然問道。
    雲詩塵道：“都在師妹那，師尊為何突然問這個？”
    墨玄子道：“我總覺得島心還隱藏有其他秘密，試煉之地底下那個說我們是前代文明遺存的凡人後代，可是有些東西卻解釋不清，像星羅盤，帝王星，將王星這些，若無神力影響，又是如何出現的？”
    他取出島心，讓它在手中流轉。
    “像這個島心，又是何原理可以這樣？這些，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我想再好好研究。”
    星羅盤那個，確實希光也沒能解釋清楚，而關於島心，雲詩塵倒是覺得希光可以解釋。
    以後有機會可以問問，但是希光給她跟姬玥淩開通所有權限的事她們沒有告訴任何人。
    薑昀知道，但他已死。
    雲詩塵沒打算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包括墨玄子。
    “如此，徒兒知曉了，改日師尊可以自己問師妹要島心去研究。”
    墨玄子道：“這個倒不著急，等這裏的事了結了再說，為師隻是今晚開心，想多喝幾杯。”
    “明日簽完協議便要開戰了，師尊不是要親手了結東方淵嗎？可不要因為貪杯誤事才好。”
    “你啊你，還是那麽無趣，你對你師妹也是這般掃興嗎？”
    說到姬玥淩，雲詩塵表情柔和了起來。
    “那不一樣，師妹不會覺得我無趣。”
    “嘖……”墨玄子沒好氣道：“得，是我自找無趣了。”
    雲詩塵笑著站起身，道：“既然師尊嫌我無趣，那徒兒便先告退了。”
    墨玄子擺擺手，嫌棄道：“快走快走。”
    第二日清早，天氣非常好，湛藍的天穹像一匹無瑕的綢緞，從頭頂一直鋪展到遙遠的地平線，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明亮而通透，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人沐浴其中，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協議順利簽署完畢，各方勢力各執一份。
    之後，開始攻城。
    幾路大軍分別圍攻四方城門。
    姬玥淩負責進攻南門這邊。
    東清國根本已經沒有抵抗之力，但他們緊閉著其他三處城門，卻打開了南門發了瘋似的衝向姬玥淩這邊的軍隊。
    然而實力懸殊，死士部隊幾乎沒能近身，便大多數死在了遠程武器之下，就算勉強衝過來，也被阮曦和帶領的精英騎兵隊以及盾甲兵方隊擊殺，這也導致南門最先淪陷。
    姬玥淩的大軍直接殺入王宮，將東方淵綁了，還在王宮搜刮了一輪，戰利品豐碩。
    搜刮了的東西自然先藏起來，到時主打一個死不認賬。
    隨後其他三方也終於攻了進來。
    墨玄子親自手刃了東方淵。
    至此，東清國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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