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權杖點地的脆響在密室回蕩，陸明州機械義肢的電路板迸出火花。那些透明蠕蟲在他血管裏遊走，將皮膚撐起蚯蚓狀的凸起。觀測者的儺戲麵具突然裂開三道豎紋，露出下麵由星雲凝聚而成的麵孔。
    "九鼎星圖不是給你們準備的。"觀測者的聲音帶著金屬共振，密室銅鏡同時映出不同時空的畫麵：商王武丁在龜甲刻下"蚩尤複生"的卜辭、秦始皇陵深處的青銅巨樹、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羅布泊的核爆閃光......
    秦霄胸口的虎符突然生長出血管狀紋路，與玉質骨骼產生共鳴。他右眼的石化蔓延到顴骨，左眼的陰陽瞳卻亮得駭人。白若栩的金縷玉衣自動解體，化作三百六十片玉甲環繞二人，在觀測者抬手瞬間築成防禦陣。
    "走！"她拽著秦霄撞向刻有井宿的銅鏡。鏡麵泛起水波紋，兩人墜入充斥著硫磺氣息的甬道。秦霄的玉質右手擦過岩壁，竟在玄武岩上烙出甲骨文——那是商周時期祭祀蚩尤的禱詞。
    地下河轟鳴聲越來越近，白若栩突然刹住腳步。前方斷崖下，赤紅色的岩漿河中矗立著青銅鑄造的巨人殘骸。巨人胸腔位置插著半截軒轅劍，劍柄的玄鳥紋飾正在融化。
    "這不是秦皇陵..."秦霄的陰陽瞳穿透岩漿，"那些青銅齒輪...是諸葛丞相的木牛流馬？"
    白若栩的翡翠手鐲突然射出全息投影：地心空洞的穹頂布滿青銅鎖鏈，懸掛著曆代王朝的傳國玉璽。最中央的鎖鏈捆著枚隕鐵巨眼，瞳孔位置正是他們所在的斷崖。
    "歡迎來到龍脈核心。"巫鹹的聲音從岩漿中升起。頭戴骨冠的巫覡踏著赤紅鐵水走來，手中人皮鼓的鼓麵是張完整星圖，"自從黃帝斬蚩尤於青丘，他的右眼就鎮在此處。"
    秦霄的玉質右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抓向胸口，生生扯下塊帶著符咒的皮膚。血流在岩壁上繪出山海經圖卷，其中"刑天舞幹戚"的畫麵格外清晰。巫鹹的人皮鼓發出悶響，岩漿中的青銅巨人竟開始重組肢體。
    "小心！"白若栩拋出墨鬥線纏住秦霄的腰。巨人重組完成的右掌拍下，將方才立足的岩石砸成齏粉。飛濺的岩漿落在秦霄的玉質皮膚上，竟被吸收成暗紅色紋路。
    巫鹹跳起詭異的禹步，每步都在鐵水上踏出卦象："熒惑守心，蚩尤瞳開！"隕鐵巨眼的瞳孔突然收縮，射出的紅光籠罩秦霄。他左眼的陰陽瞳開始流血，右眼卻浮現出青銅色的重瞳。
    白若栩咬破舌尖噴出血霧，玉甲重組為八卦陣："他的身體在吸收蚩尤煞氣！快用摸金符鎮魂！"
    秦霄艱難地舉起摸金符，二十八宿卻全部變成血色。巨人胸前的軒轅劍突然飛出，劍尖直指他的眉心。千鈞一發之際，懷中的青銅樽自動飛起，樽口的饕餮紋化作實體咬住劍身。
    "原來你帶著禹王的鎮嶽樽。"巫鹹的骨冠突然炸裂，露出頭皮上的連山卦紋，"那就成為新祭品吧！"
    岩漿河掀起巨浪，浪尖站著無數青銅兵俑。它們的眼眶裏跳動著磷火，手中戈矛的銘文正是曹操摸金校尉的符令。秦霄的玉質右臂突然暴漲，一拳擊碎撲來的兵俑，破碎的銅片中竟藏著東漢五銖錢。
    "小心水下！"白若栩的警告晚了一步。青銅巨人的左手從岩漿中探出，掌心睜開七隻複眼。秦霄被攥住的瞬間，複眼射出彩虹般的光束，在岩壁上燒灼出瑪雅曆法圖案。
    觀測者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三維坐標確認，啟動星門投射。"隕鐵巨眼上方出現黑洞旋渦，二十架造型超前的飛行器從中躍出，機翼上刻著共濟會標誌。
    巫鹹憤怒地揮動骨杖："你們竟敢染指華夏龍脈！"人皮鼓震碎三架飛行器，殘骸墜入岩漿引發劇烈爆炸。秦霄趁機掙脫巨人手掌，玉質右臂插入巨人胸腔，扯出團跳動的青銅心髒。
    心髒表麵布滿《歸藏易》卦象，秦霄的陰陽瞳自動解析："震上坤下...這是雷地豫卦！"他將心髒拋向高空，閃電突然劈穿地殼，將隕鐵巨眼轟出裂紋。
    白若栩趁機甩出飛虎爪勾住軒轅劍柄："借周天星力，斬蚩尤邪瞳！"劍身吸收玉甲光芒後暴漲，她淩空劈向巨眼瞳孔。劍鋒觸及虹膜的刹那，整個地心空間響起洪荒時代的戰爭號角。
    裂紋中滲出黑血，在空中凝成蚩尤虛影。這位上古兵主的銅頭鐵額發出戰吼，斷崖上的青銅兵器全部懸浮而起。觀測者的飛行器群發射激光束，卻都被蚩尤旗吞噬。
    秦霄的玉質化已蔓延到脖頸，他感覺有另一個意識在腦內蘇醒。當蚩尤虛影的目光掃來時，他的陰陽瞳突然看到公元前2600年的涿鹿戰場：應龍在暴雨中展開雙翼，黃帝的指南車衝破迷霧......
    "就是現在！"白若栩將軒轅劍插入青銅樽，樽身射出的金光籠罩蚩尤虛影。巫鹹的人皮骨突然自燃，他慘叫著跌入岩漿，化作青煙消散。
    觀測者的飛行器開始撤退，黑洞旋渦中卻伸出機械觸手。觸手尖端展開量子計算機陣列，瞬間破解了青銅巨人的控製密碼。重組後的巨人調轉方向，胸口的炮管開始充能，目標直指秦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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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質子束！"白若栩推開秦霄。幽藍光束擊穿她的左肩，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析出玉髓般的結晶。秦霄的玉質右手突然插入地麵，拔出一柄刻滿甲骨文的青銅鉞。
    "牧野..."他不受控製地念出鉞身上的銘文，"這是武王伐紂的玄鉞！"
    青銅鉞揮出的瞬間，地心龍脈的炁場瘋狂湧入。刃光斬斷機械觸手，餘波在黑洞旋渦中撕開時空裂縫。觀測者的飛行器被吸入裂縫，最後的通訊頻段傳來英文驚呼："他們激活了昆侖鏡！"
    隕鐵巨眼徹底破碎，露出後方百米高的青銅門。門上浮雕著黃帝戰蚩尤的場景，門縫中滲出星輝般的物質。秦霄的玉質化開始消退，皮膚下浮現出《河圖》紋路。
    白若栩用玉甲封住傷口："這道門不能開！當年幽王為博褒姒一笑..."話音未落，陸明州殘破的身軀突然從暗處撲出。他的機械義肢插進門縫，電子眼閃著紅光："指令接收完畢，啟動自毀程序。"
    "快阻止他！"白若栩甩出墨鬥線卻被彈開。秦霄舉起玄鉞劈向陸明州，卻在觸及他後頸時看到駭人景象——脊椎骨裏埋著微型核電池，倒計時還剩3秒。
    青銅門轟然開啟的瞬間，白若栩引爆全部玉甲形成防護罩。強光吞沒整個空間，秦霄在失去意識前，看到門內旋轉的銀河係投影，以及懸浮在星雲中的九鼎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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