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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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塞勒妮第一次收到來自伏地魔的禮物,大多都是小女孩會佩戴的飾品。
她也曾收到過伏地魔贈送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戒指,有單個骷髏頭戒指、蛇形環繞的戒指、素銀戒指……
但黑魔王這次送給她的禮物卻格外受塞勒妮的喜歡,也許是那顆美麗的黑寶石吸引了她吧。
等她再次回到納若裏莊園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半耷拉著腦袋迷糊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即使是在睡夢中西弗勒斯的眉頭依舊緊鎖,塞勒妮失笑上前一步輕輕推了他一下。
“西弗勒斯?”
少年睜開眼,無可躲避的對視好似一次精神性接吻,眼羽上下眨動著最終停滯恢複清醒。
“……瑟瑟準備了吃食。”
西弗勒斯抿唇說著起身,因不安穩睡眠而導致他的耳根充血泛紅,他欲言又止的隱喻被塞勒妮看穿。
“我很好,教父還送了我禮物!”
她興奮地伸出左手,腕骨處是幾圈銀色的鏈條,食指處是一枚戒指,碩大的黑寶石耀眼無比。
“你看!這顆寶石是不是和你的眼睛很像!”
被女孩直白的話語燙到似的,西弗勒斯扭過頭去想要掩蓋住臉上那一抹澀意:“嗯,還不錯。”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咳嗽一聲,“咳……我先上去了。”
塞勒妮正舉著左手在燈光下端詳那枚戒指,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了一段時間也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塞勒妮便徑直走向餐桌,那裏有家養小精靈瑟瑟提前準備好的吃食。
食物還冒著熱氣,桌上擺放的無一不是塞勒妮所喜好的吃食,香氣從鼻尖掠過。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未曾進食了,肚子也開始發出抗議的聲響。
甜膩直衝味蕾暖意入心,同頻率的心跳聲完成了靈魂間的共鳴。
——————
塞勒妮和斯內普在學校需要疏遠莉莉,那是因為有眼線在暗地裏窺伺。
而假期,則成為了他們為數不多可以相聚的日子。
這一次,地點在之前的甜品店。
“妮婭!這裏!”
莉莉興奮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朝著二人揮手,佩妮也難掩激動的神色。
塞勒妮快速拉著西弗勒斯入座,呼出一大片白霧,英國的冬季還是如此一如既往透著股冷冽的氣息。
莉莉親熱地湊到塞勒妮身旁,緊緊抱著她不放還蹭了幾下委屈地說著。
“在學校裏你都不跟我說話……妮婭,我可傷心了!”
塞勒妮連忙哄著紅發女孩,說了好半天才叫人露出微笑,佩妮看著二人打趣捂著嘴在一旁偷笑,連帶著平日裏最會冷臉的斯內普此刻也在發笑。
或許是為了維持自己純血貴族的威嚴,塞勒妮清咳幾聲挺起胸膛。
“快吃東西吧!我都餓了!”
斯內普抽了一下嘴角:“蜜蜂要開始采蜜了。”
莉莉憋不住笑意,哈哈地笑倒在姐姐佩妮的身上,兩個人笑作一團。
塞勒妮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望向莉莉撒嬌。
“莉莉~你看他!”
清湯老大爺莉莉立馬就要為她討回公道:“妮婭,快吃!我們一點都不給他留!”
塞勒妮無奈地歎了口氣,不是,誰會在意給不給他留啊!
幾人又鬧作一團,陽光正好落入眉眼,彼此眼神間的交錯糾纏著內心的晦暗不明,少年的心事重重和隱約的情愫都在不斷吞噬著心髒。
對視,是無可避免的一次精神性接吻。
談話間,又難免會提到魔法界當今的局勢,以及霍格沃茨的情形。
“……所以說,斯萊特林學院的人基本上都加入了你的教父?”
“是的,可以這麽說。”塞勒妮嘴裏含糊不清地點點頭。
莉莉手裏拿著一塊麵包,嘴裏也在嚼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
“……那,這麽感覺,還真的像我們當初開學時候說的一樣,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啊……”
“當然了!你和西弗勒斯除外!”
塞勒妮挑挑眉,其實自己也算一個黑巫師,隻是不怎麽愛做事情。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隻能說斯萊特林審時度勢。”
“而且……就分院帽那個說話經常隻說一半的老東西,有的時候分院也不一定代表了全部。”
“要真讓薩拉查·斯萊特林知道分院帽幫他選了那麽一堆蠢貨,估計都能給他氣活咯!”
莉莉哈哈大笑起來,斯內普則是帶著溺然和無奈。
塞勒妮將目光投向佩妮,有些嚴肅地開口:“我之前送你的手鏈有好好戴著嗎?”
佩妮也正襟危坐起來,“嗯!”
莉莉好奇的同時也帶了點不安:“怎麽了嗎?”
塞勒妮沒好氣地說:“笨蛋,你都決定了要加入那裏了,怎麽不想想萬一後麵遭到報複怎麽辦!”
“你可是麻瓜出身的巫師啊!肯定會報複你的!可不得讓佩妮小心點?”
莉莉臉色難看起來,她的確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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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佩妮。”
淚光閃過,女孩自責地低下頭,然而卻是溫暖的手握緊了自己。
“莉莉,去做吧。”
佩妮溫和的笑著握緊了妹妹的手,她知道的,從小就知道。
自己這個妹妹熱愛冒險,骨子裏天生正義向來什麽都不怕,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太陽。
情感是可以共享的,多一點少一些的變化都不是單向的悸動。
所以她知道的,她深深地愛著自己這個血脈相連的妹妹,也由衷地希望她能夠一直在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沒有顧慮的前行。
“我相信妮婭會保護好我的,她做事一向靠譜。”
就如同麻瓜界會打仗一樣,魔法界現在一定也是在經曆一場浩劫,佩妮能夠明白,也能夠理解。
但,她知道他們隻差一點就可以圓滿地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你問差哪一點?
差一個和平的時代。
塞勒妮驕傲仰起下巴,得意地哼哼兩聲:“那肯定的!我可是一個塞爾溫!塞爾溫不會讓她的朋友出事!”
莉莉也放下了擔憂,隻是那雙淺綠色的眸子變得濕漉漉的。
“我就知道妮婭最好了!”
女孩開心信任的笑容驅散了原本的愁緒,莉莉和佩妮就是會相信自己的摯友一定會做到的。
畢竟……塞勒妮答應過她們的事情還從未有過虛言。
年少殊途的友人,不應被責任與擔當宣判死亡,而遺憾是無法坦然落淚的離別,塞勒妮不願那樣。
她是貪婪的,她要圓滿。
如果思念的盡頭是重逢就好了,塞勒妮總是這麽想著。
語言往往不如實踐來的快,而命運則是能夠被改變的未來。
這個時代就是一筆爛賬,恩怨錯綜複雜糾纏不清,人情筆筆皆是債務。
他們無法改變這個時代,隻能選擇自己前行的道路,在分岔口處互相淚別對方,彼此朝著自己的理想奔去。
莉莉希望塞勒妮可以是一個好人,而不是身不由己的壞人。
那麽塞勒妮就會讓她知道,壞人為了成為好人,也是可以披荊斬棘不擇手段的。
佩妮不懂魔法界那些複雜的家族之間以及勢力間的利益纏繞,她隻知道是這個壞時代逼迫著她天真的妹妹成長。
命運在威脅著眾人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可是成長本就如抽筋拔骨般痛苦啊……佩妮隻能恨魔法界,同時又寄希望於塞勒妮。
斯內普早早便許下了承諾,而他一直堅信那位大人的偉大事業能夠成功。
黑魔王曾親口與他交談過,巫師的高貴血統流淌著,同樣的野心,斯內普渴望著建功立業,渴望魔法界的一切。
當一個人總是說恨,那是因為愛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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