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
    “日時吉良，請棺上堂；日時王應，請棺上任，自古唐王踏棺並踏葬，左腳踏棕金雞叫，右腳踏棺鳳凰鳴……。
    日時吉良，天地開張，吾今封山大吉昌，天圓地方，人在中間安則居……第一封，封得好，四方不怕風一掃；第二封，封得緊，螞蟻老鼠免來侵……”
    在師傅的一番威儀十足神秘儀式之後，各位家屬臉上的哀傷逐漸緩和了很多。
    完事下山，季長青看到抬棺的一群人腳步匆匆的，這讓季長青也有些好笑。
    他還以為這些人一點不怕，原來之前一個個表情淡定全是裝的。
    撇了撇嘴：
    “師傅，我們也快走吧。”
    沒了重量負擔後，眾人的行進速度快了很多，僅僅半個多時辰就看到了天水城的城牆。
    這時城門口進出天水城的人還在排著隊，作為整個天水經濟政治中心的天水城，每天都不乏進出往來的人。
    季長青一群人一靠近，城門口正排隊的人紛紛不約而同的朝一旁避開，生怕沾染了什麽不祥。
    城衛出來維持好秩序，然後直接招呼人出來拿著花名冊檢查，人數什麽都對的上，沒什麽問題後，才放入城內。
    入了城，走幾步一拐彎就到了棺材鋪的胡同裏。
    “師傅，這有必要一個個查這麽細嗎？”
    “嗬，不查這麽細，那要是出去五十個人，回來了五十一個，那這多出那一個人是跟你回家啊？”
    “哈哈，師傅這不是有你在嘛，哪個妖邪鬼魅敢湊過來。”
    季長青打了個哈哈。
    他也是沒想到這一層，還以為官方這些人也對他們辦白事的有偏見，處處為難呢。
    “長青啊！人要活的久，還是得謹慎穩重才行……”
    “知道了，師傅。”
    季長青虛心接受，他也認為師傅說的在理。
    ……
    回到棺材鋪中，眾多師兄還在忙著，一城的棺材可都要靠他們這十幾個人供應，閑都閑不下來。
    “師傅，您回來了。”
    “對了，師傅，今天城東李家的老太爺去世了，差人來說要訂一副烏木棺材，定金給了一百兩，還說要請您去幫忙送葬……您不在，我們沒敢應下，他們說晚些時候會再來一趟。”
    “嗯？你們二師兄呢？給這些錢他沒趕著上？”師傅有些詫異，環顧一周都沒看到李岩的身影。
    “師傅，二師兄他有事出去了，說明天才能回。”先前的弟子回應說。
    “成吧……這皮猴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師傅臉有些黑。
    李家的族地祖墳在天水縣下麵的一個村子，位置要比天水城亂葬崗要遠的多，這要送過去到時候天都要黑了，下葬肯定又要到第二天，完事後他一個人趕回來最少也晌午了。
    說實話他心裏也不想接這活，但拒絕的話也不好。就像前麵說的，天水城白事方麵的活計都被棺材鋪壟斷了，既然壟斷了你又不管人家的白事那像什麽話？
    得到了權利好處自然也要承擔一定的義務。
    更何況人家給錢了，棺材定金就一百兩銀子可見大方。
    一旁的季長青正算著花費。
    烏木的話八十兩就能買到一根兩人合抱粗的，打一副棺材絕對夠了，剩下的邊角料說不定還能再打一套桌椅板凳。
    也就是說光定金已經賺到錢了，而約定俗成的規矩是，定金一般不會超過商品的五分之一，所以棺材後續尾款最少也要四百兩。
    打精美一點說不定能開價更高。
    而師傅出馬也是需要一點茶水費的。
    ‘果然，不管哪一行隻要壟斷就絕對暴利。’
    在季長青盤算著的時候，棺材鋪大門被敲響。
    咚咚咚……
    “李師傅在嗎？”
    不出意外，李家又差人來了。
    季長青沒留下，轉身帶著鐵索朝後院走去，鐵索在亂葬崗吞的那顆陰氣珠隻是暫時存在體內，還沒消化， 眼下正需要煉化。
    回到後院，關上門。
    命令鐵索站好後季長青就開始搖動禦屍鈴。
    “鐵索，可以開始煉化了。”
    “吼——”
    鐵索張嘴回應的同時，一口陰死氣從口鼻中噴了出來，房間內瞬間灰霧蒙蒙的。
    “別嚎了，趕緊吸回去，一下煉化不了就慢慢來。”季長青趕緊製止。
    師傅凝練的陰氣珠存儲的陰死氣有點多，鐵索一下子吸收煉化也不奇怪。
    鐵索被吼的渾身一滯，委屈巴巴的跟小狗一樣。
    灰蒙蒙的空氣很快消散，鐵索立足原地一動不動煉化著體內的陰氣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鐵索身上的氣息開始穩步上漲……
    看到這情形的季長青想到了昨天李岩說的話。
    ‘你這僵屍再有幾十人份的陰死氣，都能步入煉氣三層了……’
    而現在，師傅給的陰氣珠裏，陰死氣絕對有幾十人份的。
    也就是說，等鐵索煉化完體內的陰死氣，很有可能會突破煉氣三層！！！
    “要不要給他加速一下？”
    季長青掏出了時光包袱皮，不過轉念一想後還是又收了起來。
    昨天他二師兄都看出來，鐵索還差幾十人份的陰死氣就能突破了，他師傅難道看不出來？
    或許今天那個陰死珠就是師傅有意給他的。
    這麽一想，季長青又聯想到回城裏巷子中師傅對他說的話。
    ‘……人要活的久，還是得謹慎穩重才行……’
    這不會是師傅在點他的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季長青就當是了。
    “算了，還是聽師傅的吧。”
    前麵鐵索能一下步入練氣二層，是借助蛻變的力量一步到位。
    現如今再突破煉氣三層，對比二師兄以前鐵甲僵屍的速度，起碼也要幾天時間才行。
    一直站在房間裏也不是個事，季長青走到前院，準備搬一副棺材暫時存放一下鐵索。
    到了前院。
    師傅已經和李家的來人商量好了。
    送李老太爺回祖墳下葬的時間定在後天早上，明天二師兄回來，棺材現在去買烏木，明天打造正好來得及。
    搬棺材回後院最後一耳朵聽到的就是。
    棺材八百兩，尾款！
    茶水費一千兩！
    “壟斷比我想的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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