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凱被聶嵐的反應搞懵了。錢正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錢永江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誒！”錢正凱回過神，接過了聶嵐手裏的行李箱，帶著錢永江和聶嵐走到了自己老婆和孩子們的麵前，介紹道：“她是我媳婦沈月。我的大兒子錢毅，老二錢鬆，小閨女錢瑩，他們兩個是龍鳳胎。”
    “好！好！好！”錢永江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而又欣慰的表情。
    出了火車站，錢正凱叫了三輛人力三輪車。載著一家子離開了火車站。半個多小時後，在錢正凱的指引下，三輛三輪車在後九條78號門口停了下來。下了車，錢正凱付了錢，拿著錢永江夫妻倆的行李箱，進了四合院。
    進了門，錢永江打量著院子裏的環境，問道：“這就是你家嗎？！”
    錢正凱說道：“我們也是剛剛搬過來。原來我們不住在這裏。”
    沈月說道：“都別站在門口了，咱們進屋聊吧！”
    錢正凱也不多囉嗦，拿著兩人的行李箱走進了客廳。把兩個行李箱放到了地上，錢正凱招呼兩人坐下。沈月去廚房泡了三杯茶走進了客廳，把茶杯放下，沈月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收拾屋子。”說罷沈月退出了客廳。
    等沈月走後，聶嵐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當年我和吳大花前後腳生孩子。吳大花比我早了兩天。雖然我生下你的時候有些脫力了。但是接生婆在我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跟我說了你身上的特征。我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孩子叫上的胎記沒有了。我意識到孩子很有可能被調包了。但是我不確定誰把我的孩子調了，就沒有敢聲張。我暗中觀察。發現吳大花對我的孩子非常的上心。沒事經常過來看。但是對你卻不管不顧。有一天，裹著你的繈褓散了。你的左腳露了出來。我看到你左腳的那一刹那，我什麽都明白了。是吳大花把你給調包了。當時你奶奶還在。你奶奶看不上永江。你奶奶的腦子裏就一個想法。我們這些當弟弟和妹妹的要供養吳大花一家。後來因為學校搬遷，我們隻能帶著被調包的孩子離開了四九城。不過我怕吳大花會對你不好，特意留了一些錢。”
    錢正凱看向了錢永江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被吳大花調包的？！”
    錢永江回答道：“跟隨學校西遷，過河的時候，船翻了。我們都掉到了水裏。當時水流太急。我們幾個大人被救上來了。但是那個孩子沒有來得及被救上來。被水衝走了。就在我傷心難過懊惱沒把孩子救回來的時候，我媳婦告訴了我孩子被調包的事情。當時我吃了一驚。本來想回四九城把你帶走。但是當時的情況和條件都不允許。所以我們隻能把尋找你的想法藏在心底。後來解放了，我們來四九城找過。可是沒有找到。”略微停頓了一下，錢永江說道：“不管你認不認我們。我們隻要知道你過的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錢正凱點起了一支煙抽了兩口，說道：“我原來的確想過不認你們。但是一想到當年的情況。我又狠不下心來！咱們還是試著相處吧！”
    “好！”錢永江激動的應了一聲，接著問道：“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錢正凱也沒有隱瞞，把自己從小到大經曆過的事情跟錢永江和聶嵐說了一遍。聶嵐聽完錢正凱的敘述，氣憤的說道：“她怎麽能這樣？！簡直太無恥了！”
    “真是天道好輪回啊！”錢永江附和了一句，接著問道：“正凱，你們廠裏現在生產什麽東西啊？！”
    錢正凱回答道：“剛剛你們坐的人力三輪車就是我們廠生產的。除了三輪車外，我們廠還生產電飯鍋、電烤箱、塑料外殼的電風扇、冰箱和空調。但是我們廠最好的產品是機床。等過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要生產其他的東西。”
    錢永江說道：“真沒想到，你們廠能生產這麽多東西？！”
    錢正凱臉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問道：“爸，我聽說你們調回四九城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錢永江愣了愣看著錢正凱問道。
    錢正凱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再次叫了一聲：“爸！”接著衝聶嵐叫道：“媽！”
    “誒！”錢永江和聶嵐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接著兩人都抹起了眼淚。接著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站在門外的沈月聽到哭聲，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過了七八分鍾，裏麵的哭聲停了。錢永江和聶嵐都回到了位置上。錢永江說道：“這次我和你媽被調到了五道口技術學院當老師。我是教的物理。你媽教的是數學。”
    聶嵐好奇的問道：“正凱，我剛剛聽你說，你們廠裏生產的東西都是你們廠長研究出來的。你們廠長是那個大學畢業的？！”
    錢正凱笑著回答道：“這也是我佩服他的地方。他沒有讀過大學。隻有高小文化。以前是廚子，後來當兵，參加過立國之戰。從部隊回來後，分到了我們廠裏當廠長。他說一個廠想要生產和發展，就需要有拿得出手的產品。然後他跟據自行車和板車，設計出了三輪車。隨著三輪車的投產，我們廠算是穩定了下來。但是光靠三輪車，我們廠想要發展起來，根本不可能。他就開始自學。然後帶著廠裏的工人拆壞的機床進行研究。就這樣，他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不光讓我們廠起死回生，而且還更進了一步。”
    錢永江聽完錢正凱的敘述，皺起了眉頭，問道：“現在有很多北極熊國的專家來了我們國家，援助我們發展。上麵沒給你們廠裏安排專家嗎？！”
    錢正凱笑著回答道：“怎麽可能沒有安排？！隻不過我們廠長看不上他們。讓上麵把派給我們廠的專家，調到其他更需要的廠裏去了。”
    聶嵐問道：“正凱，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錢正凱回答道：“過兩天要加班。就換了一天休息。明天我早上去單位報個到，就回來。陪你們在四九城好好的轉轉。”
    錢永江說道：“你上你的班。不用管我們。”接著問道：“你這院子附近有房子嗎？！”
    錢正凱愣了愣，一臉不解的看向了錢永江。
    錢永江說道：“我們調到四九城來。學校會安排我們的住處。我想如果你這院子周圍有空的院子。我可以向學校申請。把房子弄到你邊上。”
    錢正凱說道：“爸！不用這麽麻煩！我這裏完全住的開。再說了，這附近的院子，除了住滿的。沒有住滿的院子都是我們廠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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