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厄之鬼，無慘和黑死牟都是沒有想到的。
    一是驚訝於對方的勇氣，二是驚訝於這頭厄之鬼居然會說話。
    哪怕發音很粗糙，吐字也很不清楚....但足矣讓他們兩位聽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麽了
    “真是有趣呢....”
    無慘微微笑著，那雙猩紅色的豎瞳充滿著戲謔與寒意。
    “黑死牟”
    他呼喚了一下身邊男人的名字
    “遵命..”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也不需要過多的動作。黑死牟腰間的虛哭神去已經被他拔了出來，一個瞬身就直接來到了這頭厄之鬼的身前！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速度快到無法看清的拔刀斬出現，短短一刻之間便化為了一道蜿蜒的斬擊朝著厄之鬼的腦袋劈了過去——
    黑死牟並沒有怎麽收手，因為他知道，這是在無慘大人的眼皮下進行戰鬥。
    “啊啊啊——！！”
    淒慘的叫聲與這頭厄之鬼的咽喉裏迸發，對方的反應算不上慢，但依舊被月之呼吸的攻擊砍斷了半個肩膀與胳膊。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灑出，將周圍的地麵都染得通紅。厄之鬼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但下一秒它便齜牙咧嘴的對著黑死牟發動了攻擊
    不遠處的無慘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而這場表演的主角，正是他麾下的得力幹將——黑死牟。
    他並不擔心這隻厄之鬼會對對方產生什麽危害，畢竟於黑死牟而言...這隻是一頭活得久一點的‘食物’罷了。
    果不其然，當厄之鬼的單臂化為刀刃朝著男人劈過去的時候——
    黑死牟的虛哭神去已經開始了它下一輪的攻勢
    “月之呼吸·參之型·厭忌月·銷蝕”
    ‘嚓嚓嚓——’
    數道劃破空氣的連斬於刀尖出現，細小的圓月刃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將麵前厄之鬼的身軀盡數撕碎！
    血肉，組織，斷臂
    黑死牟的這一擊，直接讓對方化為了一塊類似人彘一樣的東西。
    “啊啊——呃，啊啊啊！！”
    厄之鬼口鼻滲血，但依舊還存活於世。它不斷的扭曲自己的身體試圖恢複，但當肌肉與骨骼剛探出頭一點點的時候——
    黑死牟直接一刀給對方腦袋砍了下來！
    厄之鬼和普通鬼一樣，不被日輪刀砍頭或者太陽曬是不會死的。因此黑死牟不擔心被砍掉脖子的厄之鬼會一命嗚呼，相反...對方還會被限製再生的能力，說不定可以提供出有用的情報。
    他收回了虛哭神去，後撤一步為身後的無慘讓開了一個身位。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秒之間
    “不錯，黑死牟，你又進步了。”
    無慘讚賞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對方聞言微微低了低頭，沉下聲回答道：
    “過獎...無慘大人”
    他的眼神冷漠而堅定，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他日常訓練中的一部分。
    而無慘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朝著地上那顆腦袋伸出了手
    他的手臂蠕動，瞬間化為了一條巨大的肉塊。輕輕一捏就將厄之鬼的頭提了起來
    “很大的膽子啊，上一次你們也是這麽襲擊我們，這一次還敢這麽做....”
    “是誰命令你來的？你們有什麽目的？”
    無慘盯著手上的這顆腦袋喃喃道
    “殺....殺。”
    但是對方好像並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隻知道張著大嘴巴胡亂啃咬，並且試圖繼續恢複自己的身體。
    “.....”
    “如果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無慘麵無表情的說道。
    而聽見這句話後，厄之鬼才終於有了些許反應。它瞪著大眼睛死死的注視著無慘的臉，仿佛要將他撕碎一樣
    “鬼舞辻無慘，殺，一個不留！”
    它嚎叫著，不斷挪動自己的腦袋。隨著厄之鬼情緒的宣泄，一根脊椎也從對方的腦袋下方生長了出來——
    看著對方這和弱智一樣的智商，無慘還是深感無力。
    本以為會說話...應該可以正常溝通溝通的
    看來還是他想多了
    “....也是，與其期待你們給點信息，不如期待我什麽時候找到藍色彼岸花。”
    無慘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
    隨後，他直接大手一用力！將這隻厄之鬼的腦袋捏爆了開來
    暗色的血液濺射到了他的臉上，讓無慘的視野模糊了一瞬。
    騙你的，就算你說了也會殺你，不說也會殺你
    鬼王的話可不能輕易相信呀
    他吞噬了這頭厄之鬼，試圖從對方的血液細胞裏找到一絲蛛絲馬跡。但結果依舊和之前一樣，這頭厄之鬼給無慘的感覺也像是未完成的半成品....除了混亂的思想以外，就沒有什麽別的記憶了
    哦，不對。
    在這隻厄之鬼的腦海裏，他同樣看見了那個白色長發男人的身影，盡管隻有一瞬間...但無慘感受到了對方給予了這頭厄之鬼類似詛咒一樣的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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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趣，這樣的能力...不就側麵反映出對方也是一個鬼王嗎？
    但這種品質的鬼，簡直就是一堆垃圾。
    讓人發笑
    無慘的右手恢複了正常，他隨意的甩動了兩下便帶著黑死牟離開了。
    “看樣子創造這些厄之鬼的人確實算是另外一個鬼王，嗬，真是讓人感到惱怒呢....這種品質的垃圾，也敢放出來在我眼前蹦躂？”
    他一邊說一邊走，語氣裏充滿著對於那個白色長發男人的嘲笑。
    而跟在他身後的黑死牟對於這件事也是深感理解，他同樣覺得厄之鬼是一群垃圾，不配與他們相提並論
    但最主要的....
    還是黑死牟隻認準無慘這一位，隻認準他才配被冠以鬼王之名。
    其他的，都是垃圾。
    就由他來親手斬斷吧...
    “大人..我一定會全力調查這一切，確保...不會出現，突發情況。”
    黑死牟如此說道。
    “嗯，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走在前麵的無慘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目，之前濺射到他臉上的血液也早就被吸收殆盡，沒有在無慘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印記。
    但是，為什麽...眼睛不是很舒服？
    無慘皺了皺眉，總感覺有一種不安在心頭蔓延
    他回過頭看向了黑死牟，帶著疑問的語氣詢問道：
    “黑死牟，你最近有沒有.....——”
    “嗯？！”
    無慘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頓在了原地。
    “？”
    他麵前的黑死牟卻是眨了眨眼，似乎還在等待對方的下言是什麽內容。
    但是...
    黑死牟卻看見了，自己身前的鬼王大人...居然，往後撤了兩步
    那雙看過無數次的豎瞳也在劇烈震顫，一股從未有過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黑死牟自己的眼睛。
    “無慘大人？”
    他愣了一下，剛準備前進的時候卻被對方打斷。
    那是一股冰冷的氣息
    是殺意，是憤怒...以及，難以察覺的恐懼與恨意。
    而這種讓人心生畏懼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麵前的鬼舞辻無慘身上冒出，筆直的朝著自己衝來！
    黑死牟停住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眸，望著麵前的鬼王表情從剛開始的震驚轉化為不可置信，再從不可置信化為了憤怒與恨意。
    “繼國緣一....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要喋喋不休！”
    無慘低吼一聲，直接抬起手臂對著黑死牟發動了血鬼術！
    ...
    時間回到幾秒鍾前
    當我們的鬼舞辻無慘大人轉過頭去看黑死牟的時候，他的眼前卻浮現出了一種異常詭異的場麵
    隻見他的大腦一陣劇痛，隨後就是如火焰一般的灼燒感湧入了無慘的雙眸
    這種痛苦...和繼國緣一的日之呼吸，一模一樣。
    待到無慘雙目猛縮，待到他望向黑死牟的臉龐時——
    他卻發現，原本那六隻眼睛的男人不知為何五官扭曲...像是克蘇魯怪物一樣糊做一團
    最後，居然化為了繼國緣一的那一張臉！
    無慘震了一下
    他就這麽看著麵前熟悉的男人，看著麵前那紅色的雙眸。
    ‘繼國緣一’好像動了，他似乎想要朝著無慘走過來
    “你把生命，當成什麽了？”
    和之前無異的話語，和之前完全一樣的語調...鼻腔裏屬於黑死牟的氣息褪去，取而代之的，隻有那令人作嘔的太陽烈氣
    大腦在發熱，血液在沸騰。隱藏於心底的憤怒與恨意如海嘯一樣，完全不顧自己的思考湧現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又是繼國緣一
    這是血鬼術嗎？這又是那個幻境嗎？！！
    為什麽一直讓他看見這個男人，為什麽一直都是他！！！
    繼國緣一，我恨你！
    強烈到無法控製的情緒在無慘的大腦裏胡亂拍打，明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當無慘看見繼國緣一那張臉的時候，當他聽見對方的聲音時候....
    整個身體都會和不受控製一樣做出出格的行為。
    滾遠點，繼國緣一。不要靠近我！
    “繼國緣一，你為什麽還要喋喋不休！！”
    無慘低吼一聲，脖頸處也因為憤怒而青筋暴起。他抬起手，直接對麵前的‘繼國緣一’發動了血鬼術
    “血鬼術·黑血積棘！”
    數不清的黑色荊棘從無慘的手心裏探出，以迅雷之勢朝著對方轟了過去。
    ——而時間線回到現在：
    我們的黑死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看見了自家大人和瘋掉了一樣對著他使用了血鬼術能力，而且這種規模和力量...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就是衝著殺掉他去的！
    黑死牟一驚，連忙匆匆閃避
    黑色荊棘劃破了他的衣角與布料，但並沒有對黑死牟產生什麽實際性的傷害。
    “無慘大人？您...”
    黑死牟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對方這是怎麽了，也不明白為什麽好端端的就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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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要是沒聽錯的話，剛剛無慘大人是不是說了一句繼國緣一？！
    但是，黑死牟並不知道。他自己的這一句‘無慘大人’在對方的耳朵裏卻是另外一副場景：
    在無慘的視角裏，麵前的‘繼國緣一’在躲避自己的攻擊後，直接來了一句：“鬼舞辻無慘，你太弱了”
    這一下，直接給我們的鬼王大人幹紅溫了。
    他咬牙怒視著麵前火紅束發的男人，抬起手從自己手心裏抽出了戢骨。
    “無論你來多少次，也隻是最拙劣的血鬼術罷了...廢物！”
    無慘的雙目猩紅，狂笑一聲直接朝著‘繼國緣一’衝了過去——
    他以為這次的情況和上一次一樣，隻要殺了對方就能夠擺脫這場幻境了。於是，我們的無慘大人壓根就沒打算收手，衝著把‘繼國緣一’碎屍萬段的想法去的
    而我們的黑死牟呢？
    他完全不敢對無慘動手，隻知道被動防禦他的劍技。
    拙劣的血鬼術....
    黑死牟的雙目微縮
    難道，無慘大人中了那個厄之鬼的血鬼術嗎？！
    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麽對方會把自己認成繼國緣一，為什麽會突然對自己發動攻擊....原來，在無慘大人眼裏都是幻象！
    “無慘大人，請您...冷靜一下”
    又是一擊碰撞，完全沒有收力的鬼舞辻無慘簡直就像是神，簡直才是鬼王應該有的實力。
    黑死牟的手臂微顫，他一邊驚訝於無慘大人力量的進步，一邊也在焦急該如何讓對方恢複正常。
    哪怕他現在都在被動防禦，但是....黑死牟明白，現在的無慘大人完全不是他能夠戰勝的對手。
    如果不是黑死牟清楚對方自創的劍技是什麽樣子的....他可能早就被無慘這瘋狂的攻擊速度與力量戰勝了
    鬼王就是鬼王，即便黑死牟是上弦之壱，和對方的差距依舊是天壤之別。
    虛哭神去的刀刃開始變長分叉，一排排猙獰的眼珠排列在了刀身之上。
    哪怕黑死牟已經用出了第二階段，但依舊沒辦法比擬無慘的力量。再這麽下去....不僅僅沒辦法讓無慘大人醒過來，自己也很有可能死在他的刀下。
    他不想死
    不是怕，也不是怯懦...
    而是，他想死的有價值。
    黑死牟願意為了無慘而死，但是前提條件是，自己的犧牲能夠換來無慘大人的正常。
    如果這樣沒辦法的話....那就隻有，嚐試一下那個辦法了
    【“鳴女...把我和無慘大人送到無限城，空曠的地方去！”】
    【“是，上弦之壱大人。”】
    ‘錚——’的一聲
    在無慘的刀即將碰到黑死牟脖子的那一瞬間，兩道木門憑空出現，直接將他們兩位拉入了無限城內部！
    ....
    沒辦法用麵貌與聲音喚醒...那就隻能用最熟悉的東西來試圖喚醒對方了
    黑死牟站在無限城內部一塊空曠的木板上，而被拉入這裏的無慘隻是稍作愣神，便重新用一種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上了他的臉。
    像是一隻炸毛的黑貓，凶凶的。
    “繼！國！緣！一！！”
    無慘低吼一聲，握著戢骨的手臂也是青筋暴起。他一個箭步就直接衝了過來，肉眼看不清的拔刀斬筆直的朝著黑死牟砍了過去！
    但....
    這一次，黑死牟並沒有躲閃。
    他任由對方的骨刀插入自己的肩膀，任由血肉被鋒利的刀鋒劃開——
    隻是一瞬之間，鮮血便從中湧出，一點一點的濺射在了無慘的刀上與他的臉上。
    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黑死牟微微眯眼，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選擇攻擊對方。
    而捅穿黑死牟肩膀的無慘好像還想繼續，他猛然將戢骨抽出，一刀就朝著對方的腦袋劈了過去——
    “無慘大人....”
    黑死牟喃喃一聲，眼睜睜的看著麵前那把白色骨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
    ‘轟隆！’一聲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空氣，將黑死牟的頭發吹起。無形的力量宛如一道風刃，直接將無限城的牆壁攔腰斬斷！
    ‘刺啦’
    黑死牟的臉頰旁被戢骨的風刃切開了一道裂口
    鮮血順著臉頰滑下，但短短瞬間便愈合如初。他看著那把隨時能將自己腦袋砍下來的刀，看著麵前那抹血色猩紅
    隻需要一個念頭，黑死牟就會被打爆頭顱了
    但...它還是停了下來，停在了他的腦袋旁邊。
    “....你”
    無慘的雙目猛然收縮，那對猩紅的豎瞳帶著不可置信與疑惑。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味道
    這個氣息，這個血的味道....
    是他的，是黑死牟的氣味？？！
    在無慘的視野裏，‘繼國緣一’依舊站在他的麵前。
    明明一切都和之前一樣，明明這張臉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明明他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作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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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髒在狂跳，大腦在發熱。
    但是....
    ‘繼國緣一’身體裏流出的血液，卻是黑死牟的氣味。
    無慘握著刀的手在不斷抖動
    身體的本能在肆虐，在怒吼，在宣泄著想要自己殺了他。
    但自己的靈魂卻在勸自己冷靜，在阻止他的本能，阻止他憤恨殺戮的本能...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個味道！
    明明無慘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境，說不定這隻是血鬼術用來幹擾他的能力罷了....
    但是他還是停了下來，停下了砍爆對方腦袋的動作
    哪怕....有可能會被‘繼國緣一’反手背刺吧。
    即便如此，無慘也完全沒辦法下定決心殺了對方。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裏有兩個人格，瘋狂爭奪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鬼舞辻無慘”
    “無慘大人...”
    “鬼舞辻無慘！”
    “大人...？”
    “....”
    無慘的腦子要炸掉了
    像是崩壞的電視機，不斷循環著雪白的畫麵。
    眼前的一切好像開始模糊，他看見了，麵前那‘繼國緣一’的臉龐開始飛速切換。一會變成紅色眸子的男人，一會又變成暗紫色雙目的男人，一會又化為黑死牟那六隻眼睛的模樣....
    “呃”
    無慘皺起了眉，後撤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頭好疼，眼睛和燒起來了一樣...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剛穿越來這個世界被繼國緣一差點砍頭的時候那種痛苦！
    無慘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試圖用深呼吸來平複內心的混亂與恐懼。但那種疼痛，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絕望與無助，卻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擊著他的理智。
    “無慘大人....”
    黑死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觸摸對方的肩膀安撫無慘躁動不安的心情。
    但....
    ‘啪！’的一聲
    無慘直接將他的手打飛
    “別靠近我”
    他的眼睛如血一樣，像是一頭發瘋的野獸...讓人望而止步。
    這是無慘感到憤怒或者亢奮時候才會出現的顏色，他那雙猩紅的豎瞳如針一樣收縮，地震一般死死的盯著黑死牟的臉龐。
    對方的臉依舊在不斷切換，像是一場ppt表演，又像是一塊雪花的屏幕。
    疼痛如同火焰般在他腦海中燃燒，讓他的思維變得混亂而模糊。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這一切是否隻是夢境或幻覺。
    最終，無慘直接強製改造了自己的身體
    他破壞了自己的細胞，不斷的重新鑄造血液與神經...
    沒過多久，無慘就將自己的痛覺全部屏蔽了。
    他甩了甩腦袋，在一次又一次沉重呼吸後，無慘終於是看清了黑死牟的臉。
    對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但....眼神中卻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哀傷
    黑死牟...
    黑死牟？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不是繼國緣一
    無慘的內心一陣混亂，但最終還是化為了憤怒。他脖頸處的青筋暴起，皺著眉直接往身後離去了
    “滾，別過來！”
    他怒吼一聲，當著黑死牟的麵消失不見。
    “....”
    而剛準備跟上去的紫色和服男人也隻能乖乖立定在了原地，靜靜地看著無慘身上的氣息消失不見....
    他愣住了
    肩膀上被戢骨洞穿的傷口早已恢複如初
    但黑死牟的內心卻如墜冰窖，久久不能平複。
    他抬起了剛剛被無慘拍開的右手
    隻是一眼，便讓黑死牟的身體感到一陣千瘡百孔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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