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後來，妓夫太郎才逐漸察覺到自己對那個黑發紅眸眼睛男人的戒備完全是自作多情。
    不因為別的，隻是因為...那個家夥好像單純就是個慈善家，不帶任何意圖的幫助他和小梅生活。
    剛開始的時候無慘會隔幾天來一次，給他們送點吃的或者零食。再到後來還會帶他們去上遊富裕的街道玩，去買新衣服和他們未曾見過的新玩意。
    慢慢的慢慢的，妓夫太郎對這位名叫‘月彥’的男人也是放鬆了警惕，也願意和對方多聊幾句話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妹妹，小梅。她畢竟隻是個幾歲的孩子，心性還沒有自己那麽成熟，一來二去後對月彥可是十分喜歡，每天就期盼著天黑後見到那位高大的身影。
    有一次，妓夫太郎問自己的妹妹：
    “小梅，你就不擔心有一天月彥給你拐了嗎？？”
    結果自己的傻妹妹一邊吃著月彥給她買的甜食，一邊輕笑著含糊不清說道：
    “要是月彥先生想這麽做，不應該早這麽做了嘛？”
    “....”
    好吧，妓夫太郎也無言以對了。
    小梅說的也有道理，他們兩位能夠吃到好吃的見到好玩的都是拜月彥所賜，如果沒有他的幫助...今年的冬天妓夫太郎也得絞盡腦汁去想該怎麽度過了。
    但是，幫助他們的意圖又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曾經妓夫太郎也問過對方，隻不過得到的答案是一句草草的：
    “我樂意，咋了？”
    “....”
    ok，您樂意，您牛逼。
    不過妓夫太郎還是將月彥的恩情記在了心裏，他告訴對方，如果有朝一日需要用到他，一定要和自己說。
    雖然自己幹別的事情不行，但是打架是他唯一的長處，遇到什麽不好對付的人....盡管找他就行。
    聽見這句話的鬼王·無慘：哦，好的點頭）
    能讓無慘遇到不好對付的人，恐怕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能對付對方了吧。
    真是個大蠢蛋呢，妓夫太郎。
    日子在日複一日的時光裏緩緩流動而去，一眨眼的時間就又是一年過去了——
    在這一年的時間裏，無慘與妓夫太郎兄妹二人倒也熟悉了很多，彼此都知道了對方的一些故事。
    妓夫太郎的母親在他們一年前剛見麵的那個時候，差不多一個月前吧？因為梅毒去世了。然後妓夫太郎便帶著自己的妹妹在羅生門河岸謀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吃一些蛇鼠，有的時候撿到別人不要的食物時也會清理幹淨後給小梅先吃。
    但好在遇到無慘之後他們的日子也算是富裕了許多，而且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妓夫太郎也找到了一份‘工作’。那就是去討債，去找那些欠錢不還的人討債為生。
    而妹妹小梅則是利用了自己外貌美麗的這一點，被遊郭上層人士看中，準備培養成花魁。甚至她就這麽走在大街上，也會有許多人和她搭訕，給予她一些錢財。
    兄妹兩人的日子過的逐漸好了一些，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貴的有錢人吧，但是基本的謀生是沒有問題的。
    而無慘也把他們的變化看在了眼裏，在前不久甚至在羅生門河岸外圍靠近上遊地帶的地方買了一間小木屋，直接轉讓給了他們兄妹當作居所生活。
    妓夫太郎和小梅對於這天大的恩賜是震驚與無措的，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謝，隻是一味的將月彥這個名字記在心裏，將月彥這個男人對待他們的恩情全部記在心裏，等到哪一天...他們絕對會去報答對方。
    妓夫太郎開始更加努力地工作，討債時也變得更加賣力，盡管常常將別人打成重傷，但依舊無所畏懼，他需要更多的錢，很多很多的錢。他一定會讓自己的妹妹過上好日子，一定會讓他們兄妹出人頭地。
    而小梅呢，她對於無慘的感激之情則更加。女孩會常常會做一些小手工藝品，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卻飽含了她的心意。每次無慘來時，她都會興奮地跑到對方身邊，將自己最新完成的作品送給無慘。
    每次看著這小白團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的時候，無慘總會心情變好許多，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會溫柔下來。
    於是啊，無慘閑來之餘也會和他們講故事，和他們說一些他們不知道的外界消息，也會去教他們識字。
    不過妓夫太郎的認字天賦特差，怎麽教都教不會，隻會一些最簡單的詞語罷了。
    而反觀小梅，她的認字天賦倒是很強，學一些其他東西也很快，是一位挺聰明的孩子呢。
    哦當然，隻是局限於這些，其他的可能還真沒她哥哥‘聰明’。
    無慘覺得有意思，於是掏出了他很久很久沒有用過的鬼王信物交給了小梅，叮囑對方要是出了什麽事用這個找他就行。
    但是！不允許有事沒事就找他，因為很煩。
    童磨：咦？在想我的事情嘛？？嘿嘿。
    無慘：....嗬嗬。
    而拿到這枚骷髏頭戒指的小梅也是一臉開心，連連點頭帶著它跑到自己哥哥身邊炫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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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呢，我們的妓夫太郎對這些沒興趣，因為他今天的認字目標還沒有完成。
    看著坐在桌子上抓耳撓腮一臉煩躁的妓夫太郎，以及站在他身邊氣鼓鼓指導自己哥哥認字的小梅...
    難得的，無慘居然感到了一絲安心與寧靜。
    就像是....
    他微微垂眸，腦海裏回憶起了百年前的那道場麵。
    就像是，你一樣啊...小誌。
    每次出現你的影子時，總會讓我感覺愉悅與安心呢。隻可惜，你的轉世我還從未遇見過，無論是孤鳥還是野鹿，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從未在他們身上看到你的氣息，也從未察覺到那種感覺。
    啊，也是。轉世這個話題，似乎有點太魔幻了。
    就這樣也罷。
    ....
    今夜的風算不上冷，說實話，要比去年的冬天溫暖許多。
    無慘與黑死牟站在羅生門河岸上方，默默地注視遠處蹲著吃飯的妓夫太郎與小梅，注視著他們兄妹二人和諧相處的場麵。
    小梅貌似很開心，抬起頭來笑的樂嗬嗬的。而旁邊的妓夫太郎也是輕笑著為自己的妹妹擦去嘴邊的米粒，附和對方的話語點點頭。
    “黑死牟，你覺得他們像什麽？”
    無慘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男人，語氣裏帶著一絲笑意。
    黑死牟聞言，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那對兄妹身上，他沉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像是，冬日裏的一抹陽光...溫暖，而明亮。”
    “嗯，很不錯的形容。”
    無慘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
    是啊，他們兄妹二人的確像是冬日裏的一抹陽光呢，盡管生活在最底層的泥潭裏，卻依舊互相扶持能夠苦中作樂。
    “不過...恕我冒昧，大人。您為何會對，這兩個孩子如此上心？”
    黑死牟轉頭看向無慘，眼裏帶著一絲疑惑。
    而無慘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隻是將目光再次落在了遠處那對兄妹的身上。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需要知道。
    他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輕歎一口氣回答道：
    “或許...是因為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吧。”
    “曾經...？”
    黑死牟一愣，他沒有想到無慘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曾經的自己？
    大人他...居然也會懷念過去嗎？
    “嗯，就是曾經。雖然很久遠了，也記的不是很清楚了，但他們的相處讓我看見了記憶裏那段模糊不清的模樣。”
    無慘毫不避諱的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黑死牟，但確實不需要隱瞞什麽，畢竟自己身邊站著的可是他最信任的愛人。
    “也許是懷念吧，亦或者是一意孤行。但總的來說，妓夫太郎與小梅給我的感覺是不太一樣的，這也是我願意資助他們兩個的原因之一。”
    他轉身，直勾勾的盯上了身邊的黑死牟，卻發現對方沒有說話，隻是這麽默默地看著自己點了點頭。
    “嗯？”
    無慘見狀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壞笑一聲問道：
    “怎麽了黑死牟？你不開心了？”
    “...？”
    而我們的黑死牟大人呢？他在聽見無慘的這句話時先是一愣，隨後仔細思考了一小會，最終認真的搖了搖頭表示否認。
    “不...我沒有不開心，大人。”
    “笨蛋”
    無慘笑了一聲，勾住黑死牟的脖頸就往對方的嘴角處來了一吻。
    他沒有過多停留，依舊是蜻蜓點水一樣觸碰一會便離開了。
    身邊男人似乎震了一下，無慘笑著摸了摸黑死牟的嘴角，隨後便繞過了宕機的對方往別處走去了。
    “愣著幹什麽呢？走了黑死牟。”
    無慘回頭呼喚了一聲。
    “....好”
    黑死牟抬起手觸碰了一下剛剛無慘親吻過的地方，他暗金色的眼眸垂下，卻又溫柔的低笑出聲。
    這一次，黑死牟沒有猶豫，也是迅速轉身跟隨上了他愛人的腳步往前走去了。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他們並排走在這片大陸上，就如同這百年時間裏任何一次行動一樣，隻不過....
    這一次，他們的身份是以戀人出現的。
    ....
    而在一邊小情侶卿卿我我的時候，總是會有人替他們‘負重前行’。
    在霓虹國某處無慘注意不到的地方上，剛剛已經結束了一場大屠殺——
    溪水被鮮血染成紅色，隨著水流逐漸往下而去，暈染成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鼻腔裏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地麵上是黏黏糊糊的不知名組織與紅色液體。
    樹上，岩石，雜草...
    幾乎每一處地方都濺射上了鮮血與屍體組織，定睛一看...那些橫七豎八的小麵包大概有數十人左右吧。
    如果此時來一位在附近生活很久的村民，他們肯定能夠認出這些屍體的身份都是誰：
    這些，全部都是駐紮在此地靠著燒殺搶掠為生的土匪團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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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他們無一生還。
    風變大了許多，將濃鬱的血腥味吹向了更遠的地方。樹枝被吹的吱吱作響，為這陰森的環境裏添加了一曲駭人的音樂。
    ‘噠噠——’
    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擁有白橡色長發的身影抱著一個不知名物體行走於這片血腥之地，他的腳步很輕，染血的嘴角也是勾了起來麵帶笑意的望向前方。
    隨著他的衣袍劃過草地，隨著滴滴鮮血順著手心流下...
    當月光穿透雲層，重新照耀到這片大地的時候——
    白橡色頭發的男人這才停了下來，站在了離殺戮中心點最近的地方上。
    “真是可憐呢...嘛，不過他們罪有應得。”
    男人低聲細語一聲，隨手就將懷裏抱著的東西扔在了地上。
    也許是因為慣性的原因，那個玩意在地上滾動了兩圈才匆匆停下，而定睛一看....這居然是一顆死不瞑目的女人頭顱！
    至於抱著這顆頭顱的是誰？
    是的，是我們剛剛吃了夜宵的童磨教主大人。
    他此刻身披一件類似佛教的道袍，寬大的衣裳被晚風吹的砰砰作響，連帶著他脖子上戴著的一圈圈項鏈也互相碰撞發出了哢嚓哢嚓的摩擦聲音。
    童磨聳了聳肩，將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另外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還在擦拭武士刀的女性，對方的臉上帶著一個黑紅色鬼麵，讓人看不見其真麵目是什麽樣子。
    不過從她那白色短發與頭上的角來看....這是我們現任的下弦伍小姐，阿瑞斯。
    “阿瑞斯小姐，晚上好哦！”
    童磨樂嗬嗬的朝著對方打著招呼，完全不在乎周圍這般血腥的場景。
    但也確實，作為食人鬼，人類的屍體在他們眼裏隻是一碟菜品罷了，沒什麽好怕的。
    “....”
    聽見童磨聲音的阿瑞斯動作一愣，她微微轉身看向了這位七彩虹膜眼睛的男人，隨後便將武士刀收回了刀鞘之中。也許是因為戴著鬼麵的原因吧，阿瑞斯此刻的氣息顯得異常冰冷與疏離。
    對方穿了一件黑色半臂藏袍，而這件衣服也是之前童磨送給阿瑞斯的禮物。
    具童磨所言，是他覺得阿瑞斯穿的衣服太少了，作為女性天天這樣不太好，容易著涼。但是呢....鬼可不會感冒，也不需要特意的去添加衣物保暖。
    不過阿瑞斯並沒有拒絕童磨的好意，依舊是收下了對方送給自己的這件半臂藏袍。
    而這個行為也導致童磨自認為他們關係很好，來騷擾阿瑞斯的次數比之前更多了呢....
    阿瑞斯：嗬嗬。
    這麽多年了，我是怎麽過的，有誰理解嗎！！？
    “這麽大規模的屠殺，會引來鬼殺隊的吧？阿瑞斯小姐。不過呢...也沒關係啦，隻要...——”
    ‘砰！！’
    童磨一邊笑著一邊往阿瑞斯那邊走，但就在靠近阿瑞斯的時候對方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身體一震，隨後便是一個箭步衝到了童磨的麵前抬起手就直接給他按在了後方的一棵大樹上麵！
    力度之大，甚至讓大樹發出震顫，窸窸窣窣的往下落了幾片枯葉。
    後背砸進樹幹，傳來一陣劇痛。
    而童磨的喉嚨也是被阿瑞斯用手臂抵住，以一種非常‘強勢’的方式直接給他按在了樹下，直接就給童磨壁咚了。
    不知道為何，阿瑞斯貌似有些生氣，她的個頭雖然要比童磨矮上半個腦袋，但依舊能爆發出強勢的力量與氣息將這位下弦壱掌控於手心之中。
    但...
    “唔，好痛誒阿瑞斯小姐。你...——”
    “你又去那邊吃女人了？？！”
    童磨並沒有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是可憐巴巴的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壓著自己的女人，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黑紅色鬼麵。
    他剛開口說話，就被阿瑞斯狠狠打斷。
    “...童磨閣下，我之前和你強調過很多遍，那邊的人不可以隨便吃，而且無慘大人的命令你難道忘記了嗎？如果被發現了，後果是什麽樣子你應該自己清楚吧？”
    阿瑞斯的嗓音低沉，透過那麵具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被對方用手臂壓著喉嚨的童磨眨了眨眼，他仔細思考了一番後點了點頭，以一種‘我非常明白自己在幹什麽’的語氣回答了阿瑞斯的這句話：
    “我當然明白哦阿瑞斯小姐，但是呢...那邊的情況，我已經處理完畢了誒。就算這樣也不能吃嘛？”
    “處理完畢了...？”
    很明顯，這句話對對方還是有用的。
    阿瑞斯手上的力量鬆懈了一些，連帶著聲音裏的怒意也熄滅了一半。
    望著對方這個模樣童磨也是勾起了一抹輕笑，他抬起了手，輕輕地將那蓋在阿瑞斯臉上的鬼麵拿了下來，直勾勾的用自己的眼睛對上了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
    “是啊，都處理完畢了呢...阿瑞斯小姐。”
    他湊近了一些，語氣裏帶著邀功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攻擊性。童磨麵帶笑意，像是一頭狡詐的狐狸一般注視著阿瑞斯，注視著麵前這位將他壓製在樹幹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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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誒阿瑞斯小姐，你麵具上的角剛剛差點戳到我，很危險的哦！”
    “....”
    童磨輕笑著，逼近了對方的臉。
    而阿瑞斯則是毫不畏懼的直視對方的眼睛，她沒有說話，呼吸平靜氣息平穩。二者就如同黑夜裏互相爭奪領地的野獸一樣...誰也不服誰。
    對於掠食動物來說，在直視中退縮，就是認輸的表現。
    即便童磨被壓製，但依舊具有上位者該有的氣魄。
    即使阿瑞斯被對方推動，但依舊沒有躲避對方的眼神。
    他們二人就是最具攻擊性的獵手，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互相對峙。
    晚風拂過，將他們的發絲吹動，將那股濃鬱的血腥味灌入鼻腔之中...
    但最終，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還是阿瑞斯歎了口氣，將手臂從童磨喉嚨處移開了。
    “抱歉，是我錯怪你了。”
    她從童磨手上將自己的麵具拿了回來，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隨著阿瑞斯的先行撤離，剛剛那股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煙消雲散。
    童磨見狀，輕輕地揉了揉自己被阿瑞斯抵得有些生疼的脖頸，嘴角卻依舊掛著那抹和煦的微笑。
    “沒關係，阿瑞斯小姐。畢竟我們是最好的同伴嘛，而且啊，阿瑞斯小姐一定是關心我才會這樣做的吧？”
    他打了個響指，自顧自的開啟了他最愛的自我攻略行為。
    而見怪不怪的阿瑞斯頭都沒回，隻是順著對方的話點了點頭。
    不出意料的，童磨見狀整個鬼都冒出了小花花，繼續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垃圾話轟炸——
    童磨：太好了！我就知道阿瑞斯小姐是我最重要的同伴！bababa....
    阿瑞斯：哦，好，嗯，對。
    對待熱暴力的最好辦法是什麽？
    是冷暴力！！
    望著在自己耳邊嘰裏呱啦的童磨，阿瑞斯也是在內心狠狠歎了口氣。
    不過呢...她突然和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停住了腳步，隨後便在自己的衣服裏翻找了兩下，從布料中掏出了一個小玩意。
    隨後——
    阿瑞斯直接伸手拉過了童磨的左手，將這個銀灰色的東西戴在了對方的中指上麵。
    “誒？”
    感受到手上傳來一陣清涼，童磨也是停下了自言自語說話的嘴巴。
    他眨了眨眼，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向了自己手指上的這個玩意。
    這是...一枚蓮花模樣的戒指。
    而且還是他之前不小心弄丟的那個戒指！！
    “阿瑞斯小姐，這是....！？”
    “嗯，這是上次你說弄丟的那個戒指，我幫你找回來了。”
    阿瑞斯如實回答道。
    童磨聞言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動。他沒想到，阿瑞斯竟然會記得自己隨口提到的小事，並且還特意幫忙找回了這枚戒指。
    這簡直...
    太棒了！
    童磨笑著，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髒開始加速跳動，能夠感覺到那份久違的情感在胸腔裏蔓延。
    這是...興奮嗎？這是開心嗎？？！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他輕輕摩挲著戒指上的蓮花紋路，甚至眼裏的光都亮了許多。
    “阿瑞斯小姐，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本以為這枚戒指再也找不回來了呢。”
    童磨在沉默片刻後突然抬起頭，結果那雙七彩虹膜的眼睛裏一下子就濕潤了起來，微紅著臉頰掉著小珍珠就想要來抱阿瑞斯。
    當然了，阿瑞斯肯定是不會讓對方抱的。
    她一個閃身躲開了童磨哭唧唧的劣質演技，隨後一臉無語的說道：
    “童磨閣下，我身上有血，你別弄髒衣服了。”
    “嗚嗚，真是太令人感動了阿瑞斯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和回饋你的心意，要不...要不你將我的眼珠取走吧？就當是我給你的回禮怎麽樣！！——”
    “....我不想要你的眼珠”
    “誒？那你想要什麽？”
    童磨停了下來，原本還在不斷掉小珍珠的眼睛一下子就止住了。他望著麵前的女人，微微歪頭詢問道。
    “是不是想要新的衣服？我上次看見了一套很好看的和服來著，感覺和阿瑞斯小姐你很適配哦！又或者是想要新武器嘛？！還是說想要...——”
    “我要你登上上弦之月的位置。”
    “誒？”
    童磨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阿瑞斯的臉。
    但對方依舊如初，眼神冷漠而又堅定，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登上上弦吧童磨閣下，不要在下弦了。”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沒有為什麽，你要是信我的話，就不要在下弦待著了，這不是你應該在的地方。”
    阿瑞斯沒有多做什麽解釋，隻是自顧自的將鬼麵重新戴在了臉上。
    “我先告辭了童磨閣下，我剛剛通知了附近的其他鬼來處理這裏，你也早點回去吧。”
    說完，阿瑞斯便一個跳躍離開了原地，踩著樹枝往別的方向離去了。
    而望著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童磨似乎還想要多說什麽，但是卻罕見的閉上了嘴巴。
    他默默地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那雙眼眸也逐漸暗沉了一些。
    “...好吧，下次見了，阿瑞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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