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啊，又是你呀。”
    一位老太太剛剛經由王開顏做完核酸檢測，她咳了咳：“你這個技術真的是要精進一下了嘛。”
    “另一位小夥子動作就輕一點嘛，就不會讓人幹嘔的嘛，你們應該都認識的嘛，你向他學習一下的嘛。”
    王開顏點頭，下一秒，繼續旁若無人地把棉簽往對麵人喉間一戳。
    “嘔……”
    應了，但不聽。
    距離王開顏幾步之遙的老太太：“……”
    老太太搖搖頭。
    這個小姑娘她見的第一麵就記住了，即使看不見臉，但就憑她那雙好看極了的大眼睛，想不記住都難。
    當然，也可以單純憑她的檢測技術來認人，但凡是“嘔”聲此起彼伏的這支隊伍，指定是這小姑娘檢測的。
    “小姑娘，今個下午還是你來給我們送菜嘛？”
    做完檢測的人一個接一個回去的飛快，隻有這位老太太還站在原地和王開顏搭話。
    “不一定。”王開顏言簡意賅。
    這片社區的誌願者不止她一個，每人負責的片區也不一樣，雖然這段時間她負責的一直是老太太所在的這個小區，但誰也不知道今天的安排會不會有變動。
    “噢，”老太太點點頭，“那就是會來嘛。”
    這小姑娘次次都說“不一定”，但次次都是她來給她家送的嘛。
    “不一定。”王開顏還是那句話。
    “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對麵的女孩子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她望著王開顏，怯生生地說。
    從第一次見這個姐姐的時候她就想說了，她的眼睛好像王開顏……
    “謝謝，”王開顏舉著棉棒示意她，“啊。”
    女孩子見她說話了，一時更奇了：“姐姐，你看沒看過《top1》呀，你和裏麵一個女生的眼睛好像，而且聲音也好像啊……”
    “沒看過，啊。”王開顏發出一聲公鴨嗓。
    女生：“……”
    剛剛那是什麽死動靜？
    但見她否認，女生隻好失望地“哦”了一聲。
    對嘛，王開顏正在節目裏，怎麽會來這裏給她們做核酸呢？
    她可真是白日做夢。
    想到後麵還有很多人排隊，女生也沒多說，一摘口罩，接受了王開顏的虎狼一戳。
    “嘔……”
    女生幹嘔一聲，心裏瞬間出現一個想法——
    眼睛像，聲音像，就連這不顧其他人死活的力氣竟然也像？
    還是說，這年頭力大如牛的人已經這麽多了嗎？
    懷著那一丁點微乎其微的懷疑，女生又戀戀不舍地看了王開顏一眼，戴好口罩離隊。
    “我也覺得這小姑娘長得像明星呢。”旁邊老太太的聲音插進來。
    “是吧！”女生見有人理她，頓時又精神了起來，也打開了話匣子：“她真的很像節目裏的那個女生啊，我很喜歡她的……”
    一老一少隔著安全距離，一點代溝也沒有，歡快地聊了起來。
    “哦？什麽節目啊，我回頭也看看……”
    “叫《top1》，是一款選秀節目，而且還跟中華傳統文化相關呢……”
    她沒有欺騙老人，她不是故意欺騙老人的……不信去看節目標簽嘛。
    默默在心底敲木魚的女生在向老太太安利完節目後，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老太太倒是還沒走，她已經學會淡定地看著王開顏又換來了對麵人的“嘔”一聲，道：“剛才那小姑娘說你像明星啊，我也覺得你像。”
    “等我回去看看那什麽《桃浦碗》，不過這節目名可真怪哈，桃浦在上海吧……”
    王開顏將棉簽熟練地放進樣本采集瓶：“人群不能聚集逗留，您該回去了。”
    老太太用鼻音發出了一聲“哼”，隔空點著她：“我離你們這麽遠，而且還戴著口罩嘞，又能怎麽樣的嘛，你這個小姑娘真沒人情味的嘞。”
    王開顏手下不停，還是那句話：“您該回去了。”
    小小年紀，真是無聊的很。
    老太太溜溜達達地回去了。
    剩下王開顏留在小屋，繼續心無旁騖地捅yue每一個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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