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天妖尊隻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至尊之間可以互相感應。
    尤其是同在雲洲這一洲之地。
    更是不可能逃脫彼此的感知。
    在他感知之中。
    雲洲的至尊，除了自己之外，就隻有天聖老祖一個而已。
    那還有誰有能力，破掉這至尊之殤？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餘慶。
    但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確實餘慶手握兩塊大道至寶，也是他們眼中最接近至尊的人。
    但他要是突破了，自己不可能感覺不到。
    “難道雲洲和妖界一樣，還隱藏著某位活下來的至尊？就比如之前人族複活的魔尊？”
    關於梵尊遺境內魔尊複活之事，蓋天妖尊自然也有所耳聞，甚至得知後親自讓分身去了一趟梵尊遺境所在的那片盆地。
    但得出的結果是梵尊遺境已經徹底毀滅，連帶著其中的一切都沉淪消失在了無盡黑暗虛空之中，不複存在。
    至於魔尊……沒能見識到很是可惜。
    但他死了應該也是事實。
    否則其餘人族眾聖，不可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
    哪怕魔尊真的沒死，蓋天妖尊也不覺得他這麽快就能恢複到至尊實力。
    就算恢複了，他又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怎麽可能冒著暴露的風險消耗力量破去至尊之殤？
    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難不成是當年的梵尊也跟妖尊相柳一樣苟延殘喘活了下來？
    以他那大慈悲之心，確實有可能出手。
    但不管是誰。
    因為他這一手，蓋天妖尊瞬間就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原本至尊之殤在手，天聖老祖進退維穀。
    現在，沒有至尊之殤的加持，他不僅要麵對一個完好無損的天聖老祖。
    還要提防一個不知道在暗中何處，出手化解了至尊之殤的神秘至尊。
    蓋天妖尊陷入被動。
    而有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同一時分。
    天聖雪山之上。
    天聖老祖看著逐漸恢複湛藍的天空。
    嘴角浮現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果然……我就知道。”
    他回過頭，看向東南方，北聖域天梵峰的方向，輕輕點頭。
    口中似乎低聲吐出三個字。
    “多謝！”
    下一刻，天聖老祖一步踏出，身影驟然消失。
    雲洲新時代第一至尊，天聖老祖。
    終於出動了！
    與此同時，天梵峰下。
    餘慶打了個哈欠。
    收回了手指，又躺了回去。
    “好了，完事了。”
    他對著紀雲子擺了擺手。
    “你可以回去了，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目瞪口呆看著天空的紀雲子，這時候方才回過神來。
    麵色複雜的看向餘慶。
    眼中有震撼，有驚訝，也有疑惑和難以置信。
    “餘慶，你……你果然已經是……”
    餘慶搖晃著蒲扇。
    “都說了我不是了。”
    “慢走不送。”
    紀雲子不置可否。
    盡管餘慶兩度否認。
    但是紀雲子心中已經認定。
    餘慶絕對已經是至尊了。
    若非至尊。
    怎麽可能一根中指，就直接破開了籠罩雲洲的至尊之殤？
    “原來如此……他恐怕早就是至尊了。”
    要知道他師兄天生老祖說過。
    即便自己出手想要化解也要耗費相當大的力量。
    而餘慶……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消耗的樣子。
    這根基之深厚，絕對在自家師兄之上，不可能是新近才突破的。
    再說餘慶自從天梵峰之戰以後就一直在這裏，沒有離開過。
    他要是突破，也瞞不過別人的眼睛。
    也就是說，餘慶老早在天梵峰一戰之前。
    甚至有可能是在來到雲洲之前，就已經是至尊了。
    難怪他手持大道至寶，卻根本沒有用的意思。
    已經是至尊，還用什麽？
    想到此處，紀雲子渾身一震。
    世人都道，他師兄天聖老祖，乃是至尊時代之後至今的第一個新生至尊。
    是開啟時代之人。
    但現在，他卻知道。
    世人都錯了。
    眼前這位，才是第一個！
    可能比他師兄，要早得多。
    難怪當初在天梵峰上，自己師兄如此幹脆利落的認輸。
    隻有和餘慶做對手的他，才能真正理解餘慶的恐怖。
    但天聖老祖沒有向任何人解釋什麽。
    所以連紀雲子自己也有些誤會了，甚至有點為自家師兄不忿。
    都已經是至尊了，何須還向餘慶認輸？
    直到現在，紀雲子才知道。
    師兄不是故意放棄勝利。
    本來被餘慶下了逐客令，紀雲子已經打算離開。
    但是想到這裏。
    他還是忍不住回過頭，開口問道。
    “餘慶……閣下。”
    “天梵峰那一戰，確確實實是你贏了。”
    “恐怕不管我師兄突破之前，還是突破之後，都是一樣。”
    “所以我師兄也是心服口服。”
    “可你為何不表露出來，讓世人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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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到現在，也還有許多庸人，以為那一戰您贏的名不正言不順。”
    “您才是真正開啟這個時代之人。”
    “卻將這名聲，拱手讓給了我師兄。”
    “吾等豈敢竊取如此榮光？”
    說到這裏的時候，紀雲子有點慚愧。
    因為他自己，之前也是這樣的“庸人”之一。
    餘慶躺在躺椅上，看著湛藍的天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淡淡道：“那重要麽？”
    紀雲子一怔。
    剛想再開口，卻馬上反應了過來。
    看著餘慶的眼神，更加複雜。
    是啊。
    世人怎麽看，對餘慶來說重要麽？
    對於一位比起自己師兄更強，一指驅散至尊之殤的存在而言。
    那碌碌眾生如何評價。
    重要麽？
    紀雲子深深看了餘慶一眼。
    雙手抱拳一禮。
    “此番多謝了，餘慶閣下。”
    “告辭了。”
    餘慶嗯了一聲，便沒再回應。
    紀雲子轉身離開了汨水小院。
    而餘慶則是躺著思考著。
    這天空已經解決了。
    是不是該出發去青洲了。
    至於什麽妖魔。
    自己都幫天聖老祖出了一指了。
    他要是再解決不了，那可太沒用了。
    實際上同一時分。
    某人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這一指，多謝了。”
    天聖老祖足踏虛空，沉聲開口。。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西南方向，山巒之巔。
    蓋天妖尊目光陰沉下來。
    “來了麽？”
    目光視野的盡頭。
    一身白衣，青年模樣的天聖老祖，踏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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