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擦,怎麽是這個老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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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應長安臉色不對,艾米先是有些愣神,隨後低頭便瞧見了她衣服上的十幾處顯眼油汙。
“我靠,你這是怎麽弄的?!”
應長安深呼吸了兩次,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沒有把這兩盤菜狠狠砸回去。
她克製著心中的怒火,不慌不忙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搭在肩上,看著十分淡定。
“顯而易見啊朋友。”
嘶,肉疼,真的肉疼。
這件外套老他娘貴了,標價可要六位數呢。
艾米有些不解,見眾人那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窗口處,她也皺著眉頭一同望去。
看清阿姨的模樣之後,她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不少。
擦,怎麽是她這個老妖婆!
不過......
艾米定了定神,扭頭看了一眼麵色從容的應長安。
見她的嘴角雖然微微上翹,但目光卻無比森冷,仿佛有暴風雨在其中暗湧積蓄。
艾米眼珠子轉了轉,腰板瞬間挺直了不少。
嗯,沒看錯,姐們在憋大招呢。
得罪了這姐,裏麵那老妖婆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頭了。
不過想著人多眼雜,她怕給應長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便附在她耳邊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位老妖婆的來頭。
“她叫秦花蓮,丈夫是人力部門的副部長叫胡角,軍銜不高,但他手裏有不少權利,能直接決定部分幸存者的工作量和工種類型。
所以這老太婆平日裏不僅猖狂的很,還經常在食堂裏撈油水,屬於見人下菜碟的類型。”
應長安挑了挑眉,算是徹底理解了後頭那些幸存者為什麽個個忍氣吞聲的原因了。
東城如今雖暫以建設為主,但其他種類的工作和部門也是應有盡有。
除去那一大半吃不起食堂,隻能靠著國家每日發放的魚肉飯團勉強度日的底層幸存者,剩下的幸存者通過麵試以後大多都要聽從人力部門的安排。
這裏頭的講究,可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雖然東城管理嚴格,但俗話說的好,有人在的地方便少不了那些人情世故。
打個比方,有人明明擅長炒菜烹飪,能在東城得到一個待遇稍微好些的廚子工作,卻因不會討好上司而被派去洗碗刷鍋。
有人明明擅長養雞養鴨,卻因為舍不得給人力部門打點關係而被派去處理糞便清掃養殖場的垃圾。
眼前這些能來食堂吃飯還排在葷菜窗口的幸存者們,多多少少身上都是有些積蓄,工作也是比較合適的。
要是為了口吃的一不小心得罪了秦花蓮,那他們工作都有可能不保,怎麽想都是劃不來的。
而且之前也有幾個頭鐵的幸存者試圖與其爭辯,卻都在一個月之內不約而同地被調離了原先的崗位。
而他們手裏的活不僅變多了,薪資都連帶著降了不少,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而且每每這些人來食堂打飯,隻要碰到這個秦花蓮,他們餐盤裏的肉菜就少的可憐。
說白了,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把他們腸子好險都沒悔青。
所以幾番下來,如今也沒有人敢去觸這個老妖婆的黴頭,生怕引火上身得不償失。
而秦花蓮也是個慣會見人下菜碟的。
她一旦看到什麽職位比自家丈夫高的領導過來打菜,每每都是笑臉相迎,不把盤子裏的肉葷堆成小山那般,都不樂意給人遞過去。
要是那些職位比自家低的小職員或者技術工,那不好意思。
帕金森必然發作。
後廚的那些叔叔阿姨也不敢得罪她,每每都對她低眉順眼的,生怕惹了她不快而受到牽連。
所以別說西西過來混臉熟了,東東來了都得吃癟。
他們衛生院的要是聚餐,一看到今天是她打肉菜,立馬捂緊口袋裏的電子卡掉頭就走,連頭都不帶回的。
吃素吧,吃素其實也挺好的,健康。
見她還不走,後頭的人也都憤憤不平的望著自己,秦花蓮索性破罐子破摔,首當其衝的便指著應長安的鼻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們這幫小崽子看什麽看!尤其是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幹什麽不好,跑來食堂專門找我麻煩想碰瓷是吧?!”
“菜量都是統一規定的,想多吃幾口肉就加錢啊,又舍不得錢又想占國家便宜,我呸!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還?”
“別以為你出了這個食堂大門就沒事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丈夫是誰!想找我的晦氣,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她本來高高興興的出門上班,結果卻在備菜間裏看到了幾個廚子和大媽聚在一塊蛐蛐自己。
他們不僅說自己狗仗人勢,仗著丈夫的職位在食堂作威作福,還說她丈夫以後肯定會被她拖累,遲早都得丟了那能撈油水的肥差。
這給她氣的,當場就衝過去將幾人剛剛洗好的包菜一腳踢翻。
隨後她又叉著腰足足罵了半個多小時,將幾人罵的紛紛不敢抬頭才算解氣。
因為這事兒她今兒個心情本就不好,偏偏還有那不長眼的撞上來找她晦氣,可不得好好發泄一通。
見秦花蓮越罵越難聽,已經出現了生殖器官等字眼,應長安卻遲遲沒有回擊,連艾米都有些坐不住了。
她輕輕扯了扯應長安的衣袖,眼裏滿是期待和渴望,就差把“請你製裁她”這五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應長安思量再三,沒有選擇在眼下發難,而是笑意晏晏的打量了那阿姨幾眼。
“我是不是餓死鬼投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快投胎了。”
說完這話,她也不再打量這老妖婆的神色變換,而是端著那兩盤份量少到可憐的葷菜跟艾米掉頭離開。
她也不想剛來東城就惹事,吸引這麽多幸存者的目光對她目前的狀況來說沒什麽好處。
但是這老妖婆說話實在是惡心,還把她衣服潑成這樣。
不反擊?
抱歉,她做不到。
秦花蓮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了以後血液噌噌往上湧,眼裏幾乎都快要噴出火來。
她徹底氣急敗壞,直接重重丟下了手中的勺子,抄起邊上的大菜刀便要往外衝。
“你個沒爹養沒媽生的小賤皮子,居然敢詛咒我!老娘今天不撕了你的嘴都對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