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笑著，伊言伸手刺入福王腦漿之中，氣血迸發，高溫炙烤。
    【吞噬神境妖魔成功，天賦“正陽灰）”產生異變！】
    【血脈激發成功，血脈“正陽灰）”異變為“孽龍彩）”】
    隨著孽龍血脈的出現，伊言周身骨骼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皮膚開裂翹起化作片片镔鐵似的龍鱗，瞳孔拉伸成為赤紅色豎瞳，兩支分叉的漆黑龍角頂穿皮膚，蜿蜒著從額頭生長出來。
    完全沒有隱藏自己的異常，一股龍脈獨有的氣質在伊言身上散發，福王瞳孔逐漸擴散，臨死之際充斥著極致的恐慌。
    “怎……怎麽可能！我的龍脈！你怎麽能搶走我的龍脈！！”
    對付龍脈上不能動用術法，這東西就像是普通人換了條脊椎，沒見過之後還能活下來的，四千年，足足四千年的功夫，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努力才培養出福王這一條龍脈，而且福王理論上是死人這才勉強成功。
    接上龍脈後，福王更是在暗無天日的地底龜縮數十年，再加上勾結天外妖魔，這才能勉強掌控龍脈力量。
    但如今，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伊言就將他身上的龍脈奪走了，這簡直天方夜譚！簡直匪夷所思！
    皇族什麽時候有的這種手段？！
    赤龍戟中的秦雲逸殘魂神情也逐漸嚴肅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人的變化。
    骨肉拉伸，鱗片開合，伊言脊背蜿蜒起伏逐漸變得好似無邊無際，玄色龍影不似在棺材中成長的福王畸形，而是充滿了神話生物的威嚴和美感，盤踞在赤色長戟隕落的坑洞中央。
    龍爪按下，身軀爆裂，福王沒能發出最後一句哀鳴，徹底沒了聲息。
    感受著體內澎湃強大的力量，伊言幾乎要忍不住長嘯出聲。
    不愧是神話級別的血脈，僅僅是剛獲得就讓自己打破極限，成為照神之上的存在！
    不僅如此，孽龍血脈更是有著兩個能力。
    其一，龍脈都有的壓製，目光所及範圍之內不可使用任何術法。
    但由於被魔氣侵蝕的緣故，孽龍龍脈的壓製力根本比不上真龍龍脈，隻能說壓製術法的威力。
    其二，孽龍可以操縱亡魂，隻要對目標施加孽龍印記，那麽目標死後靈魂就會自動回歸孽龍身邊，三位族長二次出現就是這一招的能力。
    但此刻這一招落在伊言手中，配合活死人肉白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死人複活。
    不僅如此，孽龍還可以直接提取被擊殺敵人的靈魂，將其煉化成自己下屬陰兵。
    意識到這點的第一時間，伊言便試圖用印記標記秦雲逸。
    這樣的話，即使是秦雲逸死亡自己也能輕易將其複活。
    但這道黑色印記在落到真龍龍脈上的一瞬間，當即就消失不見，好似根本沒有出現過。
    孽龍龍脈操縱亡魂的能力，赫然屬於術法一類，完全無法影響到真龍龍脈！
    怪不得當初福王喚出陰兵大軍全部都去圍攻自己，原來他是知道能影響龍脈的唯有純粹的肉體攻擊，哪怕術法是由另一條龍脈釋放的，那也不行。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伊言便沉下心來，全力感知血脈，試圖以龍脈的身份修改血脈，承認靈魂的存在，但不論如何操縱，血脈依舊古井無波。
    “伊兄，當初炎太祖鑄造血脈之時就沒有考慮過修改的可能，畢竟如果能修改血脈，那早晚有一天血脈會變得麵目全非。”秦雲逸欣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能將龍脈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次我們已經贏了”
    “我大限已至……”秦雲逸緩緩開口，“伊兄，這天下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看著破碎的王城廢墟，秦雲逸心中緩緩歎了口氣。
    他倒是並不怎麽懼怕死亡，隻不過這世界上還有太多東西沒見過，太多書籍未通讀，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王城襲擊直接讓大炎高層死了九成九，就算有著孽龍龍脈的支撐，沒有文武百官輔佐也免不得要亂一段時間，萬一他們惹惱了伊言，怕不是又得來一波大清洗……
    念及於此，秦雲逸又連忙開口補充道：“先祖，如果朝廷中人手不夠，您可以去隱陀山找避世老人，他和在下有舊，治世理念非同常人……”
    看著眼前足有數十丈長的赤龍殘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消散，耳邊的聲音也越發輕微，似乎這世界上本就沒有鬼神，沒有龍脈。
    伊言猛地搖了搖頭：“不，不對，這世界上明明就是有鬼神，有妖魔的，我親眼所見！”
    秦雲逸無奈笑了笑：“先祖，你是龍脈，最好還是不要亂想，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神，哪怕是孽龍龍脈，還請您也要裝作是真龍龍脈的樣子。”
    伊言喃喃：“沒有鬼神？”
    秦雲逸點頭確認：“沒錯，沒有。”
    “對啊，這世界上沒有鬼神。”伊言眼前一亮，指著眼前秦雲逸，“我怎麽把這忘了！我可是紅旗下長大的現代人啊！”
    “嗯？！”秦雲逸眼中閃過些許錯愕，“先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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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無視秦雲逸的話，伊言自顧自道：“沒錯，世界上是沒有鬼的，鬼神之說是封建迷信杜撰的謊話！”
    “但雲逸兄，你知道嗎，這世界上雖然沒有鬼神，卻有靈魂，隻不過人的靈魂是量子態，正常人無法看見而已，這才是對於鬼的科學解釋！”
    “科學？量子？”秦雲逸徹底懵了，他滿臉擔憂的看著伊言，“難道是掠奪福王血脈留下的後遺症？”
    “不，我很好！”伊言眼神興奮，“而且，雲逸，你沒發現你還活著嗎？”
    秦雲逸一愣，當即感覺到自己狀態穩定下來，沒有再繼續消失了。
    怎麽可能，血脈不是不能改動的嗎？！
    秦雲逸大驚失色：“先祖，你幹了什麽？快住手！胡亂改動血脈會影響到整個世界安危的！”
    “我什麽都沒幹。”伊言搖了搖頭，眼眸發亮，“我已經完全明白如何運用龍脈了！”
    龍脈觸發的主要條件，就是人的認知。
    對於一個古代人來說，鬼神這東西祂就是無法解釋的一種超自然現象。
    當人無法理解鬼神的本質時，大部分人選擇不去想那麽多，盲目崇拜，而龍脈則是堅信既然鬼神不能被人理解，那這種東西就根本不存在。
    但伊言和他們都不一樣，他來自另一個世界，接受過科學係統，唯物主義的教育！
    唯物主義不承認傳統意義上的鬼神，但如果鬼神能被科學驗證為某種物質存在形式，則可以納入唯物主義框架。
    而當伊言用自己的認知將鬼神的本質解析後，那麽鬼神便不是不能理解的存在，在龍脈範圍內，鬼神便可以存在！
    事實上，伊言給出的解釋並不科學，因為哪怕是伊言穿越前科學也沒有對靈魂是否存在做出過解釋，隻是給出了很多假設。
    但就是這些假設，對於皇族血脈而言那也是超越千年的視野，可以說，伊言完全是以民科思維把皇族血脈忽悠瘸了。
    畢竟血脈又沒有思考能力，而伊言又不是單純瞎想，他這是有理論依據的猜想，再加上身上還是個叛逆的孽龍血脈，本來就是對真龍血脈的褻瀆。
    這樣一來，雖然不能更改刻印在龍脈上的底層邏輯，但卻有了對這些邏輯規則的解釋權。
    這也就意味著：
    伊言能夠以自己的世界觀形成一套能忽悠人的律法體係，這套體係足以支撐他在動用龍脈能力的同時使用天賦術法！
    這就是伊言對於龍脈的理解，龍脈這東西就是這個世界最唯心的存在，隻要你堅定不移認為自己是對的，並且能夠邏輯自洽，那麽你就能夠發揮出龍脈的力量！
    對著眼前高達數十丈的赤龍戟，伊言背負雙手，侃侃而談：“雲逸兄啊，不要慌，人有靈魂就像是蘋果從樹上往地下掉，太陽從東邊升起而又從西邊落下一樣，是十分科學的。”
    “事實上，不僅是靈魂，這個世界的所謂術法也不過是外星人留下的高科技，修士身上的血脈也是生化改造的結果，隻是你們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不能理解，這才將高等文明的遺產敬若神明。”
    “不過沒關係，很快我就會把科學的春風帶到這個世界，祛除牛鬼蛇神，解放思想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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