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六章 炮轟烏特勒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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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大炮早已就位,在晨光的映襯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炮彈也已填充完畢,炮手業已就位,都在那靜靜的等著新的號令。
    四十八門大炮,炮口全部對著烏特勒支堡。
    炮兵們開始準備發射。一號炮的炮手李四用特製的銅刷清理炮膛,動作如同老中醫把脈般謹慎。他遵循《火攻挈要》記載的\"三刷三吹\"法:先用鬃毛刷清除火藥殘渣,再用軟布擦拭,最後用皮囊吹出火藥蒸汽。這種源自葡萄牙人的清潔技術,能將炮膛摩擦係數降低15。
    彈藥手趙二正在裝配炮彈。他手中的鉛彈重達十斤,表麵刻著螺旋紋路——這是孫元化傳授的\"風帆彈道\"技術。每顆炮彈都要經過天平稱重,誤差不得超過一錢。當趙二將彈丸裝入炮膛時,會特意在底部墊一層浸過油脂的棉布,這是他在寧遠之戰中學到的防卡膛技巧。
    差兩刻時,炮長劉桐開始校炮。他使用的\"象限儀\"是徐光啟改良的版本,銅製尺身上刻著羅馬數字與漢字。助手舉著特製的\"望山\"瞄準器),炮手們通過調整炮架下螺旋來修正仰角。這個過程被稱為\"三重校射\":先用指南針確定方位,再用水平儀校準,最後通過試射觀察彈著點。
    當瞄準烏特勒支堡門時,劉桐下著命令:\"減二度,左偏三指。\"這是根據《西法神機》記載的\"風偏修正法\"——考慮到海風的影響,每百步需修正半度。炮手們使用的\"計裏畫方\"術,能將戰場抽象為幾何圖形,使射擊精度提高40。
    差一刻時,裝填進入最後階段。藥官孫五把定量藥包裝填好。按照《武備誌》的配方調配發射藥,將硝磺炭按622的比例混合,裝入特製的絲綢藥包。這個看似簡單的過程實則暗藏玄機:藥包必須用牛油浸泡,既防水又能延緩燃燒速度。當藥包滑入炮膛時,趙二會特意在底部墊上浸濕的稻草——這是孫元化在寧遠之戰中發明的\"緩燃技術\"。
    引信裝置是整套係統的靈魂。劉桐使用的\"信炮\"長三寸,內藏硫磺信管,外裹油紙。他會在發射前用火折子輕觸引信,這個動作被記載在《神器譜》中:\"火起於毫厘,響徹於百裏。\"
    時間已進入倒計時,黃祥舉起了預備的黃色信號旗,炮長們舉起了手裏的火把。
    張好古站在安全地帶,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烏特勒支堡的方向。
    寅時到了,黃祥狠狠的揮下開始的紅旗。
    隨著轟轟的炮聲,大地也跟著顫抖起來。
    第一輪齊射開始。護國軍的四十八門\"鬆江炮\"同時怒吼,炮彈在烏特勒支堡花崗岩牆麵上砸出碗口大的凹坑。荷蘭守軍立即啟動應急預案:指揮官範德梅爾指揮士兵用浸濕的牛皮包裹城牆裂縫,這種源自荷蘭本土的防禦技術能有效吸收衝擊力。
    張好古注意到守軍的應對後,立即調整戰術。他命令炮兵改為\"點射\"模式:每間隔五發炮彈打出一個彈著點,專門轟擊同一位置。這種源自戚繼光\"連環炮\"的戰術,在第三輪齊射時就攻破了城牆一處關鍵支撐點。荷蘭人的石牆開始出現明顯傾斜,牆縫中滲出白色硝煙——這是石灰岩遇熱分解的特點。
    寅時三刻,那枚改變戰局的炮彈終於降臨。它從鄭軍\"鎮北炮\"的炮膛射出,以每秒400米的速度貫穿烏特勒支堡大門。這扇用熱帶硬木製成、外包鐵皮的城門,在承受了十五輪炮擊後終於崩塌。黃祥在戰報中這樣描述:\"門扉碎裂之聲,如巨雷轟頂,煙塵中可見荷蘭人驚惶奔逃。\"
    這時成均來請命,要帶人從破開的大門攻打城堡,然而張好古並沒答應他的請求。他告訴成均,“雖然步兵進攻是最好的進攻方式,但是會有傷忙,炮轟的費用肯定很高,我寧願多耗費銀兩,也不想部下用命換。”
    當戰爭結束後,成均將這句話轉達給士兵們時,這些士兵們對張好古的敬重之情愈發深厚。
    張好古並沒有因為勝利而鬆懈,他緊接著下達了新的命令。他命令炮兵們繼續轟擊烏特勒支堡,用猛烈的炮火來震懾主堡裏的荷蘭人,其中也包括那位自稱為台灣總督的揆一。
    與此同時,張好古還命令火槍手們時刻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投入戰鬥。他深知敵人可能會在任何時候發起反擊,因此必須確保自己的部隊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幕,緩緩地從天邊垂落下來,將烏特勒支堡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這座堅固的堡壘在朦朧的夜晚下,輪廓顯得格外猙獰,仿佛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就在這片寧靜的夜幕之下,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仍在激烈地進行著。護國軍的四十七門火炮如同一群被激怒的巨獸,咆哮著向城堡噴吐著死亡的火焰。每一發炮彈都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劃過夜空,狠狠地砸在城堡的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隨著一聲聲巨響,城堡的牆壁在炮火的猛烈轟擊下開始顫抖,磚石四濺,煙塵彌漫。炮彈的威力如此巨大,以至於在城堡的東南北三麵牆壁上,都裂開了一道道駭人的缺口,就像是被撕裂的傷口一般,觸目驚心。
    這些缺口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巨大的破洞,仿佛是這座城堡在垂死掙紮時發出的最後哀號。而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城牆,此刻也變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可能倒塌。
    火炮的怒吼聲震耳欲聾,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仿佛永不停歇。護國軍的炮兵們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每一門火炮,他們精確地計算著每一發炮彈的落點,因為他們深知這每打一發炮彈,價值都是不菲的。
    炮彈像雨點般密集地傾瀉而下,每一發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和摧毀一切的意誌。據隨軍書記官的詳細記載,這場激烈的炮擊消耗了驚人的四千發炮彈,遠遠超出了最初的預期。然而,如此巨大的炮彈消耗量所帶來的戰果同樣令人瞠目結舌——城堡的防禦體係在這如暴雨般的火力打擊下,逐漸土崩瓦解。
    堅固的石牆在炮彈的猛烈轟擊下被炸得粉碎,磚塊四處飛濺,揚起漫天的塵土。原本堅不可摧的堡壘如今已變得搖搖欲墜,守軍們驚恐地躲在殘垣斷壁後麵,身體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荷蘭守軍在絕望中發出最後的抵抗,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擋護國軍的進攻,但仍然決定進行最後的抵抗。夜幕籠罩下,他們開始悄悄地撤退,但在離開之前,他們並沒有忘記在廢墟中留下一些致命的陷阱——延時引信的炸藥。
    這些炸藥被巧妙地隱藏在廢墟的角落裏,等待著那些急著占領城堡的護國軍。它們是荷蘭守軍對這座堡壘最後的忠誠,也是對未來可能的進攻者最惡毒的詛咒。
    張好古站在高處,遠遠地望著遠方隱約的火光。他知道那是荷蘭守軍撤退時點燃的,目的是為了掩蓋他們的行蹤。然而,他並沒有被這微弱的火光所迷惑,反而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遠遠圍住,絕不冒進,等天亮再說。
    夜晚的烏特勒支堡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的海浪聲。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麵下,卻隱藏著無數的殺機和危險。
    那些延時引信的炸藥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的一擊。的舞台延時引信精確地計算著時間,當最後一個荷蘭人消失在夜色中時,地雷開始發出死亡的嘶鳴。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衝天,整座堡壘在轟鳴聲中徹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