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獲邀,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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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羽推開玻璃門時,掛在門框上的銅鈴鐺突然無風自動。
    便利店老板從泡麵碗裏抬起頭,看見青年沾著紙灰的牛仔褲腳,立刻把找零的硬幣往櫃台外推了推。
    &34;第十七單。&34;小七掰著手指頭數,&34;城西殯儀館的案子剛結,東郊爛尾樓又鬧起鬼打牆。&34;她踮腳去夠貨架頂層的礦泉水,發梢沾著的香灰簌簌落在蕭羽肩頭。
    收銀台旁的電視突然跳屏,雪花紋裏浮出半張蒼老的臉。
    蕭羽反手扣住冰櫃門,保鮮層凝結的霜花突然扭曲成篆體&34;邀&34;字。
    冷藏酸奶的塑料膜上,血珠正沿著保質期數字蜿蜒成坐標。
    &34;蕭先生。&34;穿絳紫色旗袍的女人從貨架陰影裏現身,孔雀翎耳墜晃得小七眯起眼睛,&34;靈異協會的‘九幽帖’,還請您過目。&34;她塗著丹蔻的指甲劃過冰櫃玻璃,凝結的水霧頓時顯出一幅水墨地圖。
    林雪擦拭八卦鏡的手頓了頓,鏡麵倒映的貨架深處,三個紙紮童子正踮腳偷看。
    她屈指彈在銅錢劍穗上,叮鈴一聲響,那些慘白的紙人就化作青煙鑽進了促銷傳單裏。
    &34;九幽黃泉的入口?&34;蕭羽用桃木劍挑開燙金信封,信紙觸手生溫,&34;用朱砂混著黑狗血寫的聘書,你們協會倒是講究。&34;他頸後的鱗片突然發燙,陰陽眼裏,信紙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詛咒符文。
    小七突然拽住他衣袖:&34;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這兩天總在巷口轉悠。&34;她攤開掌心,五帝錢擺成的卦象缺了東南角,&34;今早買豆漿時,他的羅盤指針指著你的後心。&34;
    貨架上的泡麵突然集體爆開,防腐劑包在半空炸成磷火。
    蕭羽反手將小七護到身後,劍匣裏飛出七枚棗木釘,釘頭燃著的符紙正好組成北鬥七星陣。
    碎屑紛揚中,信紙上的血字突然流動起來,化作九條銜尾蛇的圖騰。
    &34;蕭先生好手段。&34;旗袍女人掩唇輕笑,袖口滑落的檀香手串突然崩斷,&34;不過這次試煉要進‘枉死城’,您確定要帶著拖油瓶?&34;她意有所指地瞥向正在給關東煮插鎮魂香的小七。
    林雪突然將八卦鏡拍在收銀台上。
    鏡中浮現出殯儀館冷庫的監控畫麵——某個佝僂身影正在他們昨夜布陣處灑糯米。&34;協會的誠意就是派人盯梢?&34;她冷笑時,貨架深處傳來紙人淒厲的哭嚎。
    蕭羽突然咬破指尖,血珠滴在信紙銜尾蛇的眼睛上。
    整間便利店的燈光驟然變成慘綠色,冰櫃裏的雪糕包裝上全都浮現出他的生辰八字。&34;告訴陳副會長,&34;他甩出的桃木劍釘住女人發髻,&34;我接帖的條件是帶上她們。&34;
    女人後退時撞翻了促銷堆頭,橙子滾落地麵竟都生出人臉。
    她狼狽地扶住突然化為紙轎的貨架,旗袍下擺燃起青煙:&34;明日辰時,城隍廟舊址見。&34;最後幾個字混著紙灰飄散在空調出風口。
    便利店恢複平靜時,小七正把五帝錢塞進蕭羽口袋:&34;那個穿旗袍的,鞋跟裏藏著引魂幡。&34;她忽然抓住蕭羽的手腕,&34;你剛才滴血時,信紙背麵閃過‘生人勿近’的判官印。&34;
    林雪突然扯開蕭羽的衣領,他鎖骨處的鬼麵刺青正在滲血。&34;九幽帖認主了。&34;她蘸著血在收銀機鍵盤上畫符,數字顯示屏突然跳出1919年舊報紙的訃告欄,&34;這次試煉要活人扮陰差?&34;
    蕭羽摸到劍匣夾層裏的犀角香,昨夜在冷庫收繳的追魂符突然自燃。
    灰燼裏浮出半透明的地鐵路線圖,某個站名正緩緩變成&34;黃泉路&34;。&34;不是扮陰差。&34;他望著玻璃門外飄過的紙錢,&34;是要走真正的陰陽道。&34;
    貨架深處傳來罐頭墜地的悶響,三人轉頭時,看見穿唐裝的老者正在撿滾落的八寶粥。
    老人腕間的沉香珠串突然斷裂,108顆珠子在地上擺出奈何橋的圖案。
    蕭羽彎腰幫忙時,老者突然用隻有他能聽見的氣音說:&34;小心同路人。&34;
    便利店外的路燈忽然全部熄滅,柏油路上積水映出的月亮變成了血紅色。
    小七突然指著對麵樓頂:&34;蕭羽哥,那個反光......&34;她話音未落,整條街的流浪貓同時發出慘叫。
    林雪甩出的銅錢劍釘住空中飄落的傳單,房地產廣告上浮現出城隍廟的3d解剖圖。
    當她用手機掃描時,宣傳圖裏的石獅子突然眨了眨眼。
    蕭羽的陰陽眼裏,圖紙夾層滲出黑色黏液,在地麵匯成四個字:生人回避。
    &34;回家準備吧。&34;蕭羽突然用劍鞘挑起自動門簾,晨風灌入的瞬間,貨架上所有商品包裝的保質期都變成了中元節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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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假裝沒看見小七偷偷往他背包裏塞護身符,也沒拆穿林雪在八卦鏡背麵刻的北鬥陣。
    路燈重新亮起時,街道盡頭傳來嗩呐聲。
    送葬隊伍抬著的棺材蓋上,貼滿各大靈異論壇的懸賞令。
    當蕭羽的視線與棺頭懸掛的銅鏡相撞時,鏡中閃過他持劍站在忘川河畔的倒影。
    小七突然拽住他衣角:&34;那個試煉......&34;她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救護車鳴笛打斷。
    擔架上蓋著白布的屍體突然坐起,枯手指向蕭羽劍匣的方向。
    隨車醫生摘下口罩——赫然是昨夜冷庫裏被超度的厲鬼模樣。
    蕭羽按在劍柄上的手青筋暴起,陰陽眼裏,整條街道的地磚縫隙都在滲出冥河水。
    他摸到褲袋裏突然出現的船票,燙金字體正在灼燒布料:辰時三刻,忘川渡口。
    當林雪用術法烘幹被冥河水浸濕的試煉地圖時,羊皮卷角落突然浮現出兩行小字。
    她擦拭八卦鏡的手猛地頓住,鏡麵映出的倒影裏,本該空無一人的便利店收銀台前,正站著三個與她們一模一樣的人。
    蕭羽指尖撫過劍匣內層的犀角紋路,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三年前在殯儀館守夜的情形。
    那時他剛覺醒陰陽眼,被徘徊在停屍間的餓死鬼逼到牆角,最後用半瓶醫用酒精燒穿了對方的怨氣核。
    &34;糯米要炒到微焦才行。&34;小七蹲在地上擺弄登山包,五六個護身符從她衛衣兜裏漏出來,&34;上次在爛尾樓就是生糯米不管用,害得林雪姐的銅錢劍都生了鏽斑。&34;她說話時,手腕上的電子表突然發出滴滴聲,表盤浮現出城隍廟的3d建模圖。
    林雪將八卦鏡平放在茶幾上,鏡麵映出的天花板滲出水漬,逐漸勾勒出迷宮入口的輪廓。
    她突然用發簪戳破食指,血珠滴在鏡框雕刻的貔貅眼睛上:&34;乾位有陰兵借道,坎位藏著食怨藤——協會那幫老東西,把黃泉路上的東西都搬來了。&34;
    蕭羽從冰箱取出凍成冰坨的黑狗血,融化的血水在玻璃杯壁爬出符咒紋路。
    當他將昨夜準備的追魂符浸入其中,黃表紙上的朱砂突然活過來似的,在血色冰晶裏遊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小七湊過來時,符紙上的星圖突然投射到天花板,將整個客廳變成微縮的幽冥地界。
    &34;東南角留生門。&34;蕭羽用桃木劍尖撥動懸浮的星圖,劍穗上的五帝錢突然發出蜂鳴,&34;但協會肯定會在生門埋殺招。&34;他說著扯開左臂繃帶,昨夜被紙人抓傷的傷口滲出黑血,滴在星圖投影上竟腐蝕出拳頭大的窟窿。
    林雪突然甩出銅錢劍釘住晃動的吊燈。
    在驟然靜止的光暈裏,三人同時看到星圖窟窿中探出的蒼白手臂——那分明是蕭羽上個月在跨江大橋超度的水鬼。
    小七嚇得打翻符水,潑濕的地板瞬間浮現出奈何橋的浮雕圖案。
    &34;他們在試煉場複刻了所有敗者的怨念。&34;蕭羽冷笑時,劍匣突然自動彈開,七枚棗木釘懸浮成蓮花狀,&34;陳副會長倒是舍得下血本。&34;他說著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懸浮的釘陣上。
    染血的木釘突然燃起青火,將天花板星圖燒出焦黑的八卦陣。
    小七手忙腳亂地從背包掏出雷擊木印章,突然發現印章底部黏著半張黃符。
    當她湊近看清符咒紋路,瞳孔猛地收縮:&34;這不是我們貼在殯儀館冷庫的鎮屍符嗎?
    什麽時候......&34;
    便利店見過的唐裝老者突然在窗外閃過。
    蕭羽甩出的桃木劍刺穿窗簾,劍尖挑回來半片紙人殘肢。
    那紙片在接觸到星圖投影的瞬間自燃,灰燼裏浮出用血寫的生辰八字——正是小七三天前在關帝廟求的平安符內容。
    &34;從收到九幽帖那刻起,我們就在局中了。&34;林雪突然用八卦鏡照向自己,鏡中倒影的脖頸處浮現黑色指痕,&34;還記得上個月超度的那對母子煞嗎?&34;她扯開高領毛衣,鎖骨處的淤青正緩緩形成嬰孩手掌的形狀。
    蕭羽突然將整杯黑狗血潑向玄關。
    飛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箭矢形狀,將試圖鑽進門縫的紙紮童子釘在牆上。
    被貫穿的紙人發出嬰啼般的慘叫,肚皮位置突然鼓起,掉出沾著屍油的通訊器。
    &34;寅時三刻進生門。&34;通訊器裏傳出機械化的聲音,屏幕閃爍間顯出協會副會長的半張臉,&34;提醒諸位,迷宮裏禁止使用......&34;話音未落,蕭羽已經捏碎通訊器,芯片在掌心燃起的符火中化作青煙。
    小七正在往衝鋒衣內襯縫符咒,突然發現縫衣針的倒影在扭曲。
    當她抬頭時,整個客廳的牆麵開始滲出黑色黏液,電視機屏幕自動播放起他們昨夜在便利店的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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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麵中的林雪擦拭八卦鏡時,鏡麵倒映的貨架深處分明站著第四個人影。
    &34;該出發了。&34;蕭羽突然用劍鞘敲碎電視屏幕,飛濺的玻璃碴在落地前化為紙灰。
    他背上劍匣時,玄關的穿衣鏡突然映出三個身影——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個戴金絲眼鏡的老者正把手搭在他肩上。
    但當小七轉頭時,身後隻有飄動的窗簾。
    城隍廟殘破的牌坊下,穿絳紫色旗袍的女人正在燒紙錢。
    火盆裏騰起的青煙在空中凝成迷宮立體圖,某個不斷移動的紅點正閃爍在死門方位。&34;蕭先生遲了半柱香。&34;她抬手時,腕間的沉香手串突然斷線,108顆珠子在地上擺出哭臉圖案。
    蕭羽踏碎一顆滾到腳邊的木珠,飛濺的碎屑突然變成指甲蓋大小的骷髏頭。
    當他抬頭望向牌坊頂端,石梁縫隙裏滲出暗紅色液體,在朝陽下顯出血淋淋的倒計時——距離辰時三刻還有十二分鍾。
    &34;規則說完了?&34;林雪突然用銅錢劍挑起燃燒的紙錢,火焰瞬間變成詭異的藍色。
    她劍尖指向迷宮圖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裏有團模糊的黑影正在吞噬路徑:&34;協會沒提醒試煉者,守護符文的靈力生物會互相吞噬進化?&34;
    女人掩唇輕笑,發髻間的孔雀翎突然脫落,在半空化為灰燼:&34;林小姐果然眼力過人。&34;她後退時撞到香爐,爐灰飄散中露出袖口暗繡的招魂幡紋樣,&34;不過妾身隻是引路人,諸位請吧——&34;
    蕭羽突然抓住小七後領將她拽離原地。
    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塌陷成深坑,坑底豎著布滿倒刺的青銅樁。
    當林雪用八卦鏡照向深坑,鏡中映出的卻是協會會議室場景,七八個老者正通過水鏡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34;跟著我的腳印。&34;蕭羽咬破指尖在眼皮上橫抹,陰陽眼完全開啟的瞬間,他看見空氣中漂浮著無數透明絲線。
    這些絲線連接著迷宮每個轉角,末端都係在牌坊頂端的石獸獠牙上。
    他率先踏進迷霧時,身後傳來紙錢燃燒的爆響,整個牌坊突然扭曲成巨獸口腔的形狀。
    小七背包側袋的礦泉水突然結冰,瓶身浮現出用霜花寫的警示符。
    當她想要提醒時,走在前方的蕭羽突然頓住腳步——他陰陽眼裏本該暢通的道路,此刻正被從地底鑽出的骨手織成羅網。
    更詭異的是,這些骨手指尖都戴著協會特製的靈力戒指。
    &34;西南十五步,乾位。&34;林雪突然拋出銅錢劍,劍身旋轉著斬斷數根透明絲線。
    被切斷的絲線另一端傳來野獸般的嘶吼,迷霧中頓時亮起十幾雙猩紅的眼睛。
    小七趁機撒出把朱砂,飛揚的紅色顆粒在接觸到詭異眼睛時炸出金色火花。
    蕭羽劍匣中的七枚棗木釘同時飛出,釘頭燃著的符紙組成北鬥陣型。
    當陣法成型的瞬間,整個迷宮的地麵開始震顫,隱藏在霧氣中的靈力陷阱接連顯形——有懸浮的斷頭台,有流淌著屍油的溝渠,還有無數麵能照出人內心恐懼的銅鏡。
    &34;跟緊!&34;蕭羽突然拽住差點踏進銅鏡範圍的小七。
    鏡中映出的卻不是少女倒影,而是渾身纏滿繃帶的猙獰屍體。
    當小七的指尖無意間擦過鏡麵,那具屍體突然睜開沒有瞳孔的眼睛,腐爛的手掌穿透鏡麵朝她抓來。
    桃木劍斬落的瞬間,銅鏡碎片迸濺成毒蜂群。
    林雪甩出的八卦鏡在空中形成金色結界,將毒蜂盡數吸入鏡中世界。
    當最後一隻毒蜂消失時,鏡麵突然浮現出血色地圖,標注著最近符文守護者的位置——竟是他們上個月在殯儀館封印的跳樓怨靈。
    蕭羽的陰陽眼突然刺痛,他看見前方路口的地磚縫隙滲出黑血。
    這些血跡蜿蜒成他熟悉的符咒紋路,正是三年前那個雨夜,老道士臨終前用最後力氣畫在他掌心的保命符。
    當他想提醒同伴時,喉間突然泛起鐵鏽味,仿佛有無數隻手從胸腔裏攥住他的心髒。
    迷霧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某個高大的黑影正在逼近。
    蕭羽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陰陽眼裏映出守護者真容的瞬間,他聽見自己錯位的呼吸聲——那東西竟然長著和他師父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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