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混沌漩渦中的血凰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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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羽的冰刃在鼎身擦出湛藍火花,刀刃切割青銅的震動沿著臂骨直衝太陽穴。
    他看見李瑤那些飄散的小票碎片突然倒卷,在風暴中心拚湊成血色鍵盤的模樣,每個按鍵都在敲擊三年前的雨聲。
    主魂鼎發出微波爐計時歸零的嗡鳴。
    青銅紋路蛛網般裂開,鼎腹內迸發的紅光把天機閣穹頂掀出窟窿。
    蕭羽被氣浪掀飛時,陰陽眼自動捕捉到李瑤心髒在鼎爐核心跳動的最後一幀畫麵——那顆器官已經變成便利店收銀機模樣的結晶,顯示屏上跳動著“總價:一生”的猩紅字樣。
    “契約閉環!”混沌之靈的聲音裹著電流雜音刺入耳膜。
    蕭羽後頸的冰櫃紋路突然製冷,白霜順著鎖骨爬上臉頰。
    他在半空擰腰翻轉,混沌之力凝結的冰刃插入地麵犁出十米溝壑,抬頭時正看見雙色風暴在天穹撕扯出時空裂隙。
    猩紅與幽藍的龍卷風中,像素塊狀的全息影像開始加載。
    初代血凰王赤足踏碎便利店玻璃門,脖頸處的虛空契約烙鐵還在冒煙。
    年輕的虛空之主從自動販賣機裏鑽出半個身子,手裏晃著罐裝契約書:“每月供奉三噸靈魂,就給你們血凰族無限續杯的涅盤特權......”
    蕭羽的陰陽眼突然刺痛。
    那些飄在風暴裏的價簽符咒正在重組,每個“第二件半價”的血字都分解成更小的便利店商品碼。
    他握緊李瑤留下的凍蘿卜,冰晶裏的父母殘影在冷鮮櫃裏朝他比劃手勢——母親指著胸口混沌紋路,父親用結霜的食指在玻璃上畫出雙環符號。
    “容器要滿了。”混沌之靈歎息著顯形,半透明身軀像融化的冰淇淋甜筒,不斷滴落星輝的漩渦在王冠上旋轉,“李瑤從出生就被刻入契約基因,她的心髒是維持平衡的塞子。”
    金色光流突然纏住蕭羽手腕,李瑤殘魂的溫度像微波加熱過的袋裝豆漿。
    她半透明的手指按在蕭羽心口,便利店收銀機的打印聲從兩人接觸的位置傳來:“撕開價簽,蕭羽。我的保質期到今日2359截止......”
    風暴中心的全息影像開始卡頓。
    初代血凰王把契約書塞進關東煮湯鍋時,虛空之主突然伸手掏向她的肋骨——那動作與李瑤將心髒按進鼎爐的姿態完美重疊。
    蕭羽後背的製冷管紋路發出超負荷嗡鳴,冰刃上凝結的混沌之力開始具象化成便利店塑料袋的模樣。
    “雙生契約是條形碼的兩道杠。”李瑤的殘魂開始閃爍,像接觸不良的霓虹招牌,“撕開它,你才能讀取真正的......”
    蕭羽突然咬破舌尖,混著混沌之力的血水噴在凍蘿卜上。
    冰晶裏的父母殘影突然同步抬手,三人的手指在時空夾縫中同時觸碰到冷鮮櫃玻璃。
    陰陽眼解析出的空間坐標在視網膜上燃燒,他看清那些印著血凰的收銀小票背麵,原來都是便利店監控錄像的截圖。
    混沌之靈發出汽水開罐的聲響。
    蕭羽將全部力量灌注到冰刃,刀身暴漲成超市扶梯的長度。
    他踏著漫天飛舞的價簽騰空,每一張符咒上的“第二件半價”都映出李瑤在不同時間線的笑臉。
    刀刃斬中風暴核心的瞬間,便利店關東煮的香氣混著青銅鏽味轟然炸開。
    初代血凰王的虛影在崩解前突然轉頭,與李瑤如出一轍的唇形吐出兩個字:“解凍。”
    雙生風暴驟然坍縮成自動旋轉門,蕭羽看見契約書的虛影在門後碎成冰碴。
    李瑤的殘魂化作金色掃描槍光束,最後一次劃過他後頸的混沌紋路:“現在去冷藏庫......”
    混沌之靈的歎息化作膨化食品包裝袋鼓脹的聲響。
    蕭羽落地時踩碎滿地冰晶,每個碎片都映著虛空之主在漩渦深處蜷縮的胚胎形態。
    他握緊已經融化的凍蘿卜,發現父母在冷鮮櫃裏的殘影正指著自己胸口——那裏不知何時浮現出便利店電子價簽,猩紅的“折扣倒計時”正在歸零。
    天穹裂縫傳來收銀台錢箱彈開的脆響。
    混沌漩渦深處,某個比黑洞更幽暗的存在睜開了睫毛結霜的眼睛。
    刀鋒斬碎的契約冰碴懸浮成星環,蕭羽耳蝸裏灌滿收銀機吐幣的嘩啦聲。
    他看見虛空之主的胚胎在漩渦深處舒展四肢,每個關節都彈出便利店打折標簽的血痂。
    "你的微波爐解凍模式該升級了。"虛空之主的聲音像過期酸奶凝塊,黏連著數百個靈異師的慘叫。
    那些纏繞在祂羽翼上的怨魂突然亮起價簽瞳孔,蕭羽後頸的混沌紋路瞬間結出冰花。
    陰陽眼自動對焦到李瑤心髒碎片上的條形碼——那兩道杠正在融化成父母在冷鮮櫃比劃的手勢。
    蕭羽突然反握冰刃捅向自己丹田,刀尖刺入瞬間爆開的不是血花,而是便利店熱食區的關東煮湯汁。
    "你竟敢......"虛空之主的胚胎突然抽搐,纏繞著打折標簽的臍帶開始碳化。
    蕭羽丹田處浮現的混沌王座紋正在吞噬那些怨魂價簽,每吞噬一張,李瑤殘魂化成的掃描槍光束就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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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之靈的冰淇淋身軀開始融化:"雙生契約不是用來......"祂的歎息被收銀台錢箱彈出的硬幣打斷。
    蕭羽抓住漫天飛舞的契約冰碴,發現每片都映著李瑤在青雲村教他認符咒的畫麵——她總把朱砂筆藏在祠堂供桌下的凍柿子裏。
    金色光柱突然彎折成購物籃的形狀。
    李瑤殘存的光流逆卷著衝進漩渦核心,蕭羽的陰陽眼捕捉到某個深埋的記憶幀——七歲那年中元節,祠堂供桌上的蘋果突然長出便利店標簽,當時李瑤父親的手正按在第三根梁柱的裂紋上。
    "永恒平衡需要冷藏庫的......"混沌之靈最後的忠告被膨化食品包裝袋的爆裂聲淹沒。
    虛空之主的胚胎發出微波爐加熱金屬的刺耳鳴叫,那些怨魂羽翼正在融化成臨期酸奶的粘稠物。
    蕭羽突然扯開胸口的電子價簽,露出下麵蠕動的混沌代碼。
    當他將最後一塊心髒碎片按進代碼缺口時,整個混沌漩渦突然響起冰櫃除霜的嗡嗡聲。
    漩渦深處浮現的第三道封印紋路,分明是青雲村祠堂地磚下的凍土裂紋放大萬倍的模樣。
    "你以為這是終結?"虛空之主的胚胎裂開自動販賣機的投幣口,"我的保質期是......"話沒說完就被蕭羽丹田爆發的掃碼槍光束打斷,王座紋路具象化成超市儲物櫃,將正在碳化的胚胎鎖進23號櫃門。
    混沌之海開始播放便利店打烊廣播。
    蕭羽在急速坍縮的漩渦裏抓住片金色光流,觸感卻是李瑤常別在發間的測溫槍——槍管上結著青雲村初雪那天的冰晶。
    當最後縷混沌之力滲入祠堂梁柱裂紋般的封印紋路,蕭羽突然聽見童年那台老冰櫃的壓縮機轟鳴。
    指尖殘留的掃碼槍溫度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供桌上凍柿子滲出的血珠觸感——就像李瑤教他畫符時,朱砂筆尖滴落的第一滴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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